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拜师，削俩苹果！

「哎！你...」赵楠摇摇头，此物家伙，何意思？听起来，李一萍似乎是嫌赵楠打搅了她。

武汉赶了回来的首例确诊，加重了赵楠的忧心，看来那边的情况很糟糕，而且，此物病的传染性，比自己原来想像的要更可怕。

何雪也接到了赵楠的电话，她此时正在社区查看台帐，「老公，何事？」

「嗯，知道了！我会的，你也注意安全！」

「小冉，你就别忧心她啦！她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早上还给我做的早餐，还行，味道，下次你亲自尝尝不就清楚了。」

「好，你就放心吧，老公，我和女儿都没事，嗯！拜！」

何雪放下移动电话，继续看台帐，这业已是第五本了，她查得有点累，使劲儿眨了眨酸胀的双眸。

「李姐，咱们幸福家苑有没有一人叫张山的？」何雪随口问了一句。

何雪翻了几本台帐，没有找到梦里出现的人名字，想起自己要查找的人，能够向李大姐询问，毕竟社区工作人员，更了解辖区住户情况。

「张山！」李荣秀一怔，「是有一人叫张山的，咱们社区的一名公岗，作何，你找他有事？」

「哦，没事，随便问问，走吧，李姐，时间不早了。」李姐的肯定回答，反而消除了何雪心中的紧张，这么巧，可能是巧合吧。

她看李姐早餐吃得差不多了。

社区人一天顶两天用，哪个不是戴月披星，那叫张山的定是和李姐一样，值得敬重，看来自己多虑了，只是一人梦境。

「何老师，刚才是赵医生电话？」李荣秀用吸管喝下最后一口糊辣汤，用完早饭，又要开始一天的入户，头天的努力，她俩的任务快完成一半了，还剩两天时间，理应可以轻松完成。

「嗯！中心医院确诊一例，从武汉赶了回来的，李姐，今天入户如果发现有武汉赶了回来人员，咱俩都要小心些许呢。」

何雪把赵楠电话里说的情况，如实转告李荣秀，赵楠专门叮嘱她，要是遇到武汉返回人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两人出门时，迎面遇到一个中年男人，推着自行车从社区门前走过，车子后架上驮的是一袋面粉，前面车筐里装满了蔬菜。

「老张，又买这么多，年前不是刚买两袋面？」李荣秀走在前面，打着招呼，明显是比较熟悉的人。

「是，是，多准备点，不知道此物疫情到啥时候呀！」那人随口应着，说出自己的忧心，并没有停留。

「何老师，这人就是你问的张山，单身，一人人住。」看着远去的背影，李荣秀指给何雪。

「他家一个人吗？」得知这个结果，算是彻底解除了心中的疑惑，何雪不再紧张，却又有些灰心，这时又总觉着哪个地方不妥，感觉别别扭扭。

「他家情况比较特殊，本来一家三口挺好的，他老婆十年前，带着孩子，跟一人倒腾海鲜的外地人跑了。」李荣秀前面走的挺快，说话的时候，不时回头，有时，还要停下来等一等何雪。

在停住脚步来时，又补充了一句，「他这个老婆呀，不是本地的，可能是不适应这边的生活习惯吧。」

何雪紧走几步，追上李荣秀，「李姐，我走的慢，老是拖你后腿。」

「瞧您说的，何老师，这就是跑腿的活，我是习惯了，在平地上走快点，省下时间，爬楼的时候能够慢点，背着抱着一边儿沉。」等到与何雪并肩了，李荣秀又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说实话，何老师，我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一起干活，您是有文化的人，说话素质就是和我们不一样。」李姐是个善谈的人，只要遇到对脾气的，什么话都憋不住。

何雪只是笑笑，她是习惯慢慢走，因为在校园里，时时刻刻都要注意自身形象，放下了那恶梦，顿时也觉着脚下轻松了许多。

「你就拿这个张山来说吧。」李荣秀也是个八卦的人，继续说起张山来，「虽说是我们社区的公岗，我们这儿没人爱搭理他，一人大男人，说话做事没水平，还不如女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怨不得他老婆跟别人跑，切！」

一路走着，李荣秀一路说着，大多是说她们社区的张家长李家短，何雪只记住了张山，社区没人爱搭理张山的主要原因是，这是一人自私的人，工作挑肥捡瘦，偷懒耍滑，平日里好吃懒做，在疫情防控的关键时期，这不是，又请假了，说是腰扭了。

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一杆秤，通过眼耳鼻舌感知器官，或经过大脑，或不需经过大脑，对世间万事万物做出衡量和判断，识美丑、辨善恶、知真假、明是非、量多少，比高低......。

赵楠在疫情实时播报微信平台上得知，全国确诊4515例，比起头天，又增加1771例。

中午饭时间，张凯手里端着两个快餐盒，只因疫情的原因，食堂里业已不允许聚餐了，「师傅，吃饭！」

「师傅？谁是师傅？」接过快餐，赵楠有些诧异，这称呼作何来的。

「你呀，你是师傅呀，我想好了，拜您为师！以后，我就跟着您学！」张凯说的很诚恳，赵楠能感觉出来。

虽然有点突如其来，不过，他还是笑了，眼角露出那久违的鱼尾纹。

「你这拜师也太随意了，一盒快餐就把师傅打发了，不行不行！」赵楠头摇得像拨浪鼓，然而笑容没有变。

「哟，赵主任，何不行不行的？」刘梅梅和叶小倩一前一后迈入来，手里也拿着快餐，特殊时期，办公间变成了餐厅。

「刘医生、小倩姐，你们来的正好，帮我做个见证，我张凯今天要拜赵楠医生为师，有何要求，师傅尽管提，我万死不辞，保证服从！」张凯信誓旦旦。

「好，既然你看得起咱，小倩，咱就给做个见证。」刘梅梅一口答应下来。

刘梅梅还是那较快的语速，又转向赵楠，「赵主任，我俩做证，张凯诚心要拜师，有何要求，你就提出来吧，要是吃大餐，我俩也跟着沾沾光，嘻嘻！」

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即成人之美，又能沾沾光，就算疫情时期，吃不上，也给他先记着，等疫情过去，用力敲他一笔。

「刘姐，别忘了，他可还欠咱一顿呢！」叶小倩提醒道。

「哦！没关系，那就算总帐！」刘梅梅猛然想起，年前张凯说的，她转向赵楠，「赵主任，你可别客气，该宰就得宰，刀子磨快点儿！」

可，就在两人期待赵楠提出吃大餐要求时，却听到一人令人泄气的拜师条件。

「给师傅削俩苹果！」赵楠说得很平静，也很郑重其事，手里递过去的却是一把手术刀。

赵楠的身后，有一个大纸箱，里面常备苹果，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从来没人留意过，他削苹果的工具竟然是手术刀！三人睁大双眸盯着赵楠手里的家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得嘞！」还是张凯机灵，像是瞬间明白了师傅的用意，张凯兴奋地接过手术刀，去赵楠的身后拿苹果。

「拜我为师，还要拿我的苹果，下不为例，以后每天两个苹果，你这当徒弟的掏财物买。」赵楠说这话，作何听都是在开玩笑，张凯却是认真听的。

「行了，师傅，这不是没来得及买吗，明天买了还你！」

「给这两位见证人也削两个，作何你也得感谢一下。」赵楠又补充了一句。

「赵主任，不带这样的吧！这也太便宜这小子了！」在刘梅梅和叶小倩看来，抛开西餐、火锅、烧烤这些美味不提，最差也得每人一碗麻辣烫吧。

「我肯定不会便宜这小子，我的条件是，每天两个苹果，皮儿要薄，还要连成一条线不能断。」赵楠望着此刻正聚精会神削苹果的张凯冷冷说道，仿佛在故意说给他听。

张凯是聪明人，他总算恍然大悟，怎么会赵楠三年不做手术，照样手下功夫一流的秘密了，不用师傅提醒，他也会坚持下去的，这是一种修行。

「无聊，吃饭！」叶小倩在打开餐盒之前，先把手机摆在面前，里面放的是一部热播剧《去死吧！男人》。

「演到第几集了？」刘梅梅凑过来，她是女主扮演者苏蓉的忠实铁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快到高潮了！十七集吧！」叶小倩随口答道，旋即又惊叫了一声，「啊！」

刘梅梅在叶小倩的胳膊上使劲拧了一把，开口骂道，「死丫头，不害羞，什么话都敢说！」

向赵楠和张凯瞄了一眼，幸亏他俩男人没注意到这边。

「姐，你轻点，疼！」叶小倩揉着被掐的地方。

「谁让嘴没个把门的，还在胡说，......高潮，集吧....」刘梅梅声线越来越小，又蓦然提高了音量，「听说没，苏蓉回老家过春节了，这几天就在黄明。」

「真的吗？我也喜欢她，要是有机会遇到，能签个名儿就好了。」聊起共同喜欢的女星，两人来了精神。

下午又收治了些许疑似患者，人数比昨天有所上升，幸亏医院提前空出一百个床位，目前还算充足，只是不清楚能坚持几天，何时候是高峰期，拐点在哪一天会来临，一切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武汉疑似病例多的吓人，也是赵楠最为担心的，正当国内打响疫情阻击战，如火如荼抗疫的时候，世界却是各种声线。

有的人，在以自己国家曾经的经历，鼓励中国朋友，要小心，不要惧怕......。

也有人这样说：如果你了解中国人民，就理应对中国战胜疫情充满信心！

更有人预测未来：疫情过后，中国将变得更加强大...

还有人，再一次提起基辛格在《论中国》中谈到：中国总是被他们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

十指伸出有长短，树木琅林有高低，有鼓励赞美，就有冷嘲热讽，......。

李万海庆幸的是，听了父母的话，来H国是对的。

正如父母所说，干爹对他很好，一下飞机，就被当地的热情震撼了，一大群美女举着横幅，「欢迎李万海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