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房还没开口叫陈诗莲,她就被邹良食老头子给喊去客厅了。邹文房自然是不愿走了她身旁的,偷偷尾随,在客厅门外偷听着里面的谈话。
邹老头手里拿着一对玉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跟陈诗莲说:「诗莲,此物你认识吧?」
陈诗莲也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对玉镯子,其中有一只就是她头天带来的,「嗯,那只是我带过来的。」
「当年我跟你娘定下了你跟文房的娃娃亲,这是定亲信物。」
轰的一下,陈诗莲怔住了,她千想万想也不知道这是她的定情信物啊,还是跟那臭小子,一时间她有点接受不了,低着头不说话。
门外的那更是差点开心地跳出来,不过还是被他忍住了,继续偷听着。屋里的两个功夫高手在家里也是放松戒备,全然没不由得想到有人偷听。
邹老头继续回忆着出声道:「你娘年轻的时候身体一直就不好,生你的时候年纪又大了,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了。你六岁生日的时候,我去过你家。当时文房也是刚出生,我们两家就好,当即就结下了娃娃亲。这对玉镯子就是你俩的定亲信物。后来,战乱纷纷,我们两地间断了联系,直到注意到你,我才知道你都长这么大了。」
陈诗莲想起了逝去的父母,这时候也是有点黯然神伤,还是低垂着头。
「闺女,要是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家这个臭小子哪里配得上你啊。反正他也不清楚,你直接反悔,以后就当我邹家的女儿好了。」
邹文房听得都急了,「别啊,陈姐姐,我好喜欢你的,别抛弃我啊,我一定要娶你当老婆的。」
陈诗莲这个时候却是想到了邹家的那两个哥哥,再看着跟前这个头发已近全白的老人。老头子脸上已经沟壑纵横,但面庞却是极其坚毅,这背后不知道埋藏了多少的心酸苦楚。她也有些心疼此物老人家了。
她是个出身书香门第,思想上还是很传统的姑娘家家。她自然是不会也不愿意违背父母之命的。她又低下了头,小声地出声道:「全凭伯父做主。」
邹老头听到她答应了亲事也是一下子乐呵起来,「好,好,好。好闺女,那~」
这个时候最开心的自然是邹文房了,他没等老爹继续说话,他就跳了出来,一下子扑过去抓住了还低着头陈诗莲的两手,一个劲地摇来摇去,嘴里不住地喊:「陈姐姐,我要娶你作媳妇啦,我要娶你作媳妇啦~~」
当着邹老头的面,陈诗莲被他这样抓着两手,已经是羞得不行了。都忘了教训他了,坐在原位,有些娇羞地望着面前的这臭小子。
赶走了捣蛋鬼,邹老头回来继续跟她说着话:「好闺女,你俩的婚事,我跟你伯母会安排好的,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了你的。」
老头子自然是疼爱陈诗莲一些的,直接就揪耳朵,把捣乱的那臭小子提溜出了客厅。
陈诗莲也是没那么多讲究的,「没事,伯父,一切从简也不要紧的。」
老头不乐意啊,「那怎么行,我们家诗莲这么贤惠漂亮,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她哪里有何注意,也只能妥协,「那,那就全听伯父你们安排了。」
老头子很满意:「嗯,闺女,听我老人家的准的确如此的。」
陈诗莲应和一声:「嗯。」
「咳,婚事我们先放一边,再来说说你的功夫吧。」蓦然,老头子变了个语气,气劲十足:「我可是你爹的师兄,你现在的身法架势不像是我们一家的功夫啊。给老头子我说说?」
听到她讲着跟她师父行侠仗义的故事,邹老头也是感叹:这是娶了个侠女回家了啊。
陈诗莲见伯父的能看出自己学了别的功夫,也就不隐瞒了,把当年父母被迫害后,她被她师父收留的事都说了出来。自然没有讲的太详细,就跟他大概交代一下,不该说的都不说。
说实在的,他甚是厌倦打打杀杀的生活了。他就想着在自己的老家里安安稳稳地生活。他想起了那两个儿子。没见到两人的尸体,他是作何也不信他们已经死了的,到现在,他还是不信。
老头子是真的怕此物小儿子也走他两个哥哥的老路,离开此物家,从此杳无音信,甚至到了最后得到一人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
他清楚,此物小儿子虽然没学武,却是个聪明的,还特别喜欢关注军事战争。现在给他娶个会功夫的媳妇,不就是助长了他往那方面走了吗?
想当年,他也是瞒着父母到邻村上枧的老舍下,找到杨家去习武。
他一人书香门第之家的小伙,却跑去习武,父母怎么可能同意。可是拗不过邹良食的倔强,也只能听之任之了。只不过强调了邹良食学武可以,然而不能把文给落下。
邹良食也不敢负了父母之命,文武都学。
杨家是四堡当地的功夫世家,四堡去外地的商户都是由杨家派人给护卫的。杨家家主杨威义,这是个能够赤手空拳打猛虎的强人,春林的母亲带着幼崽被别的老虎袭击,就是被杨家主跟邹良食两人给救的。邹良食就是拜在他的门下。
邹良食文武兼修,在众师兄弟中出了拔萃。能文能武的他,最后也是得到了师傅的真传,还娶了师父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邹母。
儿子未来的路就让他们自己选为好,做父母的从旁帮忙点拨点拨就好了。
他也是在心里感感叹道:罢了,罢了,你们的路自己选择,自己去走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就是命啊。
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声气,「唉。」
陈诗莲看着邹老头深邃的眼睛,也感觉到了何,小心翼翼地出声道:「伯父,那个,文房的两个哥哥的事,早晨我也听说了。我」
「闺女,不用安慰,那事我看得开着呢。我邹良食的儿子是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到现在都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说完还洒脱地笑了笑。
陈诗莲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在她看来,他坚定的眼神配上这洒脱的笑,也不由地心里感叹:这是个多么伟大的父亲啊。
她也不打算再说何了。这是个倔强的老人,他是不会轻易改变自己想法的。
邹文房被提溜出去后,开心地不得了,直接去找他老娘。
「娘,我跟陈姐姐的诗莲你知道的吧?」邹文房这时候倒是有点少年的羞涩样子了。
「当然清楚啊,诗莲你老爹年少的旧情人的女儿。」邹母也是带着一点点的醋意。
「呃,娘,还是你魅力大啊,最后夺得了美男归。」
「去去去,瞎说何呢。当年啊,你爹是你外公的得意弟子,可是能文能武的俊小伙。你老娘要不是有你外公做主,怎么可能抢得到那些狐狸媚子。」
「还真看不出来,老头子这么抢手。啊,痛痛痛。」直接被老娘揪耳朵。邹文房也是贱骨头,作何说他没用,作何打他身上也没用,就是要揪他的耳朵。
「老头子是你能喊的吗?」邹母也就那么比比样子,哪里真的揪了。
「娘接着讲啊。」邹文房对以前的事可是好奇极了,尤其是关于自家老爹的。
邹母也是渐渐地回忆着当年的事,「你看诗莲的模样,就清楚她娘年轻时候得有多漂亮了吧。当年你爹跟诗莲她爹一起护送商队去四川,跟那水妹也就是诗莲她娘,一人年轻能文能武,一人貌美如花,就那样一见钟情了。可是那时候我跟你爹业已有了婚约在身了。后来也不清楚是谁把这件事给捅了出去,两人的事就告吹了。水妹家里也是书香门第之家,况且就这么一个女儿,哪里舍得把女儿许配给你爹。没办法,最后便宜了他的陈师弟。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是这个师弟搞得鬼,可是你老爹直接祝福人家姑娘,就回来老家了。水妹或许就是这时候被你老爹伤的太深,身体就越来越差。到了好多年后才生了诗莲。」
讲了一大段,邹文房啥也没注意,就光顾着老娘的态度了:「娘,你难道一点都不吃醋啊,不找老爹闹上一闹?」
「有何好闹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属于你的,强求是求不来的。当然能嫁给你老爹,你老娘我也真的是心满意足了。」说着来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继续,继续,还没讲到重点呢。」
「臭小子,急个何,都快要娶媳妇了,是不是想抛下你老娘了啊?」
「不敢,不敢,娘永远都在儿子心里最重要的位置。」邹文房讨好着老娘。
「算你识相。后来,你小子出生那一年,你老爹听到了老情人的身体越来越差了的消息,就趁着诗莲的六岁生日去了一趟四川。当时可能是两人余情未了,也可能是你老爹看到诗莲长得太好看了,一时兴起,就给你俩定了娃娃亲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就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老爹的那师弟还要出来跟老爹大战一场呢,就这么结束了啊?好吧,平平淡淡的故事才是真。」
「臭小子,你老爹给你找的此物媳妇喜欢吧?」
「喜欢,自然喜欢啦,从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了。」
「你小子果真是个坏东西,刚见面就打人家姑娘的主意。」
「娘,给你讨来这么个儿媳妇,你不喜欢啊?」
「呵呵呵,当然喜欢了,喜欢得紧呢。这闺女一看就是个旺夫的,娶了她,你就偷着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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