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去阎王那找找答案
花园里,霍归宁拿着两束点燃的仙女棒,挥舞着快乐。
一旁的霍越泽一面捣鼓着手下的大烟花,一面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妹妹,烟花不能凑这么近,拿远些许。」
霍归宁乖乖把仙女棒拿远了些。
「哥哥,放完了。」霍归宁扔掉手中的燃尽的烟花棒,跑向霍越泽,学着他的模样,蹲在他的身旁,好奇地问:「哥哥,还没好吗?」
霍越泽冲她一笑,利落地点燃引线。
只听得「兹」的一阵响,霍越泽抱起霍归宁,飞快地挪到安全地带。
「妹妹快看!」
「砰砰」的巨响响彻云霄,巨大而绚烂的烟花在空中,如花朵一般绽放,流光溢彩。各色火星子向四周延伸,旋即消失在漆黑的夜空。
一朵又一朵,让人目不暇接。
霍越泽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副眼镜,给霍归宁带上:「妹妹,戴上眼镜,防灰尘!」
霍归宁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正想说感谢……
「妹妹,快看!这是哥哥给你准备的惊喜!」
霍归宁立马仰起头。
巨大的声响过后,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声线,天际中留下一行字。
「宁宁,欢迎回家!」
霍归宁看得眼眶发热。
霍越泽一副得意的模样,兴冲冲地她耳边大喊:「宁宁,欢迎回家!以后哥哥罩着你,谁也不能把你欺负了去!」
少年直白又真诚的话语,倒是让这中二的场面多了些温情。
霍归宁脱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瓮声瓮气道:「谢谢哥哥,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烟花了!」
听到这话,霍越泽那隐形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
不枉他耗尽自己的小金库,为妹妹安排了这场烟花。
想到这,霍越泽心神一动:「妹妹,你等等,哥哥给你准备的礼物不止此物……」
说着,他火急火燎地往二楼卧室跑去。
霍归宁嫣然一笑,老老实实戴上眼镜,站在花园的紫藤花架下,继续欣赏烟花。
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在巨大的黑色幕布中,如金菊绽放,如彩蝶翩迁,又像天女散花,星星点点。
霍归宁心中一阵平和。
「小小姐,越泽少爷特地为你准备了几组特殊的烟花,想让您亲自点燃。」
来人穿着一身黑西装,耳朵上缠着白色的耳机,是个身材魁梧但不高挑的男人,看上去一身正气。
霍越泽跟她说过,他亲自燃放了他觉着最重要的那一组烟花,其余的,他安排了工作人员代劳。
霍归宁以为是霍越泽给自己准备的小惊喜,点点头,便跟着他走了。
俩人往花园深处走去,确实是烟花的起点。霍归宁未作他想,一边走一面欣赏烟花。
走到假山前,黑西装男人突然停住脚步了脚步。
霍归宁探头往前面看去,语气疑惑:「到了吗?」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肩头被人扣住,她的口鼻被毛巾死死捂住,整个人被黑西装男人抱起,悬在了半空中。
霍归宁瞪大了双眸,剧烈挣扎起来。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
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轻,朦胧中,她看见一个身影,冲着她飞奔而来。
但很快,她便陷入一片黑暗,软软地栽倒在黑西装男人怀里。
「哎,你快醒醒。」
「醒醒……」
霍归宁听到一个女孩的声线,空灵又寂静。
「不能再睡了……醒醒。」
霍归宁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里出现一人小女孩。
白色连衣裙,前胸处绣着向日葵。
毫无色彩的小姑娘。
她的背后,是个阴暗的、潮湿的森林。
霍归宁皱眉:「作何又是你。」
小姑娘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还好你醒了,再睡下去,谁也救不了你咯。」
她光着脚丫,如同一个天真的孩童一般,以霍归宁为中心,绕来绕去。
「你别转了,我想吐。」
小姑娘摇头:「想吐就对了。你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
霍归宁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个地方是梦境,她大概是在做梦。
那做梦之前呢?
黑西装男人蓦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的眼神骤然一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霍归宁眼神带着戒备:「你到底是谁?」
向日葵小姑娘耸耸肩:「都说了我是你~」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向着森林深处走去。
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的脚边,隐隐可见一只小鸭子。
她追上前去,想要问个清楚,却一脚踩空……
霍归宁心脏猛地一坠,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她被关在一人地下室,唯一的光亮,来源于那盏昏黄的小台灯。
室内内杂乱地堆积着一些废弃物品,房顶有些漏水,滴滴答答的声音,沉闷又压抑。
霍归宁的双手双脚被绑住,朱唇也被胶带贴住。
手腕上空空荡荡,看来绑匪业已把她的小手表给扔了。
这种环境下,霍归宁分辨不出自己已经被绑了多久,她不仅心慌,还有点饿。
想必,时间理应业已过了很久吧。
「砰」
一声巨响传来,楼梯处走来一个人。
黑西装男人端着一杯水,朝她走了过来。
霍归宁这才看清她的长相:一张方方正正的脸,嘴角有颗大黑痣,看上去很平凡,并不是穷凶极恶的人。
他撕开霍归宁嘴上的胶带,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喝吧。」
霍归宁立刻尖叫起来,嘴里大喊救命。
黑西装男人嗤笑一声,一把摔碎了玻璃杯,溅起的玻璃碎片划过霍归宁的脸,红色的血珠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给你脸了是吧?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对你作何样啊?」
霍归宁怯怯道:「你作何会要抓我。」
黑西装男人眼神瞬间变得阴狠:「作何会?等我拿到钱,你去阎王那找找答案吧!」
霍归宁这才发觉自己看错了人。
原来,不是所有恶魔都面目可憎。他们也可能,像黑西装男人一样,长着一张平凡至极的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归宁被吓得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她死死掐住手心,不敢哭出声来。
「叔叔,我饿,能够给我一点吃的吗?」
黑西装男人有了片刻怔愣。
他还以为这小女娃要继续闹呢,没不由得想到是要吃的。
他啧了一声:「也好。攒点儿力气,待会儿还有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