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
前世在大学和自己玩得比较好的一人同学,同样来自农村,不过远在晋洲山区,家庭条件一般,为人善良朴实,性格有点自卑。
「你好,我是墨羽,请问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墨羽装作不认识他,开口追问道。
「你好,我叫韩斌。」男孩羞答答的说。
「呵呵,俺这个孩子从小性格老实,有点不出趟。」中年汉子操着一口乡音版官话,笑呵呵的解释。
「没事的,男孩子出来闯闯就好了,我此物儿子性格也老实的。」墨禄哈哈笑着。
程生望着对方说话行事,感觉对方也是农村人,就开口试探问:「老乡,你们从哪里来?」
「晋洲。远着呢,我们坐了一夜的火车才赶到这里。」中年汉子说,「你们呢?来自哪里?」
「我们就是本洲的,来自齐县。」墨禄接口。
「你们是城里人,还是农村的?」中年汉子有点不好意思的问。
「哈哈哈,你看我们像城里人吗?农村的。」墨禄和程叔这时笑起来。
「哎呀,你们也是农村人?太好了,俺们也来自农村呢。」中年汉子瞬间自然多了,都是农村人仿佛拉近彼此不少距离。
三个大人聊的越来越投机,从地域差,到地方特产和名人风俗,聊个没完。墨羽自己的床铺好了,就伸手帮韩斌一起套被子,这东西一个人弄不来,墨羽也是搞了半天才好,可能男人真的不适合做这些活。
「你们两个娃娃平时在一起,要互相多照应,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啊。」韩斌父亲语重心长的说,「墨羽,韩斌太老实了,麻烦你平时多照顾一点。」
墨羽看看老爸,再看看韩斌父子,点点头说:「叔叔,您放心吧,韩斌在学校里不会被人欺负的。」
「哈哈哈,好好好……那叔就放心了,叔就这么一人儿子,出门前他妈妈担心的不得了。」韩斌父亲眼眶有点发红,扭过头去。
「兄弟,别难过。不瞒你说,我儿子这次出门,他妈也是担心的不得了,他弟弟舍不得哥哥,在家都哭了。」墨禄深有感触,开口安慰道。
「哈哈哈,家家都一样。孩子们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说了这么好的学校,孩子们在这也不会受何委屈的,你看看这住的比家里都舒坦。」程生看不下去了,不由得想到自己女儿也是一个人在外,内心生起了一丝不舍和酸楚,然而嘴上还是说的乐观。
「对对对,您们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对吧?韩斌。」墨羽用胳膊捣捣身边的韩斌,眨眨眼。
「嗯嗯嗯。」韩斌扶扶眼镜,笑着点点头。
大人们相视一笑,彼此留了对方电话号码,韩斌父亲邀请大家有时间去家乡旅游,那里景色秀美,有山有水。
陆陆续续的,不仅如此两位室友也到了。
墨羽的下铺兄弟陆游,来自北部辽洲,身高一米八二,人长的壮实,性格直爽。人未见,声先到,非常自来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一直不拿自己当外人。
最后一人到的是陈豪,赤京当地人,人如其名,商贾之子,全身的名牌也遮挡不住他那一身的肥膘。
眼看时候不早了,告辞大家,墨羽领着老爸和程叔去食堂吃午饭。下午两点的车,从这个地方去车站坐地铁要半小时,一点就得从学校出发。
三人走在通往食堂的林荫路上,注意到前面有群人簇拥着一人长相白净、满脸傲气的年少人走到食堂大门处,推推嚷嚷,吓得大门处的些许学生躲得远远的,甚至还有谄媚主动上前打招呼的,但年少人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满脸的不屑。
「苏学长……好帅气啊。」有的女学员花痴的说。
「苏学长好有领袖气势啊……」又一个三观颠倒的花痴女。
「苏学长是谁?」一人新生问。
「这你都不知道,他可是很多女生的白马王子呢,苏氏集团的二公子。」一人男学员羡慕的说。
「……」
呵呵,苏钦守,果真还是那副自命不凡、高高在上的德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墨禄和程生皱皱眉头,叮嘱墨羽以后少靠近这样的人,看那高傲目中无人的熊样,就不是个好鸟。
不得不佩服老爸和程叔的眼光,他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三人走进餐厅。
所见的是一个矮胖的男生低声下气的招呼苏钦守坐下,好几个跟班把周围的同学哄散,独霸一张餐桌。
「苏兄,你今日想吃何,小弟请客。」
「还用问吗?自然是何好吃请什么了。」身旁的跟班看苏钦守不搭理他,抢着讨好的说。
「好好好,几位稍等,小弟这就去准备。」矮胖男生赶紧抹抹脸上的冷汗,一路小跑到专门为同学改善伙食水平的小炒窗口。
「尼玛,这些都是谁家养的娃,没骨气的东西,让人看了生气,」墨禄对那群人看了好一会,突然转头望着墨羽:「哼哼,你小子若是这样,劳资非打死你不可,丢人现眼。」
墨羽摸摸鼻子,咧嘴一笑:「嘿嘿,老爸,儿子学不来那下作自贱的样子。」
程生叹口气,摇摇头:「这哪家老的在天有灵,非气的从祖坟中爬出来不可。」
韩斌父子和陆游父子,不知何时站在三人旁边,也注意到了刚才一幕,纷纷摇头叹息,眼里尽是惋惜。
韩斌父亲:「这人好大的派头,咋没人管管?」
陆游:「嗤,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既使攀权富贵也有其道,这样未免太下作了。」
陆游父亲:「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趋炎附势的人何其多,本性罢了。」
众人皆看一眼陆游,不再说话。
饭后,墨羽三人走了餐厅,去校门口坐车。
忽然,前方一抹熟悉的影子一闪而逝,消失在人群中,墨羽心尖一颤,疾走几步追上去,却已无影无踪了。
墨禄和程生见墨羽突然冲了出去,在不极远处站定,茫然东张西望的样子, 愕然又疑惑,赶紧追了上去。
「儿子,你找啥呢?莫不是看到熟人了?」墨羽四周瞅瞅,并没有注意到何异常或熟悉的人。
程生见墨羽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放心的问:「小羽,没事吧?」
墨羽回过神来,看到老爸和程叔忧心的望着自己,顿觉失态,赶紧圆盘:「哦,没事。刚才好像注意到一个人以为是中学同学,就追了过来,不是他,看花眼了。」
「你这孩子,做事咋这么毛躁,把老爸和你程叔吓一跳。」墨禄瞪儿子一眼,忍不住责备。
墨羽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低头笑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墨禄:「赶紧走吧,这都一点了,车票可是两点的哦。」
程生:「哈哈哈,对对,赶紧坐车去,耽误不得。」
墨羽:「嗯,好。」
半小时后,高铁站。
墨羽把墨禄和程生送进站后,站在大门处,望着老爸的背影看了好一会,直到墨禄又一次转身对他挥挥手,他才回身离去。
江南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是阳光灿烂,万里无云,这会天色却变得灰蒙起来,风也停了,空气说不出的躁闷。
这是要下雨啊!
墨羽看看天色,不敢多作停留,匆匆的往学校赶。
刚到校门口,哗啦啦……一阵大雨倒了下来,墨羽暗道一声倒霉,和几个被淋湿的同学一起慌忙往校园里跑。
去往宿舍有一条近路,只不过要穿过一片水杉林,那里临近湖泊,湖边有一座八角亭,每到夏季,湖里荷叶连连无穷碧,粉色荷花开的亭亭玉立,是一处绝妙的恋人幽会之所。
眼见雨越下越大,墨羽寻思着先到亭子里避会,待雨小了再走。
双脚刚踏上第一层石阶,后面传来了一阵急匆匆,慌忙的脚步声。
「芷晴,这个地方有个亭子,我们先进去避避再走吧……」一人女声响起,转瞬又被风雨盖住。
芷晴?!
墨羽身躯一震,蓦然转身,两道娇丽的身影从身边擦肩而过,先一步跑到了亭子里。
是芷晴!是她!是她!
墨羽欣喜万分,心潮澎湃不已,眼眶微微发涩,竟浑然忘我,愣愣立在雨地里。
「花花,你看……」萧芷晴微微捣捣此刻正低头拧湿裙子的花诗雨。
「啊?怎么了?」花诗雨抬起头,疑惑的望向萧芷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傻子?」萧芷晴进到亭子后,就感觉到有一股炽热的眼神一贯盯着自己,抬起头,却是雨地里的那男生,所见的是他脸色变幻不停,忽喜忽悲,一贯傻愣愣的立在雨水里,也不知道躲雨。
「噗——可不是嘛。」花诗雨低头轻笑,对着芷晴咬耳朵,芷晴娇嗔捶了她一下。
花诗雨冲着墨羽喊:「喂,这位同学,雨里淋的舒服吗?」
墨羽表情呆呆的:「啊——」
花诗雨指指他头顶的瓢泼大雨,再指指亭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去,自己作何还在雨里!墨羽这才发现自己出丑了,窘的无地自容,赶紧躲到亭子里。
墨羽茫然地顺着她的手势看看头顶,冰凉的雨水顺着头发和五官倾泻直下。
花诗雨对芷晴一笑:「哈哈哈,原来不是傻子,还清楚躲雨。」
墨羽这才注意到她,这不是同班同学花花嘛,她和芷晴是同学兼闺蜜,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前世经常充当墨羽和芷晴的灯泡。
尼玛,你才傻子呢,你全村都是傻子。
「喂,傻子,哦不,帅哥,哈哈哈,你是哪个系的?叫何名字?」花诗雨意识说错话,匆忙改口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叫……」墨羽抬头转头看向她俩,准备回话,眼里却映入一副春色撩人的画面,顿时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丹田燥热难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