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梦境
霍宵征的预感并没有错。
这一次,霍归宁的情况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心跳过快,血压偏低!」
护士高声嚷道。
「具体数值?」
「心跳120次/分,血压76/56mmHg,」
「休克?!」急救医生冲了过来:「上心电监护,输氧,开通两条静脉通道,打电话给ICU、儿科,请急会诊。」
护士随即点头,快步走到护士站。
「喂,ICU/儿科吗?急会诊,麻烦来一趟急诊!」
「姗姗,把抢救车推过来,快点!」
霍宵征被挤到一边,他的手指蜷缩着,一股凉意缠着他的手指,蜿蜒直上,直抵心口。
霍越泽从未有过的见这架势,还没来得及从恶心的感觉中缓过来,嘴唇陡然煞白。
「宁宁……不会有事吧?」
他听说,去医院的时候,如果医生护士对你漠不关心,那你大概率没何大事。
要是医生护士表情急切,一窝蜂的全围过来,那么……
左沁芳两手紧握:「没事的,安贞儿童医院是全国排名第一的儿童医院,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霍先生,请问来的路上,你给孩子喂了何药吗?」
一名医生走过来,询追问道。
霍宵征掏出口袋中的药瓶递给他:「此物……」
医生接过药瓶:「霍先生,你的手……」
霍宵征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关节处破了皮,几条细细的血痕正往外冒着血珠,看上去有些恐怖。
是刚刚给宁宁喂药的时候,她的小虎牙刮出来的。
他甩了甩血珠:「没事,我女儿作何样了?」
医生不再纠结此物小问题,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拿着药瓶走了。
霍宵征站在急诊室中央,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女儿失去神志,任由那群医务人员翻来覆去地抢救。
一辆平车推进医院大门,带起一阵寒风。
他恍惚觉得那阵风穿过他的身体,直直地往他心上刮,生疼生疼的。
左沁芳见他这样子,有些不忍。
又是一阵仓促的踏步声传来,所见的是沈时言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左沁芳眼神一亮:「阿言,你快去看看宁宁!」
霍宵征扭头。
沈时言给了他一个眼神,没能顾得上和他寒暄,直冲宁宁而去。
「现在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生见到是沈时言,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些许,他语速很快道:
「业已有休克症状了,但和之前一样,查不到病因,而且……」主治医生瞟了眼霍宵征,欲言又止。
沈时言催促道:「有话直说。」
「况且,这一次,她的生命体征不稳。」
「现在的血压低应该和急救药物有关,喏,就是此物……」
急诊主治医生指了指床头的药瓶。
沈时言了然地微微颔首:「 我清楚,是我给他备下的。」
又是一番沟通后,沈时言不清楚和同事们说了些何,一行人动作愈发迅速,眼瞅着就要把宁宁带走。
霍宵征走上前:「这是在做何?」
沈时言伸手拦住他:「宁宁的情况不太妙,我先把她送到重症监护室去,等安顿好了,你可以进去陪她。」
脱离的了爸爸的身份,霍宵征上位者的威严又完完全全的展示出来。
此刻,他面无表情,语气咄咄逼人,带着很强的压迫感。
「作何会要送到重症监护室去?你不是说,宁宁的病是心病吗?怎么会严重到需要住到重症监护室去。」
面对盛怒的霍宵征,沈时言头皮发麻:「我清楚你很急,但是你先冷静一下,我会和宁宁的心理医生再沟通一下。」
「但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把宁宁的生命体征稳住,好吗?」
霍宵征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了半步。
沈时言朝一贯看着霍宵征脸色的医务人员挥了摆手,医务人员急匆匆地把宁宁往重症监护室推。
迎头撞上前来会诊的重症监护室值班医生,急诊医生直接拉着他,一边走一面亲自把人送过去。
霍宵征问:「我不能过去吗?」
沈时言愣了会才说:「可以啊。」
霍宵征阴恻恻地瞟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说,那你刚才拦个何劲?
沈时言自知理亏,小声嘟囔道:「刚刚你那架势,我还以为你要去干架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挠了挠头,小跑几步跟上了霍宵征的步伐。
霍越泽懵了,他扯了扯左沁芳的衣角:「妈,沈叔叔说的话,我作何一人字都听不懂,你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左沁芳现在没空跟他解释:「阿泽,你先回家。宁宁的事情,暂时别和爷爷奶奶说……」
话还没说完,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霍延钦。
左沁芳三言两语的把她掌握的情况和霍延钦说了一下,最后道:「宵征的状态也不太好,我们得有个人陪着点。」
「你不能走,爸妈会起疑,晚点我也要回去,家里还有客人呢。」
「婧婧吗?好,阿泽啊,我问问他……」
霍越泽立马表示:「我不回去,我也要去陪妹妹。」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霍宵征他们的方向跑去。
左沁芳:我儿子有点求知欲,但不多。
……
再一次回到混沌状态,霍归宁业已驾轻就熟了。
尽管脑子一片迷糊,隐隐约约还能听见一人声音,在描述梦境的风景。
「你躺在一片宽阔的草坪上,天空一碧如洗,洁白的云朵悠闲地飘浮着,耳边,是悠扬的鸟鸣声……」
霍归宁没不由得想到梦境还能升级到有色彩,她抬头望去,只见草坪的那一端,穿着白色长裙的‘自己’,悠闲地踏着青草,缓缓朝她走来。
犹如故人归。
霍归宁扬了扬手:「嗨,你最近好吗?」
白色长裙女孩神色不如以往轻松,眉眼间带着些沉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霍归宁璀璨一笑:「你都藏得这么深了,怎么会还这么不安?」
女孩不答反问:「我好不好不重要,倒是你,怎么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霍归宁唇边的笑容淡了点。
她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好烦,我救不了他。」
「救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归宁仗着这是梦境,言语间也大胆起来了。
「我爸霍宵征啊。」
「哦,也就是你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