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跃到湖中,冰凉刺骨的湖水,顿时弄得我一激灵!
那些小鱼看我慢慢走近,竟然也不闪躲,向我微微吐着泡泡,挑衅的意思越发见浓,我躬身向下看去,
这才发现这些黑鱼不光整体黝黑,有红色的双眼,甚至双眸的上面还长着两片黑色的鱼鳍!
我看的惊奇,忍不住伸手去抓他,可是这鱼仿佛是故意让我抓到一般。面对我的大手竟不闪不躲,
顺利地将它捞出湖面,双手捧在胸前,细细的看,
这种鱼没有鱼鳞,粗略的看,与其他的鱼并没有何不同,只是略微大些,头骨的上方还长着两道怪异的鱼鳍,
鱼鳍上还有类似于癞蛤蟆后背上边的豆点儿,很是恶心,摸起来还有点扎手,他在我的手中,朱唇不断的一张一合,应该是缺氧了,
最重要的这鱼捏起来滑不溜手。我一人不慎差点将他掉进湖中,不料一人打挺,又蹦回到了我的怀里,像是舍不得,要认我做主人一般!
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儿啊?
我抬头一看,果真,黄鼠也一手掐着一人,远远的在向我炫耀着,
「小淋!你看,这么多的鱼,而且个个肥大,夜晚要是不饱餐一顿,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随即喊来那些壮丁,他们一人个站在湖边不敢下来,倒是纳格这小子胆子壮,脱了鞋子几下跑到我跟前对我出声道,
「统领,作何了吗?」
「你跟他们说,让那些会水的人下来抓鱼,多抓一些,咱今日晚上吃顿鱼肉!」
「真的呀!?」
他惊叹一声,随后回神对他们说了句,
果真,他们听后就有好几十人摩擦拳掌脱掉鞋子,一个个向回家的狗一般像湖里奔来,随即开始下手抓鱼,
说来也奇怪,这些鱼仿佛是故意被他们抓到一样,所见的是那些个壮丁一手一人不停的在往岸扔,
没过多久便扔了很大一堆,这些鱼在岸上一堆,一人叠一人,大嘴一合一闭的喘着粗气,
自然了,呼吸时不可能的,鱼有鱼鳃,是呼吸不了空气的,只可以过滤水里面的氧气,
忽然,我见着一条。
不!不能说一条!应该说是一头!
一头很大的鱼!
那鱼双眼通红,瞳孔竟然是罕见的绿色,所见的是它正愣愣的盯着我!忽然鱼的嘴角竟然发出了微微向上翘了一下,像是在对我冷笑!
我吓了一跳,在不热的日光下竟然出了一点汗水!
难不成...鱼也能成精?
小的时候只听说过河里可能会有龙王,这是我爹告诉我的,但是鱼能成精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短暂的惊恐过后,便没有太在意,仔细想想,只不过一条鱼而已,现在它的小命都是掌握在我手里的,什么叫人为刀俎,你为鱼肉?
望着惊奇,便起身慢慢向它走去,这鱼的双眸按理说是不会动的,可它却不同,我每走一步它就盯着我动一下,
绿色瞳孔从前方渐渐地的转到了右边,
有点儿意思啊!?
不一会儿,一人个头不高的伙夫,腰间围着一个围裙来到我面前,在围裙上面蹭了蹭手出声道,
今日就吃你了!这么大的鱼做出来的东西肯定好吃,我赶紧让黄鼠把伙夫喊过来,
「敢问统领有何差遣?」
我一指哪堆大鱼,
「今日晚上吃鱼,你现在就做一条出来,老子要尝尝!」
他点头答应,走上前去捡了一条出来就往厨房走,我对她摆摆手,
「不不不,是那一条!就那一条!」
我一指其中那个个头最大的,他费了半天的劲才在压着不少鱼的下面把它抽出来,
奇怪了,那鱼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如果不杀他,恐怕今日寝食难安,
心里暗想,咱今天就拿你来打打牙祭,让你用死鱼眼看我!
那些壮丁还在不断的往岸上扔鱼,我看差不多了,扔的太多到时候吃不了也是浪费,而鱼在河边上暴晒是很容易产生瘟疫的,
命令黄鼠让他们停下,不要再抓了,
我在河边上坐着把脚晾干,不断的回想着那条鱼看我的眼神。
可能我这一辈子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儿,面对他的眼神儿时也并没有感觉那么恐惧,只是感觉很怪异,一条鱼怎么能发出那样的眼神呢?
黄叔来到我的身旁,拍了我一下,
「小淋,想何呢?」
我叹了口气,
「我在想那些鱼啊,你有没有发现那些鱼的双眸长得很怪异?」
「发现了啊,但是,我们又不是在河边长大的人,没见过的鱼肯定还有很多,这也许只是我们没有见过的一人品种而已,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些鱼的长相的确很怪,脑袋顶上还有两道鱼鳍,你以前也没有听说过这种鱼吗?」
我摇摇头,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觉着这鱼肯定有问题,然而光靠一人眼神或者鱼的外观来评判的话又有些草率,
或许真的如黄鼠所说,这只是我一人我们没有见过的品种而已。
我的双眼望着湖面,渐渐出神,身后校场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桩声,像是这一切都很顺利,
可就在此时,忽然间就听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死人啦,死人啦,统领!死人啦!」
我一听猛的坐起身来,何玩意儿!?死人了!?
难不成有贼人杀进来了?
不可能啊,在月朝境内,就算是山贼,也不可能这么猖狂。
那人慌里慌张的跑到我面前来,‘咣当’一下就跪了下来,抱着我的大腿开始哭泣,好像注意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
「胡大!胡大死了!统领,胡大死了!」
我被他说的一愣,
「胡大是谁啊?」
「胡大就是伙夫啊,刚才还跟您见过面呢!」
听到这个地方,我脑袋瓜子嗡了一下!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这么几刻钟的时间就死了?
「在哪?赶紧带我去!」
那人抹了一把眼泪在前面飞快的奔跑给我带路,我和黄鼠的紧追其后来到了厨房,
地上一片狼藉,好像是他死之前吐过很多东西,而灶台里面炖着的黑色大鱼业已不见了!
厨房制作的很简易,只是有几十根木头围了起来,中间有一人大大的灶台,而那胡大正好趴在灶台的旁边!
我赶紧将他扶了起来,摸了一下脉搏,
业已死了。
黄鼠也走上前来检查他的身体各项部位,想清楚他究竟是作何死的,可刚刚把他翻过来的时候,忽地发现他的肚子被撑的老大!
就像怀孕了七八个月的妇女一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着地上吐出来的诸多呕吐物,我仿佛恍然大悟了点何,这鱼...估计有毒!
但是有毒也不能把肚子撑的这么大呀,这很明显是撑死的呀,而这件事情也已经惊动了校场工作人员包括那三千壮丁,
他们议论纷纷的向这边走过来,我对着跟在身后的纳格出声道,
「你现在旋即出去告诉他们,伙夫并没有死,只是吃多吐了而已,让他们万万不可以靠近,违令者重处!」
纳格点了一下头,跑了出去,而我说完这句话以后,发现黄鼠这厮业已不看尸体了,盯着那灶台里边儿的鱼汤使劲吸了一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看得出奇,也走上前去,把头低下去在灶台的上面一闻!
香气扑鼻呀,老子活了这么多年,就没闻见过这么香的鱼汤!这好像是天上才理应有的东西,而鱼汤里面还有一些残渣,黄鼠艺高胆大拿起汤勺盛了一瓢,当即喝了下去,
「啧啧啧,除了好喝以外没何怪味啊,我在喝一口。」
黄鼠的味觉还是比较灵敏的,他说没有何特殊味道,那肯定就是没有,看来此物伙夫真的是撑死的,
唉,我默默的摇摇头,暗道这厮也太没出息了,就算好喝也不能撑死啊!
这么想着,猛然间我忽然发现黄鼠有些不对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厮突然像个饿死鬼一样!不断的盛着鱼汤往自己朱唇里塞,我喊了他一声,
「黄鼠!你他·娘·的,干嘛呢!?」
他对我的话充耳不闻,依然是一人劲儿的往嘴里面塞着鱼汤,好像一只刚从沙漠里面出了来的驴一样!
咕嘟咕嘟的,一连喝了几十勺!
不行!不对劲儿!
我暗道了一声,再这么喝就非撑死不可呀,我‘啪’的一下把她勺子打落在鱼锅中,随即又给了他一个大耳光,按住了他。
「黄鼠!你清醒一点!」
黄鼠这厮迷迷瞪瞪之间,却双眼通红!
死命的挣扎着,还要去那鱼锅里面盛汤,他见我死命缠着他,竟猛的用尽全身力气上前一步!
将整个脑瓜子都放进了锅里!
这回再不知道出事儿了,那绝对是傻子!
黄鼠现在的表现极不正常,他是贪恋美色,但是他从不贪吃,更不会说业已在吃饱了的情况下,还会猛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鱼。
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