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生生世世守护她
最后,还是夜景湛没忍住,先开了口:「大师兄好,或许再认识一下,夕夕的丈夫,夜景湛。」
他伸出了手,一副和善的样子,像是首先在服软。
一向高傲的帝都夜少,从未有过的,只因一人姑娘,低下了头,率先服软。
因为他清楚,没有上官琅,就不会有今日的小姑娘,更不会让他有机会再遇到这么好的她。
这份恩情,他感念。
上官琅嗤笑了声,却也顾及风凉夕的心情,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出手和他攥住。
夜景湛也不恼,气定神闲地收了回来。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动了一下桌子,随即开口道:「我是真心爱夕夕的……」
上官琅顿时冷笑:「爱她就是让她大着肚子一人人在国外?三年来不闻不问?」
「她无数次在夜里痛哭的时候,你在哪?」
「她生小宝时,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时候,你又在哪?」
上官琅掷地有声的几句话,瞬间击垮了夜景湛的所有神经,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何也说不出来。
风凉夕见状,顿时心尖有些疼,她悄悄走过去,扯了一下上官琅的袖子:「大师兄,他不清楚……」
他当年找了她好久,可愣是了无痕迹,就连监控也被人莫名其妙地毁了个彻底。
上官琅抬眸看向风凉夕,眼底满是复杂,更深层次的,还带着几分悲恸和失落。
「师妹,你是真心……喜欢夜景湛的吗?」
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只觉着心都在滴血,像是用一把刀用力地剜了一下,鲜血淋漓,疼得让人麻木。
他深爱了三年多的姑娘,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表白的时候,就业已嫁给了别人。
夜晚的风清凉,顺着窗子飘荡进来,吹在人的身上,带来些许寒意,像是霜雪般。
夜景湛听到他这问题的时候,神经也一紧,他知道,自己是用契约和条件,连哄带骗才诱地人跟他领了证。
若是小姑娘清醒了,又要离婚,执意走了他,又该如何?
他瞬间低垂着眉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没等风凉夕说话,就走过去无助地望着她,甚至还扯了扯她的袖子,眨巴着双眸,像是小奶狗在撒娇似的。
「夕夕……你不会抛弃我的,对吗?」他睫毛轻轻颤抖着,眼神里写满了无助和颓废,让人不禁心疼。
风凉夕摸了摸他的脑袋,像是哄小孩似的:「乖~我不会离婚的。」
她这才正面转头看向上官琅,轻声道:「大师兄,我一开始的确对他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搭伙过日子,给小宝一个家罢了,可最近我发现……自己仿佛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她说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夜景湛在旁边,更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亮的双眸,眼角眉梢像是都写满了春意。
上官琅闻言,顿时心脏一抽疼,他张了张口,最后艰难地问了一句:「那……我呢?」
你喜欢他,那我怎么办?
还没来得及表白的感情,就进入了坟墓……
上官琅顿时身形有些颤抖,整个人全然靠在了沙发上。
感情方面白痴马大哈的某人,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师兄,你放心,我依旧爱你们啊,这份亲情是永远都无法割舍的!」
「业已镌刻在骨血深处了。」
亲情……只有亲情吗?
你对我可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这话他不敢问,也没有问出来,反而用尽全身力气,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冷冷地瞥了一眼夜景湛,回身往外走去。
「大师兄……大师兄……」
风凉夕边喊着要追出去,却被夜景湛握住了手,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安全感:「让我去吧。」
风凉夕迟疑地望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夜景湛快步地向外追了过去。
最终,在花园附近的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男人的身影有些落寞,冷风微微吹起他鬓间的几缕碎发,夜景湛站在他身后方两米处,停住脚步了。
「上官琅。」他低低地出声道。
后者慢慢地转过身来,神色有几分复杂地看着他。
夜景湛随意地笑了笑:「或许,你理应更喜欢我这么称呼你。」
上官琅只是一直盯着他,没说话。
夜景湛也没在意,反而自顾自地说:「有些缘分和感情……或许真的是早就注定好的。」
「你喜欢夕夕吧,并且不比我少。」
他话音刚落,上官琅的攻势就开始袭来,夜景湛反应灵敏,很快地躲了过去,却也只因风劲微微擦破了脖颈处,露出一丝丝血丝。
有几分触目惊心,他却丝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打一场?」
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上官琅二话没说,继续开始猛烈的攻击,夜景湛打起精神来,接住他的攻势,两人越走越远,最后在一个空旷的地方,用最原始的方式,拳打脚踢比拼身手。
风声呼啸传来,两人的身上都逐渐有了些许汗水,不知过了多久,似乎万户人间烟火都已经消散,两人才停止了打架。
上官琅肆意地大笑一声:「夜景湛,我敬你是个汉子!若是敢负了我师妹,我随时会把她带走。」
「你记住,我的爱不比你少,在你的身后方永远有一人情敌,虎视眈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你最好,一辈子对我师妹好。」
他的目光有些幽深,却定定地看着夜景湛,仿佛要他的承诺。
夜景湛拍了一把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赤诚与坚定:「我会用我的生命去爱她,直到我死,我的灵魂也会继续……生生世世守护着她。」
只因,这份爱不知何时业已生根发芽,彻底地和心脏融为一体,割舍不掉了。
有时候爱不知何时业已来临,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本来漆黑一片的胸膛,紧接着,你出现了啊。
上官琅注意到他眼底深处的炽热以及爱,才转身离去,像是丝毫没有任何的留恋。
可心脏却阵阵地,苦涩地疼。
世界上总有种感觉,叫做无可奈何。
想要追寻,可业已没有了机会。
且,永远也不会有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