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说吃何呢!」
陈非走在南风后面,绕过栏杆,闻到一股沁人的花香。
服了南风了,几年前刚认识的时候还是个江南的风雅公子,现在也随自己般……粗犷?
「咱们下馆子去?」
南风兴高采烈的,他饿了很久了,现在只想好好吃一顿。
「那白索和白海,他们怎么办?」
陈非很惦记那屋子的伤者,他们理应和自己一样并不习惯江南的气候。
「这,要不把厨子叫到家里?」
陈非想了想,自己也是从京过来的,知道京城的局势紧张,白索和白海不一定能接受这种款待方式。
他看了眼南风,摇摇头,「不太合适,那儿还躺着个皇室呢。」
「那要不,找小的买赶了回来?刚好一起吃,拉近关系。」
「可?」
「嗯,这样比较妥。」
陈非从京过来,做起事来没有南非那么多随性的成分在,他习惯了把事情安排好。
南风找了好几个小的,想了几家比较好的酒楼,交代几句,就看见他们四五个人去了。
「你在,我放心多了。」
陈非来江南可以何都不要,唯独需要南风陪着。
「那肯定了,我们都认识多久了。」
南风也不避讳这些温言温语,的确的,南风不是好交知心朋友的,然而自从认识陈非,便是掏心窝子的兄弟了。
「南风,我父亲估计不支持我与皇子有瓜葛,京城局势太乱,这趟浑水我们还是不要介入为好,这不是你我能管的事情。」
「我估计也是,」南风把手里的茶放下,在京待了段时日之后,酒喝太多,现在饮茶觉着润喉些许,「你爹清楚了,说你一顿真不划算。」
「嗯,所以你要保密。」
「这太简单了,我这人嘴最严实了。」
「你一会儿作何办?回客栈吗?」
「你安排的那个地方我只是白天待一会儿,晚上我不住在彼处,我住在那个街后边的一人小客栈。」
「何?」
陈非这话让南风很不解,搞不懂他这是做什么?难道不满意自己安排的那住处?
「给你那么好的上房你不住,偏偏要住在小客栈里?」
南风摇摇头,摊手作罢,真是搞不懂陈非一天天的在想什么,他给陈非找了最好的客栈,陈非不住,偏偏选了个怪地方。
「你到底作何想的?
难不成是京城的宅子住腻了,想体会一下人间疾苦?」
南风望着陈非在揉脖子,就清楚昨晚住的不太好。
偷着乐了一下,看来,脾气还是倔,吃亏了还嘴硬。
「那大客栈夜晚都是宴请宾客的,弄得我睡不着,看那边的景色好,我干脆换了个小地方。」
陈非闭着双眸揉了揉更脖颈子,真是有点后悔,他找的地方真是不如南风找的。
「脖子疼?」
「嗯……」陈非眼睛都没睁开,动一动就疼。
「哈哈哈!
叫你自己胡折腾,自己忍着!」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陈非睁开眼,可怜巴巴望着南风。
「今晚让我住在这儿吧,我懒得走了,你这西宅子景色也很不错。」他说的很自然,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妥。
「哦呦?」
南风微微张嘴,看着陈非,「头回见你要和我住一起。」
……
什么叫「住一起」?
陈非:「我只是想在此物宅子住,不是在你屋子里住。」
南风:「我还没说我住哪间屋子,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住的不是同一间?」
陈非黑脸,竟无语凝噎?
「反正就住在你不住的那间,你这儿这么大,还找不到空房了?」
南风跳起来,「大哥,我这儿住一晚可不便宜的!」
陈非抄起桌子上一人橘子朝着南风扔过去,「你再婆婆妈妈,我就把你的风流韵事全告诉你娘,那你也就甭想好好在家待了。」
「切!」
一言不合就拿住我把柄?
没过一会儿,好几个小的就把南风吩咐的好几个菜式从不同酒楼都买了赶了回来。
「福林堂的干汁红烧肉,火腿冬瓜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兰宇酒楼的鱼香肉丝和腊八粥,
自满香的老鸭汤,芙蓉糕,玉玲珑,
还有金满堂的腌笃鲜,卤猪肝,和白家馆的冬菇扒菜胆,紫卷腊肠,糖酥鱼皮。」
「少爷,齐了。」
那边小的一样一样把东西在正堂摆齐,从笼屉里面一样样取出。
「你……刚才跟他们报菜名去了?」
「对啊,都是按照我说的买的。」南风瞅了瞅,都是自己点的几家曾经常吃的。
「诶?」
「少爷,萝卜团子汤,金满堂现在不做了,是以就没买。」
「不做了?」
「那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不做了?」
那小的赶忙开始解释:「掌柜的说之前少爷在,那个菜就是给您做的,但是您好久不在,人家也留不住那个师傅,那老师傅年纪也大了,现在业已回潮州故里了。」
「这样啊……」南风看了看,自己最喜欢的那道菜偏偏没有了。
陈非:「那你找个家里的厨子,一块去潮州,把这手艺学会,赶了回来给你家少爷做。」
「好的,陈少爷,那我先去金满楼打听打听。」
南风:「行,去吧。」
他回头看看陈非擦了擦手,已经坐下了,就遣小的叫白海,白索,还有温多尔共进晚膳。
「我那些手下要是有你一半仔细,我的生活能舒适更多。」
「你啊,自己不开口,等着谁揣摩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非笑笑就算过了,南风手下若不是将陈非也看的极其重要,自己也不会直接开口。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有什么想清楚的就自己问,我看白家那两个兄弟人很不错,就是话不多。」
「嗯。」
晚膳中,白海和白索为陈非解了不少疑惑,温多尔不是汉人,这里的饭菜吃不惯,南风给他不仅如此做了安排。
尽管相处时间很短,但是陈非对着两个人也很认可,仅仅看那晚他们俩多拼命护主就清楚是忠勇之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武功山上,暮色逐渐降临,薛杨渐渐有了意识,但是还是虚汗不止。
「你作何样啊?」
高莹望着薛杨这样子,感觉他能醒过来已经算好事了。
「我说,你真是心挺宽的啊……」
薛杨揉着头,总算是看清楚高莹了,抿着嘴,口干舌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