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烛火照亮了整个室内,暖盈盈的令人感觉无比舒服,放下了心里的戒备,置于了世俗的看法,
那老汉听我说的客气,赶紧惶恐的摆摆手,
「不敢不敢,老汉放了一辈子的羊,除了放羊也没有别的手艺,到是会做些许关于牛羊的饭菜,要是您不嫌弃,我愿意到军队上面当伙夫。」
他说完还有几分顽皮的挠挠头,
这时候那跪在地上的孩子也说了一句,
「对!官银!我爹娘会做饭,而且做的很好吃,他们会腌制肉干儿,会杀牛会宰羊,求求官人,让我的父母妹妹留下来吧。」
我象征性的点点头,这么讲,当然可以酌情留下他,帮人一把或许胜不了七级浮屠,但是却能够图个心安理得,
毕竟事情遇上了我,而黄鼠又夸下海口,
「既然如此,那您二位就跟我到军营去吧,可是你这两个闺女......」
我又犯了难,两个俏生生的小丫头,说不上漂亮,但也算是青春稚嫩,可能年纪尚小,皮肤也没有其他鲜卑女子那么黑,也没有她们那般粗犷,
但是却不会说汉语,军营里面冷不丁出现两个小丫头,这也不符合规矩,
老汉与他媳妇也相对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丫头都是自己的亲骨肉,扔掉那是绝对舍不得的。
忽的我心里有了一个想法,然而我并没有说,只因我觉着这件事情黄鼠应该也能够不由得想到,果不其然,黄鼠从旁边扒了一下我的肩头,对我出声道,
「哎呀,咱家那么大,让两个丫头到咱们家去交个老纪不就得了吗?」
我玩味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不错,我们家现在已经有很多孩子了,把两个小丫头送过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能够混口饭吃,
更何况我们家伙食还是比较好的,你们在军营里面好好的给我干活,两个小丫头在我家也能够安安稳稳长大成人,你看呢?」
老汉刚要说话就被他儿子打断了,
「那就多谢官银了!」
老汉把我的话告诉了他媳妇儿,两人瞬间激动的从榻上坐起来,
我一摆手,「哎,不要叫我官人了,既然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就叫我统领吧。」
来到我的面前跪了下去,
「多谢统领收留之恩!」
我接受了他们这一拜,之后把他们扶起来,
追问道:「你们吃饭没有?我去让后厨给你们做点吃的。」
两个女孩面露不好意思之色,就连这对老夫老妻都是难受的揉了揉肚子,
「统领,我们业已两天未进食了。」
好嘛,合着是两天没吃饭来的,也就是碰到了我,在过几天估计这家人就都饿死了。
「黄鼠,你去告诉太守府的后厨,给他们做点吃的,拆人跟太守说一声,以免咱们客座主位产生什么误会。」
黄鼠点点头,走了出去,老汉一家人坐在旁边的榻上,没有在跟我说话,
征兵的工作一天就完成了1/4,没有闹事的,没有阻挠的,忽然这么顺利我还有几分不习惯。按照套路来讲,不是理应韩家派人暗杀嘛?
我把今天招募的兵员细细的整理了一下,共有750人,除了这个孩子以外,其余皆符合我们的标准,况且个个家世清白,家庭住址也有,
最近也消停的太不正常了。
不一会儿,黄鼠便端着一盘饭菜走了进来,简单的米,简单的菜,往那一家人面前一放,顿时双眸都绿了,勉强忍着饿感道了一声谢,之后便大快朵颐起来,
黄鼠还大着脸说:「慢点吃,不够还有。」
我不知道这厮作何会会说出‘不够还有’这4个字,人家太守的厨子又不是自己的厨子,说做就做呀?
那一家老小吃的很香,能够说是狼吞虎咽,我坐在榻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他们都很善良,可惜此物世道很不公平,或许这样的人家在月巢还有几千几万户,黄鼠有此物善心的,能帮就帮帮吧,
饭后我把这他们安排进了院子里的柴房,条件是简陋了些,但也好过睡大街不是?
夜,逐渐的深了,黄鼠躺在我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猛的坐起身来,对我说道。
「小淋,咱俩去外面住怎么样?」
我没好气的回答他,
「你那点心思我都知道,但是不行,你现在定要要回归正常生活,天天想着女人算作何回事啊?」
他撇着嘴又又一次躺下,连连叹气,过了一会儿,又问我,
「你说我以后会有多少个亲兵啊?」
「只要在三千的范围之内,我不管你,有能耐你把这三千个人都训练成你的亲兵。」
「这样也能够呀?」
「别想了,赶紧睡吧。」
......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照常继续招兵,老汉一家人成了我们的助手,一面给士兵照量身体,到了饭点儿,也主动到太守府的厨房里帮我们做饭,
不得不说,他们做的爆炒羊肝还真是一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一贯到今日,我们的征兵工作终于完成了,勉强招够了三千个人,
等到了密云还要进行体能筛选,不能上一线的人能够当后备兵,后来我才发现,这些骑着马长大的人,真正适合的是骑兵,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骑在马上望着身后长队,他们一人个服装并不统一,有的衣能遮体,有的裤子破洞,带着他们慢悠悠的走到密云,估计还得五天时间,
我们这么一大堆人马并没有沿着县城的路线走,蓦然几千壮丁进入县城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让百姓产生恐慌以为又要打仗了,那可就草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时候陛下追查下来,估计够我喝一壶的。
是以我们沿着平原小路,顺着辽河一路向西,等我们走到密云的时候,业已是四天以后了,一路的长途奔波,让这些人疲惫不堪,
望着跟前美丽壮阔的密云湖,一人个瘫坐在地面休息。
我一到,老张和许三就微笑着走到我面前,告诉我事情业已办妥了,我点点头,望着那些工人。
密云湖边让他们圈的很大一块地,大约有几十亩,放眼一看,场地的边上业已被圈起了一个个木质的栅栏,
而那些壮丁则是分成两批,一批在燕山周遭砍伐木材,一批在场地中间,用木锹将场地铲平,一人个汗流浃背,忙得不亦乐乎,
而不极远处正在冒起一溜溜炊烟,时至正午,该吃饭了,我给了黄鼠一人眼神,这厮会意,对着那三千壮丁大喊。,
「都起来,站好队!」
好在这些壮丁并没有什么不良的情绪,听到黄鼠的命令,一人个霍然起身身来,勉强站好,这会儿不能说何,毕竟都是一群散兵游勇,还没经过正经的训练。
然而有一门课程是很重要的,那就是先帝时期最牛批的新兵洗脑法!
宣誓!
我老神在在的背着手,来到她们面前,站在黄鼠身后方。
黄鼠中气很足的大声喊着。
「好!现在有请我们的纪统领给大家训话!」
没有人鼓掌,显得很寂静,可能这些鲜卑人并不懂中原的礼仪。
我漫步的走到这群人的中间,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今日尔等追随于我,乃是上天赋予的缘分,我们要感谢苍天,感谢陛下,在在茫茫人海中将我们汇聚在一起,
尔等是我纪武淋第一批士兵,今日赐名:古墓雄兵!
我们的建制一共有3000人,我为统领,也就是你们的将军,而我身边的方成,是你们的副总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具体的校尉及以下军官在初步考核以后,才会确定。校场建成之后将由方成亲自训练尔等尔,等须服从命令,一切行动听指挥,听清楚了吗?」
......
得,合着我的话他们竟然没听懂...这语言不通是个问题啊!
此物时候黄鼠的机灵劲上来了,拉过他那个孩子亲兵,对他说了何,随即那孩子上前一步,对他三千壮丁叽哩哇啦乱说一通!
「!@#¥%……&」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回换我和黄鼠发呆了,我对他出声道,
「这样下去不行,定要得给他们陪一个汉语先生,要不然上级命令下级听不懂这是要出大事的!」
黄鼠也点点头,「嗯,这事儿我一会与老张说说,让他回去的时候给找一人便是了。」
我‘嗯’了一下,好在哪孩子现在可以充当翻译,在他阐述完以后这群人对我大声说了一句。
「!@#¥%」
我特么...我拉过那孩子,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他对着我一抱拳,颇有裨将的样子,
「统领,我叫纳格查郎。」
那茶廊?不行不行,我摇摇头。
「不行,这名字太绕口,在中原吃不开,我给你取一个,既然你叫纳格茶廊,以后你就叫纳格!怎么样?」
「多谢统领赐名!」他显得很是高兴,这小子听话又懂事,不自觉我也有几分喜爱他了。
「纳格,一会我要带着他们宣誓,我说一句,你翻译一句,并且要保证他们说的与我一样。明白吗?」
纳格使劲的点点头,我又一次清了清嗓子,我将右手握拳抬起,放于太阳穴的旁边,纳格对着他们说了何,之后他们也是有样学样。
见此情景,我大声的嚷道,
「我是古墓雄兵的一员,我宣誓,服从月朝领导,忠于领袖,英勇顽强,不怕牺牲,苦练门派本领,坚决维护我古墓雄兵的尊严,绝不对背弃门派,绝不叛离部队!宣誓人:纪武淋!」
「宣誓人!纪武淋!」
卧槽!本来前面挺好,我说一句他们说一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最后一句宣誓人,他们竟然异口同声的说出了我的名字!
好像所有的人都是替我发誓一样,我冷不丁身体一颤,险些摔倒,
「宣誓人的后面加上你们自己的名字,重新说!」
纳格又叽哩哇啦的翻译了一遍,
随后便听到:「宣誓人,!@#¥」
「!@##¥」
「!@##¥」
我呆呆的看着场中,万般无可奈何...
合着这名字也一句听不懂,心里暗暗计较,这学汉语的事情必须要提上日程了。在这么下去,我训练的便不是军队,而是一群猴子了!
更何况月朝人民不光以貌取人,还以名取人!
黄鼠在一旁望着乐子,捂嘴偷笑,我瞪他一眼,继续说道,
「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帮助土木工匠修建校场,不需要精致,但所有的设施都要齐全,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能不能做到?!」
纳格翻译一遍后,没人说话了,我暗自思忖这是作何了?
怎么都不说话啊?
这时有一人浓眉大眼的壮丁,在人群里对着纳格说了句何,随后他走过来对我说道。
「报告统领,他们说不会做这些东西,并且表示他们都是放羊出身。」
原来是这样,我当什么呢,
「不会做就去学,学不会的就给我滚家去,我这不养笨蛋!」
说罢我便气呼呼地走了,跟这一群二愣子在一起,早晚能把自己气死,剩下的话让方程告诉他们,
他们个头很大,想来应该活的时间不短了,可能吃的也好,
我走到湖边,微微的落座,秋天的太阳业已感觉不到炽热,而阳光下湖水如镜,只有淡淡的涟漪,涟漪下还隐匿着一群欢快玩耍的小鱼,
看着望着,我不禁‘咦’了一声。
近看才发现,这些鱼竟然大的出奇,浑身黝黑,而双眸在平静的湖面光照下居然是红色的,我尽管不是在河边长大,
但是河里的小鱼我还是见过很多的,却一直没有见过这样的鱼,我盯着它们,它们也盯着我,好像丝毫不怕我!
我看了有意思,便把黄鼠喊了过来,
「黄鼠,黄鼠!你来一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听了我的叫喊,颠儿哒的跑过来向我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了?」
我一指湖面,「你看到湖里的那些黑鱼没?」
他看完惊呼一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靠,这么大的鱼!这要是下去搞两条,咱今日可就有口福了!」
我点点头,这么肥硕的鱼,而且还在湖里面死死的盯着我挑衅,不吃了它简直抱歉苍天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黄叔赶紧把裤脚挽了上去,我也玩心大起,把鞋子一脱,裤子一挽,纵身蹦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