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大雪,小雪的下了十几场。寂静每一天都在心中祈祷着这雪别再下了。但是老天爷像是并没有听到寂静的祈祷,鹅毛般的大雪依旧下着。雪未停,天尤冷。
天一亮,寂静就打发冷秋去叫了童峰来。
童峰进了客厅,对着安静低头行礼追问道「大小姐,您找我?」
寂静霍然起身身,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仍在飘落的雪,轻声地吩咐道「你一会儿去一趟镇上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赶了回来后告诉我。」
「是,大小姐,我这就去。」说着童峰便转身出去了。
寂静面无表情地听着,心中思索着「童嬤嬷把我们做好的棉衣都捆好,就先带上一百件吧,把做的那些小袜子也拿上一些。还有童峰,你去把牛车套上,装上两袋子糙米,两袋子大碴子,再把地窖里的地瓜拿上两袋子。拿上油布草帘子,还有木杆子,先往镇上去。到了那儿找人搭上几个窝棚,好歹的让那些人有个避风的地方,我们随后就来。」
童峰回来的时候业已是一人时辰之后了。眼睛红着,一人大男人哭得像是一个孩子,他细细说了镇上的情况。
「冷月,你去栓子叔家看看他家的牛车在不在?若是在,就借来使上一天,若是不在,你就拐去村长家借。」
「所有人都多穿上些许,我们一会儿去镇外施粥。」
「冷秋,你去知会童嫂子一声,让她把地窖里的干姜用背篓装上。」
一溜的吩咐下去,自己也起身换上了厚实的棉大衣,带上帽子,口罩和手套,一行人坐上牛车往镇子行去。
寂静到镇子外的破庙时,童峰业已搭好了两个窝棚。就连熬粥用的大锅都已经支了起来。童嫂子好几个人麻利的添水烧火,两口大锅熬上了浓浓的糙米地瓜粥。粥的香味儿传出去好远,好远,附近的难民闻着味儿都围了上来。
这些难民大多是女人,老人和孩子,她们个个骨瘦嶙峋,身上的衣服单薄破旧,身上都是冻伤,伸出的手又红又肿,个个都是那么的可怜。
童峰组织大家排了队,两排队伍一二百人。一人一碗粥,再发上一件棉大衣,若有年龄小的孩子,再给上一双棉袜子。这些难民们相互搀扶着,依偎着,这时也感激着
每个人的心中都存着良善。就像书中写的那样,「人之初,性本善,」即使身陷黑暗当中,但每个人心中都在期盼着那一束光。而此刻,寂静一行人就是把他们带离黑暗的唯一的那一束光。
寂静带着众人忙碌着,越来越多的难民闻讯而来,棉衣不够发了,打发童峰回去拉了一趟来。外面一直都是人,直到日落之时,人才少了。带来的米没有了,地瓜也早就没了,棉衣棉袜也发光了,只剩下一背篓的干姜,寂静又吩咐众人将姜切的碎碎的,熬了两大锅的姜汤。给每个人都盛了一大碗,希望在这寒冷的冬夜里,能为他们去除哪怕是一丝的严寒。
回到家里时,已经快到半夜了,大家尽管累极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在抱怨,他们都知道,或许他们熬的一碗粥,一件衣服,甚至是一碗姜汤,就能够让一个人活下来,他们的心中是欣慰的。
一连十天过去了,安静手中的粮食也要见底了。余下的粮食最多还能撑上两天,两天过后又该作何办呢?安静犯了愁,她虽然好暗自思忖救这些人一命。可是也不会把留给自家的存粮拿出来,是夜,安静又失眠了。
天还未亮,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马的嘶鸣声。寂静震惊地起身穿上衣服,出了屋子。外院传来了童峰的询问声「外面是谁呀?大半夜的何事?」
「我们是从府城来的,秦我们爷的命令,给安大小姐送年礼的。」
寂静一听外面的人说是府城来的,就知道是萧祈风的人。忙让童峰开了大门。
来人进了院子,向立在窗下的安静躬身行了一礼,恭恭敬敬的出声道「姑娘,属下长欢奉我们王爷的命令,给您送年礼来了。这还有爷的亲笔书信。」说着奉上一人木匣子给寂静。
安静接了过来,并未急着打开。对着长欢笑着出声道「这大雪天的,辛苦长欢大哥了。进屋喝杯茶暖暖,我也好去给你们王爷写回信。」
「长欢谢过姑娘,我们还得赶回去呢,我这就叫弟兄们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等姑娘的信一写好,属下们就要出发了。」
这边正在说着话,那边已经开始往院里一袋袋的抬东西了。
「姑娘,王爷知道如今这边的粮食价格很高,忧心姑娘家的粮食不够用,是以就让我们多带了些许粮食过来。王爷说了,让姑娘不必省着吃,开了春还会往这边送粮食的。」长欢指着这些袋子冲安静出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