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朋友，知道龙葵吗

两人调笑着，把晋序的老底儿都翻了个遍。

作为老晋家的这一代独苗，晋序不负众望的考上了科举，进入了仕途，并且浑水摸鱼，在两大巨头的博弈中，坐上了兵部尚书的宝座。

景阳王的头号迷弟，晋序当仁不让！

进了兵部，各种常规的巡查完毕。

晋序刚要抹一把冷汗，就听见咱们的「余相」说要去军器监走一趟。

晋序手里头没有兵马，然而兵部仍旧处理着许多文案上的事务，就像是征兵、军饷供给，还有造兵器。

「兵器制造主要是库部司负责，最近景阳王把关山郡的兵带在京城外驻扎，兵部打定主意打造一批枪戟刀剑过去，顺道做些练兵用的器具，来年征兵时会用上。」

「嗯。」叶芾一行人到了城外的军器监，看守的老头带着斗笠和披风。

「来者何人？」

「是我。」晋序拿出自己的腰牌，还有个人印信给老头儿检查，这才放行。

虽说放行，也只是让叶芾，余相顾，还有晋序进来。

军器监里一阵火光，蒸的热气腾腾的，是熔炉在炼铁。

外头寒风肆掠，里头热火朝天。

「晋序，你这身板能打铁吗？」

「……」

望着晋序一脸懵逼，叶芾还补充了一句，「本相以前就以为兵部是一群打铁的汉子。」

「所以，之前余相让景阳王任兵部尚书，是这么个意思？」

想象一下君子昀光着膀子，意气风发，随后再打铁。

画面太美，太潇洒。

「咳咳！」叶芾掩着唇角咳嗽了几声，转移了话题，「晋尚书，能不能帮本相弄个武器？」

「丞相要啥样的？」

「景阳王适合啥样的，就给我造一个。这可是你的机会喔。」

「景阳王呀！」晋序有些颠颠的拿过一旁的图册，「十八般兵器，任选。」

叶芾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一旁的余相顾，笑着道：「是吗，十八般武器他全会？」

「那是当然！那可是战神景阳王呀！」

叶芾笑着：「我倒真没见过景阳王打架。」

「怎么，余相想看本王动手？」

冷不丁，叶芾被身后突如其来的声线惊到，回头看去真是君子昀。

「你们忙完了？」

「嗯，礼部和户部在余相的管理下，做得都挺好。」

叶芾笑了笑，那是自然，对方俨和金明，她还是有信心的。

「作何，景阳王担心你的晋尚书出差错？」

「那倒不是。听说丞相来这个地方了，本王顺道过来。」君子昀走过来，「丞相要给本王送兵器？」

「既然王爷知晓了，那就挑选一个呗。」

「丞相喜欢何样的？」

「都行啊，反正是你用。」

「剑吧，听说用剑会很招人喜欢。」

「听谁说的？」

「旁人。」

一旁的池鱼马上翻了个白眼。可不就是听说了丞相和林先生练剑的事情吗。

「那行，就打把剑吧。」

「好嘞！」晋序兴高采烈望着君子昀，「王爷，剑上你需要何样的纹饰？」

「让余相顾画一人！」叶芾笑着，「他书房好多画儿可好看了！」

「咳咳！下官拙笔，不敢献丑。」

「怂！话说，给王爷打剑需不需要何特殊仪式呀，比如祭剑什么的？」

古代不是流行剑灵剑气剑魄的吗？叶芾古灵精怪的想着。

一旁的晋序表示不恍然大悟。

叶芾轻拍晋序肩膀，爽朗问道：「朋友，知道龙葵吗？」

晋序仍旧一脸懵逼。

倒是淡然的余相顾忍不住，笑出了声：「余相，别为难晋尚书了。」

「你清楚？」

「龙葵祭剑，当年我是难过欲绝的。」

终于，说出来了吧。

叶芾看着余相顾，狡黠的笑了笑，两人都一脸明了。

「你更喜欢景天还是飞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更喜欢妹子紫萱。」

「话说，五毒兽挺溜！」

「道士也不错。」

一不留神，叶芾就和余相顾打开了话匣子。

一旁的晋序和君子昀被冷落了，望着二人对话，不明是以。

出了军器监，叶芾还在和余相顾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是开心。

君子昀望着二人，既插不上话，也没起身走了，就那样一道，听了许多稀奇古怪的话。

送叶芾到了相府，余相顾也下车来。

「多谢景阳王，下官离府上不远了，步行即可。」

「余府尹客气了。」

君子昀并没有离开，而是走下车同余相顾一同踱步前行。

「十年前，他就很器重你。」

余相顾想着，那他理应是先皇。那时候自己已经稳定下来了，处理着许多事情，包括将这位尊贵的皇子送往关山郡。

「王爷，你理应清楚，先皇器重下官，也是器重你。」

君子昀眼眸染了雾色，看不出情绪。

「往事，也只是往事了。」

「是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六殿下早已不在，只有如今的景阳王。」

「余府尹对本王很失望？」

「没有。余某只会觉得，先皇的苦心都白费了。如今的景阳王，不足以让下官灰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只因，连让你失望的本事都没有了？」

「王爷有的是本事，但却没有那份心思了。余某真不清楚，王爷如今这样能做什么？」说着，余相顾神色严肃，转头看向君子昀，冷冷地道，「王爷，有能力保全她吗？禹国的暗涌，业已开始了。」

这话出口，余光示意着相府的位置。

他们走得不远，相府偌大的庄园还留有一角。

自己的心思不曾隐藏，余相顾知晓也是常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君子昀淡淡笑着：「余府尹以为，本王要怎样做才是最好的？」

「离她远点。」

「若是本王做不到呢？」

「那就是弱者。不能护她周全却要招惹她，就是弱者。」

余相顾说的话很有分量。

能够护叶芾周全的，要么是离她远点，要么，有绝对的权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余府尹说的，本王记下了。」

「王爷谦虚了。」

「不谦虚，作何能得到余府尹的认可。」

「下官可没说过，会认可王爷。」

「那就是，暂且给了本王机会吧。」

「余某只是想让王爷庇佑着，再安生几年，赚个知天命的岁数。」

余相顾说完，淡笑着，在池鱼的眼皮子底下，神色嚣张的走远了。

君子昀看着余相顾的背影，问着：「池鱼，本王看起来很弱吗？」

「他胡说！王爷只是暂时隐藏了锋芒！」

「可本王认为，即使不隐藏，也达不到他的要求呢。」

余相顾，谁都可以不了解他，但君子昀知晓。

他就是禹国的平衡所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六部与丞相之间，丞相与帝王之间，都有余相顾的影响。

「要是是余相顾开口，那禹京的局势，怕真的是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