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大家都已经沉睡,校园徜徉在月色中静谧又安详。
墨羽现在每天夜晚的睡眠时间保持在一小时,一小时业已足够维持一天的好状态,墨羽甚至觉得不睡觉都可以。
每次进入太初之境再出来,体能各方面和精神力都会得到一次极大的提升,甚至几天不睡觉可能都没影响,再苦修雷爷爷教的功法也会事半功倍,信手拈来。
墨羽甚至觉着那些功诀已经不再适合自己修炼,以前看似甚是繁琐的招式,现在看来犹如小儿科一般。
这么想,不清楚雷爷爷知道后会不会吐血?
但是,这就像电影里的升级打怪一样,从入门开始,不断的一层层递进,最后再回头看看曾打下的基础,就像站在高高的金字塔顶,俯视着脚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是最近半个月才有的。
墨羽并不觉着自己现在有多么厉害,甚至很平庸,只是比常人多了一段说出来如天方夜谭般的奇遇而已,但是意识深处,像是有一股力气总是拉扯着他站在高处俯瞰一切,这种感觉并不好,甚至觉着有点糟糕。
都说高处不胜寒,墨羽只在前世登顶炎国第一山「御皇山」的时候,才有这种感觉,海拔二千多米的御皇山,山下穿着短袖,到了山顶.紧紧裹着厚厚的大棉衣都冻得瑟瑟发抖。
那种居高临下俯瞰山脚云雾渺茫的感觉,只在初时觉着很美好,如仙境一般。
后头,越来越觉着不真实,山顶的寒风像冰愣子一样往袖子和裤脚里钻,冻得鼻涕一抽一抽的,才发现眼前的美景其实并不在此处,而是在自己曾来没有重视过的地方——在曾经站过的远方和山脚,那里有烟火,有灯光,有亲朋和爱人。
一年后,朋友让再一起去爬第一峰「缥缈峰」的时候,墨羽就兴趣缺缺了。
同行一人年长的大姐就出了一人主意,以后儿子找女朋友,就建议第一人带来爬御皇山,一山登过她再也不会提爬山了,九千多台阶爬过后累的像条狗,躺床上一个星期下不来,省财物又省心。
现在的年少人不是都喜欢旅游爬山嘛,玩是一个方面,关键到处旅游浪费钱啊,有人就心疼了。
自古以来名人们留下很多关于御皇山的诗词歌赋和传说,「御皇归来不看山」,墨羽觉着这句话应该这么理解,不看山是只因累得嗝屁了,而不是只因别的,登山过程中满眼除了树就是石头,溪水都很少见。
美景在哪里?
据说在山顶,可是注意到的仍然是茫茫缥缈的极远处,哼哼,可见那些诗人游侠们的用心也值得商榷。
所以,墨羽再也不想爬山了,若有人想爬山,他就建议去爬「御皇山」,至于原因,爬过后自己就清楚了。
……
住进宿舍再也没有以前自由了,处处受制,宿舍阿姨晚上十点半就锁门,早上六点才开门。
校园虽大,却没有一处合适修炼的地方,上次路过的那片水杉林微微偏僻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倒是能够去看看,只是深夜也有巡逻的保安,甚至夜归的学子,还是诸多不便。
若是能在外面自己租房子就方便了,现在暂时先把识海宝库里的药典学起来,其他的以后再想法子。
「妈,交学费了……」
蓦然一句低低的梦呓传来,墨羽倾耳一听,是韩斌发出的,这家伙不清楚梦到啥了,咂咂嘴,翻个身又睡得深沉。
呵呵,学费?
是咧,自己还得想法子赚财物呢,学费和生活费,还有以后的各种开支和计划,走了财物可不行。
理顺了思路,墨羽放松身体,渐渐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
大家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后去教室。
先到的同学们,有几个活跃的聊得热火朝天,也有寂静的不发一语的,几乎每个新同学迈入教室,教室里都会突然安静一下下,引来大家一阵热切探寻的目光。
墨羽和韩斌走在前面。
刚进教室门,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墨羽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然后大家的目光齐刷刷扫射到他和韩斌的身上,墨羽和韩斌被这蓦然出现的诡异场景唬的站在大门处楞了一下。
韩斌摸摸脑袋,不会是进错教室了吧?还真的退出去看了下教室牌子,的确如此啊。
兄弟俩眨巴眨巴眼,摸摸鼻子,硬着头皮往里走,在座一半人的目光都在他俩身上,直到目送他俩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另一半收回目光后再迎接下一人走进教室的同学。
尼玛,这种突然被瞩目的感觉实在是……
额,一言难尽啊!
坐定没一会,墨羽身边光线一暗,一根纤细的手指差点指到自己的鼻子上,「你你你……那流氓……」
墨羽抬起头来,盯着花诗雨错愕的脸蛋,眨眨眼,特别无辜的样子:「你你你,你说何……」
同学们的目光「唰」统统聚集到了两人身上。
哎呀,何情况?
他俩不会有故事吧?
嘻嘻,望着不像故事,倒像是事故……
真看不出来,长的人模狗样的竟然是流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这这,这都乱猜的啥呢?墨羽翻翻白眼。
入学第一天,就给大家留下如此恶劣的印象,这可不是一人好的开端啊。
望着花诗雨的脸色精彩纷呈,变化莫幻,想必她也听到了周围同学的议论,嘿嘿嘿,让你不长脑子乱说话。
「花诗雨同学,你认识他吗?」一人浑身上下就差把头发丝换成名牌的男同学走上前,指着墨羽问。
嘿,暴发户的儿子沈仓营。
花诗雨看墨羽故作无辜,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没好气的说:「不认识。」
这位想为美人出头的沈仓营同学,望着花诗雨气冲冲的走向座位,只有悻悻的看着墨羽,用手指指墨羽,故作潇洒的回身。
就在从刚坐下看热闹的陆游身旁经过的时候,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趴在地,英雄差点变成狗熊,这个画风转变太快了,好多同学楞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轰然大笑。
陆游似笑非笑的望着沈仓营狼狈的样子,随后转头给了墨羽一人心照不宣的眼神。
沈仓营爬起来,回头看看大家,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随后用力的瞪了墨羽一眼,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卧槽!又不是劳资绊的,干嘛瞪我呢!
墨羽觉着甚是无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齐了,沉闷无聊的班会开始。
班主任做完讲话后,同学们一人个站起来做自我介绍,轮到墨羽的时候,花诗雨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随后就是打扫卫生,下午两点参加开学典礼,次日正式军训。
打扫卫生的时候,陆游往墨羽身旁凑,挤挤眼问:「你和那个班花咋回事啊?」
「嗯?班花?」墨羽一面擦着玻璃,一面不明是以的望着他。
「嘿嘿嘿,兄弟别瞒着了,大家都清楚了。就是那个……」说完往花诗雨彼处努努嘴。
「噗,她?班花?」墨羽没记错的话,此物班几十个人,一共才五个女生。
「给兄弟说说嘛,你俩是不是有过那个……」陆游做了个手势,暧昧得笑起来。
「去你的,劳资今日第一天认识她,」墨羽对他翻个白眼,「你可别败坏我名声。」
陆游:「……那她咋说你流……嘿嘿」
墨羽瞥了他一眼,他赶紧悻悻地把后半截吞了回去。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一会大家就开始扎推凑一起开始闲聊了,男生们开始对女生投票,不用十分钟班花前三就诞生了。
女生们同样是对男生们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评头论足,最后得出了最佳班草和最佳混蛋。
很荣幸墨羽获得花诗雨独一票,荣登最佳混蛋榜首。
「啊哈哈哈……笑死了,你是作何得罪她了?」宿舍里三个没良心的笑得前仰后翻,「不行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陆游擦擦眼角。
「我能说和她不熟吗?」墨羽满脸的黑线,甚是的无奈。
陈豪扭着一身的肥肉坐到墨羽身旁,拍拍墨羽的肩膀说:「兄弟,要不拿下她?哥们几个给你助威。」
韩斌也凑热闹:「对对对,墨羽拿下她,我看几个女生就她最好看了。」
「哈哈哈,韩斌,你对哪个有意思,我们也帮帮你。」陆游笑得不行了,在床上直打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韩斌脸皮薄,受不了打趣,脸红的像猴屁股。
墨羽眼皮直抽搐,好想给他们一人一掌,这要是传到芷晴耳里该如何是好,解释不清了。
下午的开学典礼,搞得热闹非凡。
这不是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墨羽又看到了萧芷晴。
萧芷晴作为新生代表之一登台演讲,不俗的谈吐,清雅的风姿,一瞥一笑几乎迷倒了在场的所有男生,同性也极少会排斥她,她看似清冷,却有着一颗温暖包容的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如果女人是一朵花,那么她就是一朵清新淡雅,高贵娇艳的花,从不争芳斗艳,却是最引人注目的那朵。
演讲结束便是文艺汇演,萧芷晴又作为演出嘉宾,表演了一首钢琴曲,那熟悉的旋律如甘冽的清泉点点滴入墨羽的心上,化开了久违的思念。
芷晴,我好想你!
噼啪啪啪激烈的掌声响起,打断了墨羽的思绪,一曲已终,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捧着一大束鲜花跑上台献给萧芷晴,她接过花,那顾盼生姿,浅浅的一笑,犹如严冬的一抹朝阳,瞬间融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萧芷晴,我爱你!」不知哪个胆大包天的喊了一嗓子,引起全场起哄。
「萧芷晴,我爱你!」又是另一人角落的叫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萧芷晴,我也爱你!」这又是哪个捣蛋的?
墨羽眼里冒火,心里酸溜溜的往会场发出声线的地方扫过去,要是目光可以杀人,这几个色胚子早就被墨羽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了。
哼哼,芷晴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坐在墨羽旁边的陈豪和韩斌只觉得气压陡然变低,生生打了好几个寒颤,奇怪了这会场里气温咋蓦然变这么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