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许愿神

◎「我看你是欠收拾」◎

「仿佛也是, 」叶舟舟讪讪一笑，手指扣了扣裙摆，「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就没别的何愿望吗？」叶舟舟问。

这话仿佛司济每一年的生日，她都会问。

小学时候, 外公司崇每到司济的生日, 都乐衷于办一个盛大的生日会, 邀请不少小朋友来和他一起庆祝。

但那时的司济一贯都是冷冷的模样站在一边。

只有叶舟舟，不管他回不回应, 就喜欢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要许愿吹蜡烛时, 全场灯光统统熄灭，只有跟前巨大的草莓蛋糕上，插着的几支蜡烛火焰在跳动。

许愿是他最不喜欢的环节。

如果许愿真的有用, 他爸爸会只有他一人孩子, 还依稀记得他的生日是哪一天。

如果许愿真的有用, 他妈妈现在应该会站在他面前给他唱生日歌, 随后笑得温柔地说：「我们小济又长大一岁了, 生日快乐。」

许愿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司济闭着双眸, 嘲讽地想着。

他只是走个过场, 让外公不要那么忧心而已。

差不多时间到了, 他睁开眼睛时，就见叶舟舟两手趴在蛋糕旁, 眼睛又黑又亮，满怀期待地望着他。

「司济哥哥, 许的什么愿望？」她黑色的瞳孔里装了烛光，隔着距离也带着暖。

仿佛天真烂漫地真的相信此物世界上有神明。

「没许。」司济的嗓音干涩。

「你就没有愿望吗？」叶舟舟不解。

「没有。」他答。

「那好可惜啊, 」她的表情像是他错过了什么全天下最好的事情, 「过了今日的生日, 就不能许愿了。」

「那让给你许吧。」他说。

「真的？」她的眼眸更亮了。

司济点点头，让她站到蛋糕中间的位置。

「那我希望明天也能吃到草莓蛋糕。」叶舟舟两手合十，本来许愿理应闭上双眸，但她却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生日蛋糕，「司济哥哥，你依稀记得帮我和神仙爷爷传达，生日这天许愿最灵了。」

「嗯。」司济应下，却在心里轻嗤。

第二天他提着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去敲叶家的门。

「哇，我就说生日这天许愿最灵了。」叶舟舟满脸笑容地从楼上冲下来，跑向他。

「嗯。」司济应。

神作何会灵呢？

但是，他会。

后来，初中长大些了，也明白说什么生日许愿灵，就是大人哄小孩子的话。

叶舟舟初二那年生日，请了不少同学朋友一起过生日。

「许愿啦许愿啦。」叶舟舟一来，就忙着拉进度条，想要直接快进到许愿此物环节。

寿星最大，忙帮她点上蜡烛。

「司济哥哥呢？」关上灯，叶舟舟却不闭眼许愿，只找司济。

众人纷纷让开。

司济整个人有些懒散地斜靠在人群外的软椅上，校服外套搭在一旁的扶手上，里面的白t露出白皙紧实的手臂。

高中的他业已个子很高了，坐着长腿微屈，让人惊艳的长相，今晚回去又会成为好几个青春少女夜晚闺房夜谈时常提起的名字。

「我要许愿啦。」叶舟舟把生日蛋糕推到他旁边。

他便也自动变成了人群中心的一员。

「舟舟，许愿要对着蜡烛许愿，你对着济哥许，算何？」叶航吃味。

「许愿当然是谁灵，对着谁许啦。」叶舟舟理直气壮。

「你哥也灵。」叶航不甘示弱。

「那你把你的生日愿望也给我。」叶舟舟说。

「那你还是找你济哥吧。」叶航让位让得很迅速。

在司济面前，叶舟舟两手合十，下巴搁在手上，也不闭眼，就这么抬着眼眸看他。

「今年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每个月都能过生日。」

「……」

「一年许两个愿望还不够？」司济抬手用食指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下，「你还真不怕贪心。」

没说同意。

但下个月28号时，他没去上晚自习，一手拎着一个草莓蛋糕，另一手拿着当时她最喜欢的偶像的专辑，来敲叶家的门。

「我就说司济哥哥最灵了。」叶舟舟笑着从楼梯上下来，跑向他。

司济轻笑。

这姑娘的嘴甜的，能把天上的月亮骗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舟舟高一那年暑假，司济和叶航已经确定了大学的志愿。

俩人的成绩都拔尖。

不过叶舟舟当时那吊车尾的成绩，不用和他们对比，也是一片惨淡。

去学校前的假期，陪她过16岁生日。

叶舟舟信誓旦旦许下生日愿望：「我要和司济哥哥还有我哥考一人学校。」

此物愿望，大概她要比别人再多考两科，分数才勉强够看。

但她玩性大，昨天才说着要考厉害的大学，今日就学着别人想谈恋爱。

还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还好是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

他回校那天，她跑来找他，说：「司济，本姑娘喜欢你，从今日开始追你！」

收到过不少告白，没有人告白像她那样，理直气壮，说得像是宣誓。

甚至，和前两天她说喜欢某某男歌星时，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况且那时，他只因她昨天的生日愿望，在教室里望着她一张全是叉的数学卷子头疼。

不多放点儿心思在学习上，别说和他考一样的学校了，考个普通一本都费劲。

清楚这姑娘最吃激将法，把她的卷子放在她面前：「可是叶舟舟，你这成绩想要追上我恐怕有点儿困难吧。」

果真，燃起了她学习的斗志。

但同时，自己也成了她头号要超越的敌人。

那天回家还在生他的气，无论他说何，她都一副牙痒痒的样子：「要你管！」

「行，不要我管，那明天要交的数学题都会了吗？」司济盯着她摊开在台面上，半小时都还没动笔的作业，追问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叶舟舟忿忿地把本子拍在他面前。

用最狠的语气，说出最怂的话：「辅助线怎么画？」

后来，叶舟舟是真的没想到，就她那成绩，两年后，竟然真被司济带上了同一个学校。

「我没有何愿望。」说到司济自己的愿望，他总这么说。

现在他们俩站在许愿树下，他还是这么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叶舟舟还是再向老太太买了个许愿牌。

写上：

希望sj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我的许愿神自然得活得久，不然我以后找谁去许愿。」

叶舟舟振振有词，又指挥司济把此物牌子挂得更高些。

这回，她也有说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离神明近些，他能听得更清些。」

……

本来他们望着人开始转少了，打算自行回去找节目组。

小情看着他们俩刚出来的方向，警觉地问道：「司老师和舟舟老师方才没花自己的钱吧？」

结果才出来，就碰上了也在找他们的摄像大哥和follow pd。

「没有啊。」叶舟舟随即回答，面上露出善良可信的笑容。

小情怀疑的目光又转向司济。

「刚刚人太多了，我们进来避一下人群。」司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是啊，好像有个何表演。」小情跟着他的思路跑偏了，「现在人不作何多了，我们先回民宿吧。」

入夜，古镇的生活才正当时候。

一路上酒香混着炫彩的灯光，民谣情歌上一家没听完，下一家接着听，隔几步路又能听到银匠打首饰的声线。

白天都在忙着完成任务，没来得及好好闲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会儿叶舟舟站在一家银饰铺前，被吸引得走不动路。

一串手链，说不上多精致，但很有民族特色。

「小姑娘，葛要？你戴的相当板扎。」店主阿姨疯狂夸叶舟舟戴起来好看。

叶舟舟都不好意思问价，现在摄像头和节目组的人盯着，她口袋空空。

「随便看看，谢谢您。」她摆摆手，笑着说不要。

站在一旁的司济，目光落在那条手链上看了许久，才回身跟上叶舟舟走了的脚步。

「宣布游戏结果。」到了晚上十点，六个人都聚齐在民宿。

「快宣布快宣布，」凌然星激动道，「大声告诉他们，这次的第一名，又是谁！」

他和郑臻这次可是拿着最多的财物，此物第一名，除了他们，还有谁！

「恭喜大家，并列第一，明天早上可以一起享用滇西的特色早餐。」高导宣布道。

凌然星准备庆祝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道：「哈？高导你确定的确如此？」

「路此霄和言柒就算了，他们和我们也没差多少，叶舟舟他们组怎么可能和我们并列？」

「的确是没错的。」高导再次确认道。

「不好意思，得第一有时候是需要动脑子的。」叶舟舟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就差在他面前直接「略略略」了。

「我们结盟了。」路此霄笑着解释道。

「我不服！」凌然星紧紧保护自己冠军的殊荣，「联盟就不能算第一了。」

「规则里又没说不能联盟。」叶舟舟插着腰，摇头晃脑理所自然地说道。

这话说得没法反驳，凌然星咬牙下战书：「下次，下次看我作何虐杀你！」

「我好怕哦。」叶舟舟抬手，在颈部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挑衅道。

今晚录制的最后，完全就是小学鸡吵架现场。

录制结束后，叶舟舟为她今日的幸福快乐付出了代价。

换上运动服，来到楼下，准备消耗卡路里。

刚要出发时，司济也出现了。

「你来干嘛？」叶舟舟问。

「今天帮某人分担了太多。」司济抬眸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是，小吃她基本都只尝了一口，最后全是司济帮她解决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舟舟，原来你业已先下来了啊，我刚还去敲你室内。你晚饭时不是说夜跑吗？刚好我也吃多了。」路此霄笑着，过来，站到他们两人的中间，「司老师也一起啊。」

见有人来，叶舟舟连忙和司济拉开距离。

司济眸色沉了沉，只是点点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出发了，还说在路上看看能不能遇到你们。」言柒也一身运动装。

今日过得太罪恶，要是直接就躺在床上，实在良心难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起一起。」叶舟舟激动道。

特别是注意到言柒过来，正好和司济并肩站在一起。

是期冀运动限量版诶，叶舟舟笑得更欢了。

像是是听到他们的声音，凌然星拉开房间门，眼睛微眯，审视道：「你们四个又背着我和郑臻姐在干嘛？」

凌然星赶忙拉住郑臻，让她和自己站在统一战线，誓要加入他们。

他口中的郑臻，业已完成了今晚她的运动量，刚进客栈门。

「夜跑。」路此霄回答。

「那你们还是背着我吧。」凌然星随即准备开溜。

叶舟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来都来了，一起吧。」

说完就在后面，撵着凌然星往前跑。

其他好几个人不由得笑笑，也跟上他们。

凌然星跑了没一会儿路过一个烧烤摊，就进去躲懒了。

就剩叶舟舟一人人在前面跑，她先回到民宿，在一楼坐着等他们。

闲着无聊，又一次沉迷在拉郎视频里不可自拔。

「舟舟看什么呢？这么开心？」路此霄第二个到。

以前在片场时，叶舟舟就经常推荐他些许有张力的cp视频找角色感觉。

这会儿更是逮到机会分享她最近的心头好，「期冀cp绝对是我近几年嗑过最好嗑的cp。」

「期冀？」路此霄疑惑道。

「言柒姐和司济。特别是这几个太太剪辑的视频，值得反复观摩。」叶舟舟打开视频，现场安利道。

刚说完，就听司济低沉的嗓音响起：「也和我说说，都是何类型的视频？」

叶舟舟徐徐抬起头来，司济正神色晦涩不明地盯着她。

像是小动物对危险的天生敏锐，她的后脊都跟着僵直惶恐起来。

「绝对积极健康，和谐正能量。」叶舟舟发誓。

但从听筒里倾泻出的声音，显然不怎么绿色健康。

叶舟舟慌忙关上移动电话销毁罪证，赶忙起身逃窜：「我要洗澡了！先回去了！拜拜。」

躲回自己室内时，正要关门，就被司济从外面拉住了门。

「等下被人看到了！」叶舟舟压低声音着急道。

「那让我先进去。」司济说。

叶舟舟赶忙让他进来。

司济一进来，身后方的手向后一推，关上室内门，隔绝了外面的空气。

门嗒地一声落锁，他盯着她的眸色越来越危险。

「解释解释？」司济嗓音沉沉。

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后知后觉地，又清晰地，察觉到自己放了狼进屋。

赶忙立正站好，乖乖认错：「我错了。」

「错哪儿了？」司济追问。

「错在……」叶舟舟绞尽脑汁认真措辞，小脚在地面划圈。

看她根本不恍然大悟。

「我看你是欠收拾。」司济一步一步逼近，把她拦腰抱起来，大手两掌拍在她的软臀上。

作者有话说：

嗯？哪种收拾？详细说说？我作何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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