第八十四章 平安归家

今日事情颇为复杂，卫曦月不愿引人瞩目，便带着霍凌霄，从后门进入了卫府。

下车之后，霍凌霄足尖一点，飞身跃起，来到了屋脊之上，偷偷尾随着卫曦月。

卫曦月顺着小路，径直去到了大房院中。

站在院门之外，卫曦月推门的手，几次推开又置于，这或许就是「近乡情怯」吧，她如是想道。

也不知母亲身体如何了，现在醒来了吗，自己总是嘴上说着要保护母亲，但母亲次次昏迷，也都是与自己有关，想自己这般「不孝」的女儿，母亲还愿注意到自己吗......

卫曦月愣愣站在那里，眼中划过了思绪纷纷。

一阵轻快的口哨声传来，打断了卫曦月的思绪，顺着声线的源头望去，卫曦月注意到了霍凌霄鼓励的眼神。

「去吧，不要怕。」霍凌霄默默以眼神，传递着这样的鼓励。

卫曦月望着霍凌霄温暖的微笑，狠狠微微颔首，下定决心，一把推开了院门。

院中空无一人，卫曦月并不惊奇，母亲向来是个爱清净的人。

顺着青石板小径，卫曦月逐渐走到了母亲屋外，本以为是一片安静祥和，却听到屋中传来了阵阵的争吵之声。

她放轻了脚步，悄悄上前，凝神一听，屋中有着四个人的声线，吵架之人，像是卫妃羽与卫晴雪、卫佳妮二人。

纵然对于他们在母亲屋中吵架一事，卫曦月是极其的不满，但鉴于那人是卫妃羽，她心中升起了几分试验之意。

潜身躲在窗边，卫曦月留心不让自己的影子投过窗子，她屏气凝神，静心细听那屋中之人所言。

「三妹妹与四妹妹可真是一片孝心呢。」这是卫妃羽的声音，只听她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四妹妹这也真是，天赐书院之中，mei你干了些何，姐姐我可还没忘记呢，转过头来，就在婶母这儿献殷情了」

「哟，姐姐我可是长见识了......」

卫妃羽这一个「哟」，说得可谓是千回百转，卫佳妮听的心头火起，一人箭步冲上前去，就要与她理论。

卫晴雪见她这幅样子，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示意她冷静下来，莫要与卫妃羽多加理论。

见到卫晴雪这幅样子，卫妃羽转而又将矛头对准了她。

她一挑眉，眼神刻薄地上下打量着卫晴雪，不一会，她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我曾经听闻啊，有些那流浪犬，得了别人随手施舍的一块肉，便会一直跟到那人家中。」

她直视着卫晴雪的双眸，反追问道：「三妹妹，听说过这个故事吗？」

听到这里，卫曦月再也忍不住了，她「啪——」一声推门而入，指着卫妃羽的鼻子开口。

「无耻至极！岂不知京中之人，皆视你为笑话！安敢在此饶舌！你空有「才女」名号，只会摇唇鼓舌，助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你......你！」卫妃羽猝不及防，遭卫曦月如此斥责，气满胸膛，大叫一声，指着卫曦月，半晌说不出话。

不一会，卫妃羽怒视着卫曦月，撂下一句「卫曦月，你给我等着！」，言罢，「啪——」得一声，回身摔门而去。

卫曦月见卫妃羽离去，一改方才义正辞严的脸色，温声开口：「多谢两位妹妹这几日来，对我母亲的照顾，麻烦三妹妹与四妹妹了。」

见卫曦月已然归来，卫晴雪也安下心来，她仔细瞅了瞅卫曦月，见她通身不似有什么伤疤，看来是没有经过严刑拷打，更是安定下来。

她微微一福身，笑道：「大姐姐客气了，大姐姐不在，照顾婶母本就是妹妹们的分内之事。」

知晓卫曦月思母心切，她也不再过多停留，拉着卫佳妮，二人齐齐回身离去。

望着门外，卫晴雪与卫佳妮转身离去的背影，她心中感慨万千，像这般既能代自己照料母亲，又不上赶着邀功的，这样才是亲人啊......

霍凌霄缓步走入，打断了卫曦月的思绪，「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看看令母？」霍凌霄奇道。

卫曦月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匆匆向着内室，快步走上前去。

男女有别，霍凌霄也不去打扰他们母子相见，只是就近坐下，为自己斟了盏茶，渐渐地品了起来，心中思索着近日之事。

「母亲......」卫曦月颤抖着声音，犹豫着上前，微微捧起了母亲的手，紧紧贴在了脸上。

直到见到了母亲，卫曦月才真真感受到，自己确实从那暗无天日的牢房之中走了出来。

「母亲...母亲...母亲...」她在心底，一遍遍呼喊着母亲，从母亲的身上，汲取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这力气，支撑着她走到了现在。

「月姐儿......」或许是心有灵犀吧，方才室外三个人在吵架，柳氏都未被吵醒过来，如今卫曦月刚刚到来没多久，柳氏便悠悠转醒。

屋中十分安静，卫曦月静静坐在母亲床边，靠着床头，阳光为她勾勒出一人朦朦胧胧的幻影。

柳氏一眼看去，觉着这一切恍若梦中，她颤颤巍巍地出手去，触到了卫曦月的面庞，才是开口，确认到：「月姐儿？」

卫曦月就着母亲的手，将脸贴了上去，语带哭腔，抖着声线，肯定道：「是我，母亲，真的是我......」

柳氏愣了许久，蓦然暴涌出一阵嚎啕，「月姐儿，娘的月姐儿......」

卫曦月也忍不住心中奔涌的情绪，红着眼眶，泪洒当场。

柳氏闻言，连连道：「那必然要感谢三殿下了，只是为娘如今这衣衫不整的模样，也着实是不能见人，月姐儿，你代为娘去感谢三殿下吧。」

卫曦月与柳氏相拥而泣，享受着这劫后余生的庆幸，柳氏心中一阵后怕，紧紧握着卫曦月的双手。

卫曦月平复了平复心情，对柳氏说道：「母亲，此次曦月得以逃生，多亏了三殿下鼎力襄助，如今三殿下就在屋外，母亲可要见上一见？」

听了柳氏这番话，卫曦月起身，拭了拭眼角未干的泪痕，拿起床头打湿的帕子，匀了匀面。

揽镜自照，抚了抚蓬松的鬓发，见没有何不得体之处了，便施施然回身，向外室走去。

「曦月与母亲写过三殿下出手相助，从今往后，曦月愿为三殿下报效犬马之力，还望殿下不要嫌弃。」卫曦月见到霍凌霄，盈盈下拜，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

霍凌霄亲自将卫曦月卫曦月扶了起来，仍是连称不必。

他话锋一转，与卫曦月谈起了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

霍凌霄将自己的调查结果，一一说与了卫曦月，卫曦月听闻，也在心中逐渐串起了怀疑的网。

她点点头，再次向霍凌霄道谢，感谢霍凌霄，让自己清楚了这次牢狱之灾的幕后主使。

霍凌霄将调查结果陈述完之后，心思转了又转，见着实没有何能够嘱咐卫曦月的了，他便回身离去。

卫曦月将霍凌霄送到了二门外，便回身，向院中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路上，她仍是思考着方才霍凌霄所言，若他所言当真，这件事情当真是霍凌宇与卫妃羽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的话，皇帝不会如此大怒，此事背后，定有何隐情，她断言到。

回到母亲房中之后，卫曦月将霍凌霄的调查，与自己心中所言，悉数告知母亲。

柳氏听着卫曦月徐徐道来，心中划过了一人大胆的猜测，只是这件事情事关隐秘，是否应当让卫曦月知晓呢？

她沉吟不一会，还是打定主意将这件事告知卫曦月，柳氏招招手，唤卫曦月附耳上前。

「月姐儿，许久之前，你父亲曾与我说过一件事。」

「事情发生在前朝了，传言前朝皇族，掌握了一人惊天密宝，那究竟是何，没人清楚，有人说那是足以撼动天下的财富，也有人说那是可以长生不老的丹药......」

「当时前朝王族陨落，天下硝烟四起，群雄逐鹿，你的祖父身为南诏国的一员大将，亲自带兵，攻破了前朝的王城，作为第一人进入皇宫的人，自可然，背负了寻找藏宝图的重任......」

「那祖父找到了？」卫曦月迫不及待的开口，打断了柳氏。

柳氏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攻下王城后，你祖父与先帝密谈一夜，变防火烧了皇宫，那藏宝图的下落，也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柳氏的娓娓道来，卫曦月心中的猜想不断完善，她试探着开口：「母亲，你说此事，有没有可能是皇帝所为？」

柳氏并不敢妄下断言，她徐徐摇头，示意卫曦月噤声，不要妄自揣测皇室所为。

「月姐儿，这前朝密宝的疑云迷雾越来越大，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你行走京城，务必要多加小心啊。」

卫曦月点头称是，却听闻一声大喊——「什么人！」。

她心中一紧，大步向外走去，却注意到卫清鹤追出去身影。

运功飞身上前，卫曦月落在那人面前，讲他一举擒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