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尾声

舞马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听见的是纷乱的哄吵声。

一人男生在说话：「昨晚上荷兰对丹麦那场小组赛你们看了没有？」

「没啥意思，乌龙球好看吗？」

「嗨……」

不远处的女生说：「隔壁班杨洋长得真好看啊。」

「诶，有那帅吗？」舞马像是觉察到有人在望着自己。

「差点，不过杨洋更阳光一点嘛。」

……

舞马这才发现此刻自己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缓缓坐起身，跟前是一人此刻正等待上课的大学阶梯教室。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男男女女一半一半的。

教室的构造布局舞马很眼熟，他在这个教室里上过好几年的课，无数次用淡然的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漂亮女同学。

他顺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个男生瞧过去，其中一人男生长得很像唐三藏，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一人男生长得像猪八戒，身旁坐着个漂亮女生模样像铁扇公主。一个男生长得像沙僧，正口若悬河说个没完。

他举目四望，在一众同学里面看见了好几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在左手边往前第三排，他看见了自己异常熟悉留着黑长秀发的美丽背影。这样的背影一贯属于韩薇。

「你醒来啦？」

旁边传来一人熟悉的女声。

舞马扭头看过去，一人留着短发、面容清秀亮眼的女生双眸不眨一下望着自己。

「刘燕芝？」

「我叫啥？」女生掐了舞马一下，「咱们两个从小一块儿长大你把我名字忘了？」

「刘燕……」

「这还差不多。」

「我有点发懵，」舞马望了望四周，「我怎么在这儿？」

「你睡一觉睡傻了？大学第一堂课就找不着北了？」

「哦~」

舞马的双眸不自觉又朝韩薇瞧了过去。

「怎么，看上人家了？」

刘燕嘻嘻笑言：「我打听过了，那女生叫韩薇，跟咱俩一个系，军训时候被咱们学校男生一致评为大一新生三大校花之一，号称南韩北雪中那燕。南韩就是韩薇，只因她是南方人。

搞不好啊，再过俩星期人家晒黑褪白了，‘大一新生’这四个字儿也能去掉，作何样，够劲儿吧？要不要姐们儿帮你追丫的？」

舞马摇了摇脑袋，收回目光。

「怎么，害羞了？」刘燕凑了过来，「我说哥们儿你长得也能够啊，自信一点呗。昨天夜晚我们宿舍夜谈会，好好几个女生都说你来着。」

「以后再说吧。」

「你还真有这想法啊？要脸不……」

……

「滴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罢，一人身着紧身西服的女教师走了进来。

教室里的学生寂静下来，目光集中在老师身上。

「喂，你清楚的吧，」刘燕凑到舞马耳边，「咱们的高数老师是大美女来着，是大大，大大，超级大美女，而且是高材生，年纪不大，但获得过不少奖项呢。」

女教师走到讲台中央，转过身来，面向学生们。

舞马张大了嘴，「她叫什么名字？」

「嘿，瞧你这副傻样，」刘燕道：「李红玉啊，你真没听过？

给你说个打听来的消息——李老师从小没有右臂，装的假肢，看不出来吧……」

舞马机械点头，恍若隔世。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给我个回应啊。」

舞马摇了摇脑袋，低头看书桌，看台面上崭新的书本，大绿的书皮，跟牛魔王脑袋上的帽子有的一拼。

书皮上面写着普通高等教育「十五」国家级规划教材。

中间高等数学四个大字，第五版上册，同济大学应用数学系主编。

最下面是高等教育出版社。

外面一缕阳光照了进来，映在了他的面上，他迎着阳光，闭上了眼睛，耳边响起了若有若无不知名的音乐。

「喂，他好帅啊。」不极远处两个女生交头接耳，声音尽管很小，还是传进了舞马的耳朵里。

仿佛是在人生走到最苦难、最艰险的时候，一觉醒来，方知过往皆是大梦一场。

梦醒之后，他又回到了久违的教室。

舞马的眼角有些湿润，鼻子有些发酸。

要是这是一本小说，舞马希望在这里完本。

如果这是一个电视剧，舞马希望这是最后一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这是一人电影，舞马希望这是片尾字幕之后的彩蛋。

……

「同学们好，先做个自我介绍罢，我叫李红玉，从今天开始……」

李红玉不疾不徐地讲起了课，在她徐柔的声音中，舞马渐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他仿佛听见了老朋友平阳公主李红玉的声音，又仿佛听见了方才死掉的紫霞的声线，渐渐地，两个声音融汇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的声线。

睡梦中，他仿佛看见了李红玉一身红袍、英姿飒爽的身影，看见了她关中第一美人的容颜，又仿佛看见了情深似海、至死不渝的紫霞的面孔，渐渐地，两个面孔融合在了一起，成了一张面孔，成了一人姑娘。

这位姑娘朝着舞马坚定又徐徐地走了过来，拉住了舞马的手，那手冰凉凉的。

舞马攥住它，就像握着一块儿冰。

猛地，舞马醒了过来。

李红玉正站在自己跟前，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

他睁开双眸，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长安城郊外，红玉塔大院一角的实验室里。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袖子。

舞马想，这次恐怕是真的醒过来了，所有的感觉再真实不过。

李红玉先前说过的话语还在舞马的耳边回响——「留下来罢，我清楚你肯定有办法。」

舞马像疯了一样，忽然掀开李红玉右臂的袖子，看见了她肩头上有一条像镯子般猩红的疤痕。

原先在关中，两个人无数次亲密融合的时候，这条疤痕是从不曾有过的。

（本卷完）

——————————————————

追更的道友，给舞马、紫霞、李红玉点个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