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日一大早,邹文房一反常态地起的最早。没办法,他现在喉咙干的要死,他渴醒了。他清楚接下去的日子都是火辣辣的,不吃辣可是会被饿死,也有可能被馋死。不吃辣的人永远都比别人少品尝一样美味,也给自己的人生添上了一抹遗憾。
今日再赶赶路,夜晚休息的时候他们大概就能到重庆了。
今天一路上三个小鬼都听话了许多,没再惹陈诗莲生气。大小弄对于邹文房那是言听计从,一个劲儿地讨好。
可是邹文房自己一直都很疑惑,他们作何会要拜自己为师,难道是他长得太有魅力了?想想之前,那两个小子见到他媳妇陈诗莲展露身手的时候,露出的吃惊表情,又联系到后来他们追上马车来拜师学武,头天又换成拜他为师。邹文房不得不怀疑他们俩是借机留在陈诗莲身旁,所图不小啊。
大小弄不说拜师学何,邹文房也乐得清闲,有人伺候多舒服啊。
夜晚,他们四人到了重庆武平镇。
武平镇里还真是冷清,跟之前的四堡乡全然没法比。天黑了,镇子里路上根本没有一人行人。要不是民宅里的暗弱的光从门缝透出,以及远远的一声声狗吠响起,还真会被以为是个没人的地方呢。
大小弄被师父邹文房派下来挨家挨户地敲门借宿。可是这俩富家子怎么会这些,他们何也不懂,真的是挨家挨户地去敲门。
四人坐在马车上进入这个镇子里,他们开始找落脚地。这冷清的小镇,酒家客栈何的就不用想了,能有人家收留就不错了。
第一家房子很大,只是有些旧了。门上都有些破损了,像是从里面关住了,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由于天黑,兄弟俩也没看清楚房子全貌,他们直接就跑过去敲门,「咚咚咚,咚咚咚。」
大弄朝着里面出声道:「有人在家吗?快来开门啊,我们是来借宿的。」
小弄没说话,这种活有他哥就够了。
回答大弄的是无尽的静寂。
「小弄,里面是不是人家已经睡觉了啊?」
「要不你再喊大声点?」
便大弄很听话地又喊了几句,回答他的还是静悄悄的夜色。
陈诗莲在马车上摇头叹息,继续冷眼旁观。
邹文房这时候也是好奇,问了问:「媳妇,他们问那第一家有问题啊还是作何了?你干嘛摇头呢?」
陈诗莲也不说话,继续看着那俩兄弟忙活。
第二家家里是有人,家里的灯光弱得很。门被敲开了,里面是个黑脸汉子。
那汉子先是探出脑袋左右瞧了瞧,没人啊,以为是听错了呢,「砰」地一声就把门给关了。
大小弄只得继续再敲,这次黑大汉直接出门而来,才发现门口的两个小鬼。他不耐烦地说道:「你们干嘛的?」
本来刚刚被无视,他们两兄弟还一肚子气的。现在站在像一座山的黑大汉面前,大弄跟小弄就像两只小鸡一样,话说的都有点哆嗦了。「我们能,能不能,到,到你家借,借宿一晚啊?」
「你们眼瞎啊?我家这么小的屋子,你们也来敲门,赶紧给老子滚。再来打扰老子,老子揍死你们。」
两兄弟在老家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陌生的重庆,被凶恶的黑大汉这般呵斥,他们被吓得不轻。他们脚都变得无比沉重,有心想走了,却是挪不开步子。
黑大汉也只是想赶他们走,吓唬吓唬他们而已,根本没想吓坏他们。见他们像是吓傻了,他直接就把门关了,心里默念着:不关我事,不关我事,不关我事。。。。。。
门关了以后,这俩货才是有了知觉,之后说何也不去敲门了。
这时候,邹文房就跃跃欲试了,想在自己的两个徒弟面前好好展露一手。
他直接就放弃了,回到跟在身后方的马车上。注意到两个徒弟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也是老脸一红,直接「嘿嘿嘿」地掩饰心里的尴尬。
他瞅了瞅,不由得想到之前的两家,第一家乌漆嘛黑的人家不是睡了,就是里面没人。第二家是房子小,根本借宿不了。邹文房开始认真地观察接下去的几家人家,发现都是跟第二家一样的小房子啊。他也不打算去敲门了,继续往下走,他终究发现了,除了第一家,其他的人家里都是那种小房子。除非是住柴房之类的地方,不然他是问不着地方的。
三个小鬼这时候都看向了陈诗莲,她直接把马车调转马头,往来时的地方走去。
那三个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陈姐姐生气了,想把他们拉去野外住吧?可是他们又不敢开口,惹恼了马车上的这位老大,他们可是没何好果子吃的。
到了第一家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陈诗莲下了马车,直接走过去想推了推门,这时候房子随着原野很明显地摇晃了起来,房子里蓦然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地震了!!!
那三个小鬼哪里见过地震,再加上那一声惨叫,哪里会有不害怕的。大小弄直接就缩回到了马车上,挤作一团。
邹文房见他媳妇陈诗莲一脚就把门踹开了,看样子是想进去,他这个时候虽然惧怕的要命,可是怎么忍心丢下她。他去下马车上的煤油灯,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
陈诗莲听到那声惨叫,一脚就把门给踹了,「砰」,那大门应声倒地。陈诗莲也发现了身后微弱的煤油灯光,嘴角也是笑了笑,她清楚是他要来了。黑漆漆的屋子里,她发现了一人角落里有一小团黑乎乎的东西。
随着邹文房的到来,屋子里亮了许多。陈诗莲走近一看,发现是个小乞丐模样的孩子。此刻正把自己整个抱成一团,在那里瑟瑟发抖。连有人靠近了也没反应,只顾着发抖。
地震来得蓦然,去得也是悄无声息。邹文房迈入屋子的时候地震就没了。
陈诗莲现在也是母性泛滥,直接上前就把这个黑孩子抱在了怀里。陈诗莲轻轻地拍着黑孩子的后背,嘴里温柔地安慰道:「孩子,别怕,别怕,姐姐在这里呢,不要怕。」
地上的那个黑孩子也是感受到了温暖的怀抱,尽管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抖着,然而正在慢慢地消退。
过了许久,黑孩子不在发抖了,偷偷抬起头看了抱着自己的姐姐一眼,笑了一下,然后就晕了过去。
马车上的兄弟俩见大地不摇晃了,这里有乌漆墨黑的怪吓人的,他们立马就跑进屋里来了。跑进来就发现里面多了一人人,是一人黑乎乎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