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马路上,一人一骑飞奔向前,扬起一路的灰尘。
总算是过了地界,身后方追杀的队伍不甘心的又放了几箭,最后只得无奈的放弃任务,打马回转。
见到追杀的人终究回转,落尘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性命,不过这会儿却容不得他庆幸,身上的伤急需处理,这时却不方便进城,想着前天收到的消息,看了一眼左肩兀自摇晃着的箭,拍马朝着山上行去。
「嫣红,过来帮忙抓一下,太滑了!」花明媚惊叫道。
「来了。」
「啪!」是某女滑倒的声音。
「姑娘!」鱼没抓到,却被地面的水给滑了一跤的某女,一脸哀怨的望着在一旁无良笑着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
还不是无良主子吵着要吃松鼠鱼,结果帮忙的时候却失手把装鱼的盆子给打翻了,水洒了一地,鱼也跑了,便就出现了跟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偏偏主子还乐的前合后仰的!
「砰砰!」小院传来两声脆脆的敲门声。
笑着闹着的人顿时都停住了,花明媚抬步朝门口走去,车夫乔三充当起临时门童,打开了院门。
门外是一人身着黑衣的翩翩江湖客,一手捧腹,斜倚在暗棕马匹上,胸前有一块湿润的痕迹,背后隐约露出一小节箭尾。
来人扯出一人虚弱的笑,轻唤道,「红鸢姑娘。」
花明媚眉头轻轻蹙起,清楚这个名字的可不多,算了,也算是熟人吧,永不好将人拒之门外,抬手示意乔三将人扶到诊室。
「姑娘,那鱼……」柳绿追问道。
「做,再多做几道,最好熬个汤。」
「清楚了,姑娘。」
「嫣红,给我搭手。」
「好的,姑娘。」
「乔三,准备热水。」
吩咐好,花明媚就带着嫣红进了诊室。
她近日似乎跟这院子犯冲,每次来都会遇到不速之客,还都一身见不得人的黑衣!
这人左肩上中了一箭,只是位置有些偏下,看血流情况,理应问题不大,花明媚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地方,只腹部有一处伤口,不太深,花明媚权衡了一下,打定主意先缝合腹部的伤口,取箭太过麻烦。
「麻药!」
「姑娘,没准备呢!」嫣红提醒道。
没准备?这下糗大了,花明媚脸刷一下就红了,作为一个医者,作何能犯这种错误!可能……方才……嗯……
「你动手吧,我没问题的。」床上的人扯了个笑脸。
花明媚觉得自己有被侵犯到,甩手几根银针上去,那人慢慢闭上了双眼。
「好了,开工!」
一切结束,花明媚美美泡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饭菜业已摆好,就知道柳绿靠谱,这时间掐的,刚刚好。
汤足饭饱,花明媚才慢悠悠的踱到诊室,那人还睡着,摸了一下额头,也没有发热,花明媚点点头,还算不错。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作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又有一种别扭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看到他站在门口叫她红鸢姑娘的时候似乎是认识的,可现在看他这张脸似乎也是熟悉的,然而总感觉这张脸的主人不该是这个人才对,反正挺别扭的。
「好看吗?」落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眼就看到花明媚盯着他的脸想在研究何。
「什么?」花明媚还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听到有人蓦然出声,一时并未反应过来。
「我的脸。」
「好看!」花明媚下意识就回答了,这张脸,的确好看!
……「咳咳,我饿了。」这下轮到落尘被调戏了,这女人,如此胆大的么?他以前作何没有发现!
「哦,等着,我去给你端。」花明媚平静的应着,假装刚刚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说完,花明媚回身出了屋子,刚到门外,就轻吐了一口气,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太丢脸了方才,幸好她足够镇定。
她很想说,她看他并不是只因那张脸好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那张脸真的好看!
而这一切,都没能逃过房里躺着的落尘的耳朵,他们习武之人,五感本就较常人灵敏。
缓缓呼出几口气,待耳根不再那么烫了,花明媚才抬步出了药房。
「姑娘,你作何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西厨里,还在忙碌着的柳绿见自家姑娘面上红晕明显,还以为是刚刚累着了,忙过来扶着追问道。
花明媚有些不好意思,只得摆摆手说没事,端了碗汤在柳绿狐疑的目光中离去。
「公子,当归鲫鱼汤,趁热喝。」花明媚一派坦荡,似乎方才何事情也没发生过。
「我身上的衣服……」
「乔三换的。」
……
「喝吧,别凉了!」花明媚催促道。
「喂我!」
那人吩咐的理所自然似的,花明媚皱眉道:「你伤的可是左手!」
「麻药还没过,抬不起来。」
花明媚冷哼一声,还是舀了一汤匙放到嘴边微微吹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碗汤吃完,花明媚没再说过一句话,默默喂完就出了屋子。
柳绿见自家姑娘愤懑的表情,也不知又是出了何事,那位公子,也不知姑娘是认识不认识,反正自家姑娘经常是见了好几面都没能记住人家的长相,下次见面就还是陌生人,若是真与姑娘相识,她也只能默默的表示同情了。
「柳绿,以后那屋公子的饭食,就由你负责了,药膳何都给我记好账。」
「好的,姑娘。」虽然不恍然大悟发生了何,但柳绿还是乖乖应道,估摸着那位公子应该是做了什么讨姑娘厌烦的事了,没吩咐给他点苦头吃就不错了。
花明媚出了东厨,坐在院子里还暗自气恼着。
嫣红收拾完过来瞧见,以为自家姑娘是在为先前的失误自责,遂过来宽慰道:「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只是一次小失误而已,再说也没造成何不好的结果不是?」
「你在说什么?」花明媚一时没反应过来。
「姑娘不是在懊恼刚刚忘了准备麻药的事吗?」嫣红也愣了。
麻药?「对哦,我方才明明没给他用麻药来着!」这混蛋,不要让我清楚你是谁!
嫣红看姑娘蓦然又气愤的去了东厨,也不知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就是忘记了准备麻药么,姑娘的银针比麻药管用多了。
「柳绿,药膳作何苦怎么熬!」
「啊?」姑娘这是又怎么啦?
花明媚说完又去了充当临时药童的乔三彼处,「这包药不用熬了!」减轻疼痛,想得倒美,不给你加增强痛感的药就不错了。
一番安排下来,花明媚才觉气消了一点点,蓦然有点怀念起城中院子里那座秋千来,这时要是能在秋千上摇会儿,说不定会好受些。
尽管花明媚极其不想见到那人,然而毕竟人家现在是她的病人,晚间还是到诊室去查看了那人的恢复情况,还有感染情况。
「还不错,换药的时候可能有些疼,此物对于公子来说应该没有问题吧?」
落尘想着此物女人的报复手段,心里有些发虚,该不会又借机整他吧?
花明媚瞧着这人默不作声,也不再理会,反正她也不需要他的答案。
「嘶……」这女人,下手起来还真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花明媚换好药就准备起身走了,落尘轻咳一声。
「红鸢姑娘,你一向都是何人都救的吗?」
花明媚一愣,想了想,答道:「也不是,首先得碰到,其次得请我。」
好吧,这说了和没说一样的答案。
「那姑娘也一直不管救的是何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般也没有不认识的人找上门,我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偏的。」的确,敢找她捡命的,基本都是熟人!
「找上门来的,即使是敌人也救?」
「我没有敌人啊,让我救的不都是病人吗?对于一人医者来说,都一样。」
不是敌人吗?难怪她偷了他的药,却还为他解了毒,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该不会你就是某个我不知道的敌人吧?」花明媚总算意识到了不正常,假意后退半步。
「作何会?你不是说你没有敌人?」就算惜颜,不是也成了你的朋友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就好,我可不想天天被人惦记着小命,虽然我的命并不值财物。」
……「你的命可不便宜!」
「怎么?还真有人要买我的命么?多少财物?」
有人敢买你的命?也不清楚杀手界的霸主血杀阁的现任阁主是谁!谁去买,只怕是命没买到,倒是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只不过,想来她还不清楚那人已经坐上了阁主之位,或许连他在哪个组织说不定都不知晓!
有时候,落尘真觉着这是个特别可气的女人,就像现在!
「你!多少财物有关系么!」
「当然有了,你不是说我不便宜么,我好知道作何个贵法。」
这么不可理喻的理由!落尘没好气地出声道:「没有的事,谁有那闲财物买你的命!如果有,你觉着你还有命活着?」
「那倒是!好了,我走了,有礼了好休息,早好早走!」花明媚想着也对,其实她也并不是很在意,只是有一丢丢好奇罢了,既然没有,也就无所谓了。
还早好早走!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对落尘来说还是头一回。
此物女人,还真是有随时气死人的本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落尘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才动了刀子,人总是容易疲累。



![见凶[无限] 见凶[无限]](/cover92769a/file7250/zjz66405otnwg7f0k14.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