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 章 他打钱的速度越快,你就死得越快
不多时,黑西装男人便扔给她一人面包。
霍归宁眼巴巴地望着他,怯怯道:「你这样绑着我,我吃不了。」
她的手被绑着,甚至撕不开面包的包装。
黑西装男人不耐地踹了她一脚,嘴上骂骂咧咧地,一把撕开包装,动作粗鲁地把面包塞进她的手里。
「再给我找麻烦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恶狠狠地扔下这句,回身走了出去。
关门的时候,力气之下,直接抖落了一层灰。
霍归宁抖了抖,费力地抬起胳膊,小口小口地啃起面包来。
不能吃太快,会被噎到。
也不能不吃,霍宵征那么厉害,肯定能救她的。
她要保持体力,见机行事。
就像……
霍归宁没再想下去。
她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是被胶带缠住的。而眼下,她的朱唇,可以咬到手里的面包,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尝试着用牙去咬胶带,一点点的磨,磨了好一阵子,韧性十足的胶带真的被她咬出了个口子。
她心中一喜,随即加快动作。
与此同时,霍家乱做一团。
距离霍归宁失踪,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对于富家子弟来说,绑架案里的时间就是生命。
拖得越久,存活的可能性越低。
霍宵征第一时间报了警。
警察以为这是一起有预谋的绑架案。
但截至目前,霍家并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
保安室调出的监控录像并没有注意到霍归宁是被谁带走的,只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在霍归宁失踪的档口,离开了别墅。
「要是宁宁和阿泽是一起被绑的,怎么会监控里看得到阿泽,却不见宁宁?」
霍延钦大怒。
霍宵征是最先发觉宁宁失踪的人,原本以为是霍越泽淘气,带着她走远了些。
霍宵征打开宁宁的定位信息,在花园一角找到她的手表。
以及一只紫色流苏发夹。
这才发现宁宁不见了。
他头一次这么惊慌,立刻给霍越泽打电话,却发现霍越泽并没有带移动电话。
电话是他大嫂接的。
他们这才意识到,宁宁和霍越泽,都不见了。
霍老爷子命令所有人都去找。
方圆四周都翻遍了,却毫无痕迹。
查看监控的时候,霍延钦注意到自家儿子追着一辆车在后头跑。但在一人转角,车不见了,不一会儿,儿子也消失了。
黑色轿车使用的是套牌,且在下一个监控路口拍到前,便换了车。
警方一时半会,很难排查到犯人的行踪。
而霍越泽的行踪更是诡异。
眼见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事情却没有一丝进展。
原本前来祝贺的客人都纷纷动员起来,这一夜,整个南城,无人入眠。
另一面,宁宁提心吊胆地一面盯着地下室入口处,一面费力地啃食着手中的胶带。
为了不被西装男发现,她特地把胶带残渣吐到自己宽大的黑色羽绒服里。
「咔嚓。」
地下室的门锁被打开。
霍归宁扔下手中的面包,把两手藏进膝盖里,作出一副冷得发抖的模样来。
西装男大步走过来,注意到地面上还剩了2/3的面包,眼神蓦然一变。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抓起地上的面包,往霍归宁的朱唇里塞去:「跟我这扮演千金大小姐呢?吃!全部给吃下去!」
霍归宁呜咽着闪躲,西装男大怒,扬起巴掌……
「叔叔,我不是故意不吃的,是因为我的喉咙噎住了!」
霍归宁急急忙忙地喊。
但她心中并不确定西装男还有没有恻隐之心。
西装男的手掌停在半空中,蓦然失了力一般,把面包扔到角落。
「算了。你也没多久活头了,没必要和你计较这些。」
他的话,让霍归宁如坠冰窟,心脏瞬间停止跳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独有偶。
霍归宁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又传来熟悉的闷痛。
这一次,她不敢在西装男面前卖惨。
魔鬼是没有恻隐之心的。
西装男掰正她的身体,让她靠坐在墙边。
摆正角度后,西装男坐到摄影机前,朝霍归宁命令道:「这段视频,我会发给你爸爸。你告诉你爸爸,准备一亿人民币,打到我指定的银行卡上。」
她的正对面,摆着一台摄影机,此刻,机器上的红点正亮着。
「时间一到,我就会把你放回去。」
霍归宁瞪大了双眸。
这人在撒谎。
仗着霍归宁年纪小,还以为她听不懂人话。
他方才明明说过,不会让她活的!
「发什么呆呢!」西装男随手拿过一本旧书,朝霍归宁扔了过来。
巨大的声响在地下室回荡,让她原本就不适的心脏,揪得更紧了。
霍归宁一双大双眸,满含一包泪,冲着镜头,一字一句道:「爸爸,我是宁…宁。」
西装男见她说话磕磕绊绊,顿时心头火起,他大步走到霍归宁面前蹲下,掐住她的下巴。
阴恻恻道:「我看过你的新闻,既然不是什么无知小儿,那我劝你乖乖识相一点。」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还说不清楚,我不介意直接把你的手脚寄给霍宵征看。」
霍归宁自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节节攀升,直到让她通体发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爸爸,我是宁…宁。」不小心又结巴了一下,霍归宁怯怯地看了眼摄影机后的男人,缩了缩脖子,飞快道:「叔叔让你准备一亿人民币,打到他指定的银行卡上。」
「否则,他就会把我撕票。」
话音刚落,西装男便关闭了录像。
「说得很好。」西装男满意地轻拍霍归宁的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说,要是霍宵征知道,他打财物的迅捷越快,你就死得越快。」
「他会不会自Sha啊,哈哈哈哈哈哈。」
西装男大笑着离开了地下室。
「根本就是魔鬼。」
霍归宁喃喃道。
作何会有人这么狠毒,杀人且诛心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霍归宁背靠着墙壁,双目失神,仿佛一具没了灵魂的木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