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章：几几年（表白啦！）

找了个空挡，叶芾拜访了下孔舫虞，拿着余相顾早些年的资料册子翻了又翻。

随后驾着马车直奔余府。

到了余相顾的书房，叶芾站在余相顾身后方，等到关好门就把他逼到门边，颇为神秘的追问道：「余相顾，你几几年来的禹国？」

「嗯？」余相顾回身，眼里是平静无波，不动声色。

「你清楚我的意思。」叶芾从袖中掏出一本札记甩到余相顾手上，「嘁，我可是收集了你不少疑证。」

余相顾拾起本子，一页一页翻开，是他平时的一些话，都被叶芾记录了下来。余相顾勾唇：「丞相可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对我情深切切的表现？」

「得了吧，你细细看看，这些内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禹国人该清楚的？」叶芾撇了撇嘴，略带得意的解释，「禹国没有唐宋元明清，更没有王安石李白，没有庆历新政，也没有《永乐大典》，可你却都清楚，这不得不让我刮目相看了呀，余府尹。」

「呵呵，丞相机敏过人，在下佩服。」

「少来这套，酸不拉叽的文人。」

「那我就暂且承认了吧。」

「这倒像点样子，对了，你真名叫什么？」

「余相顾。」

「你逗我吧？」

「非也，我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醒来也没有遇到何亲故，所以用了本名。」

「还挺叼的，话说，你来了多久了？」

「二十年。」余相顾云淡风轻般吐出一人数字。

「我的天呐，前辈前辈！」叶芾把手放到了头上，鞠了一躬，「那你岂不是八九十年代来的？」

「不是，我是一二年来的。」

「那……」叶芾感到了一阵诡异。

「怎么了？」

「我也只比你迟了五六年，怎么会呢？这时间接不上呀！」

「五六年……二十年……」余相顾也陷入了沉思。

「好啦，此物问题以后再说，今日真的太开心了！」

「下官也是。」

叶芾做了个「嘁」的表情：「你怕是老早就清楚我的身份了？」

「早了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都让他久久不能平静呢。他乡遇故知，何等幸运，又何其震惊。

二人包了一个酒楼雅间，畅快大饮，期间，叶芾一直絮絮叨叨，吐着自己一路艰辛的苦水。

余相顾附和着，也说些自己有趣的经历。

「当初我来这个地方的时候，禹国刚开设科举，我租了一身衣裳去赶考，得了个头筹，把赏财物拿去还了衣裳财物，哈哈。」

「不是我说你，这种传奇经历就该给自己立个传的！」叶芾给自己倒了杯酒，闷头灌下，啧啧两声。

「丞相说得对，改日我就去找个说书先生，让他给我写本小传记，就叫《一代传奇，京兆尹的步步高升之路》。」

「带我一个，我要叫《天命丞相，打乱一锅牛鬼蛇神》！」

「哈哈，丞相风趣幽默，算是见识了。」

「得了吧，在这里还叫丞相，叫老乡！」叶芾澎湃，一杯一杯的暖酒下肚。

余相顾笑了笑，替她夹了些下酒菜。

「叶芾，虽然你现在稳下来了，然而凶险颇多，你又是个女孩子，有没有想过辞官归隐何的？」

「这个嘛，暂时没有考虑，但这次遇见你，就说明穿越此物事儿不是太稀有的，万一咱们能找到回去的法子呢？」

「我也是寻了二十年呐。」

「难怪你一直在这个位置不上不下的，搞潜伏呢！」

「啊呀，被丞相看出来了。」余相顾笑着饮了酒。

的确，若是没有地位金钱保障，以古代的信息交通，根本无法窥测外界，只有到了一定的地位，才能知晓更多的东西。

「余相顾，哪天不想干了就跟我说，我叶芾立刻收拾包袱跟你走。」

「作何说的跟我要带你私奔似的，天涯海角~与君相随~」余相顾故意带了些娇羞，惹得叶芾一阵发笑。

月上中天，两人回来已是半宿了，天上悠悠下起了小雪。

余相顾送叶芾到家后就打道回府了。

叶芾下了轿子，在府门外的道上转悠：「扶狄，你先去休息吧，我溜达一会儿，醒醒酒气就进去。」

「相爷，你业已喝醉了……」

「我没醉。你清楚吗，你家府尹，真的是个很有趣的人呢，往后我们走了，也要带着你一起！」

「走？丞相和要去哪儿？」

「嘘——我不告诉你，这是个秘密。」

扶狄搀着叶芾，一阵风拂过，把人吹得五分清醒。

「嘿，你看前面有个人来了！」

扶狄望过去，真的是一人人，牵着白马，身上的披风裹挟着风雪，从容而来。

「景阳王。」扶狄出声，叶芾才看清那人的面容。

斗笠下，青丝如瀑，白玉般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暗夜之中，正朝她走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君子昀……你怎么来了？」

君子昀摆手，扶狄退下了，把叶芾交到了君子昀手中。

「诶，你怎么走了？」叶芾微醺着，脚步也虚浮飘忽。叶芾要去抓扶狄，东倒西歪，被君子昀一只手拦过，别到了怀中。

感觉有微热的呼吸喷在头上，叶芾皱眉，抬起头要抗议，就见到君子昀那深不可测又带着致命吸引的双眼。

「嗡——」的一声，某人的酒全醒了。

意识到自己被君子昀抱着，叶芾赶紧推开，手不自觉挠了挠头：「王爷这是刚回来？」

「嗯。刚听你说要与余相顾一同去哪儿？」

「咳咳，酒后胡言，王爷可莫放心上了去。」

「丞相和余府尹一同喝酒去了？」

君子昀从关山郡赶了回来后心里就有何在隐隐作祟。

见到叶芾更是闹得慌乱。

「我和余相顾喝酒就喝酒，违法乱纲了？」

「也是，丞相与余府尹关系匪浅，是本王看不懂猜不透的。」

叶芾虽纳闷儿君子昀蓦然的阴阳怪气，却也不甚在意，自嘲的笑笑：「听闻涑国风光秀美，四季如春，王爷就这样匆匆回朝了，合着大半夜的也不回府休息，就为来看个醉鬼胡闹。」

君子昀完全可以借口留在关山郡，谋划大事的呢。叶芾想着，笑了笑，权力之争，都太复杂了。

「涑国好山好水，本王却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

「你。」君子昀带着浅浅的笑，清冷的夜也不减他眉眼间的暖意，「你不知道，有你在的地方有多不一样。」

叶芾惊呆了，睁大了眼眸，君子昀是被涑国下了降头吗，可是听说了那边巫术盛行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爷，这玩笑可有点大，回去看看大夫吧。」叶芾欲回身走了，被君子昀拉住。

君子昀也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叶芾，细腻温和的眉眼，小巧的鼻，微抿的唇瓣，还有那周身的淡漠。

「是本王唐突了。」听到这个地方，叶芾松了口气，以为君子昀是要放弃了。却又听到下一句，听到君子昀认真的说着，「以后定要找个繁花似锦的地方，在天朗气清之时对丞相表明心意。」

表明心意。哪儿来的心意？我说君子昀你敢不敢认真点聊天！

「君子昀，你我之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知道。」

「嗯？」叶芾疑问，他清楚何？

「我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是男是女，我君子昀心心念念的，是此刻我眼中的你。」君子昀扳过叶芾的脑袋，放在自己跟前，强迫她盯着自己的眼睛，「你注意到了吗？」

第一次，叶芾在转头看向一人人眼底的时候，慌乱不已，只因窥见了那人深藏眼底的心意。

相府门外的两个灯笼照着二人，照着那随风纷扬的雪。

「我想和你一辈子，饮日月，谈长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