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的廉无依打完最后一瓶点滴后,程度亲自帮她做了最后的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办了出院手续。
因为不放心,麦言竹不理会廉无依的拒绝,坚持要亲自送廉无依一起回去,程度干脆开车把她们送回廉无依住的地方。
可是他们到了廉无依的出租屋时,却看见廉无依的住处遭小偷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虽然廉无依本来也没何贵重的物品忧心别人偷,可是她一人女孩子住的地方遭小偷入室,她要是一个人待在这里她也会有心理阴影。
然而她不住这个地方,她也没别的地方可以住,她想只能大着胆子继续住了。
她清楚麦言竹肯定会担心,便看看一屋子的狼藉,廉无依有些狼狈的出声道:
「呃,小偷应该不会再来了,况且家里也没什么东西能够偷,我收拾一下,再让人换个锁就不怕了。」
「换何锁,直接换房子!」
麦言竹一阵恼火,不过她不是对廉无依恼火,她恼火的是他们蒙家的孙媳妇再怎么样也不能住在这种地方了。
之前她提过好多次让廉无依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可是廉无依作何都不肯,说何住在这个地方她没压力。
麦言竹也能理解廉无依的心理负担,虽然廉无依是蒙家看中的孙媳妇人选,可是对没有坏心贪欲的廉无依来说,她不觉着自己现在有何资格享受蒙家给的高端生活。
原来吧,麦言竹不勉强是因为廉无依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是现在她都亲眼看见这副模样,她无论如何也要坚持把廉无依带离此物地方。
廉无依听到麦言竹要她换房子,大概是猜到她的意思是搬离此物出租屋,然而她搬来搬去,以她自己的钱,还是只能住在便宜的地方。
尽管她工作赚的财物也住得起更好的地方,可是她要省财物,以后还不清楚作何样呢?如果她不能和蒙炙阳顺利结婚,她哪里还能用蒙家的财物。
她如果要靠自己养活妈妈和爷爷,那她赚的钱就不能乱花。
「言竹阿姨,其实不怕的,应该不会……。」
「小姨,要不让无依先住我那吧,反正公寓好几间客房,我呢有时候也不回去,正好无依还能帮我看顾下房子,她去小气鬼彼处打扫房子也方便,这样也省了无依天天来回奔波的时间,一举多得。」
程度也不太赞同廉无依继续住在这种脚一踹就能把门踹开的地方。他想着让廉无依住到他彼处,不少问题都能够解决好。
廉无依收拾房子和做饭都是一流的,要是廉无依住到他家,他还有可口的热饭吃。他家也足够大,多住一人人全然不是问题。
「咦,对哦,这样好,这样作何想都好,那就这样定了。」
麦言竹愉快的帮廉无依做了打定主意,随后又望着廉无依,不等廉无依说什么,她抢先一步又出声道:
「无依,你赶紧看看,有何要收拾走的,我们今天就打包退房一步到位。」
「可是……。」
「小姨,你和无依先收拾,我去找房东退房。」
「好,你去吧。」
麦言竹见程度出去了,她置于包看着欲言又止的廉无依,她知道廉无依肯定还是有顾虑,但她也有顾虑。她可不想廉无依再遇到何倒霉的事,这病得晕倒就算啦,回来还遭小偷。
这回说何麦言竹也不会妥协了,她略带「威胁」的道:
「无依,你要么现在收拾,要么我们就直接走,我再带你去商场把所有需要的东西买一轮就是。」
廉无依张张嘴,想继续坚持不搬的想法只因看见麦言竹两手叉腰,比她还坚持的神情,她只能妥协的收拾行李了。
她还能坚持什么,没遭小偷还好,遭了小偷还偏偏被麦言竹看见,麦言竹会让她继续住在这个地方才有鬼。
况且麦言竹这次还有程度此物大助攻,他们姨侄俩很愉快的帮她做好了所有的打算,她不跟着走恐怕也要被拉走。
廉无依带着行李和麦言竹先去了程度家,麦言竹一进程度的住处就上下打量着,看起来感觉很不错。
趁着廉无依进房放行李时,她安心的出声道:
「这就对了嘛,住在这里我一万个放心,要是有何事,你还能及时照应一下无依。」
程度倒了一杯水放到麦言竹面前,他想起方才一直疑惑的事,便追问道:
「小姨,我一直以为你和姨丈还有蒙爷爷只是比较喜欢无依而已,所以当初你们才帮无依那么多。可是她妈妈和爷爷现在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作何你现在对她还是那么上心,况且还让她去小气鬼家里帮佣。你们该不会是要她做帮佣来还钱吧!」
「什么帮佣,我们可舍不得她干这些事,这都只是暂时的。」
「那是作何回事?」
「你别问那么多了,总之,你帮我照顾好无依,她可是我们蒙家的宝贝。」
程度并不奇怪麦言竹用「宝贝」来形容廉无依,只因廉无依和蒙家好几个长辈关系本来就很好。
或许是只因廉无依天生就很讨喜,或者是老天也在帮廉无依,否则她也不会遇到蒙家的人,那她现在可能也被生活压垮了。
蒙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不但帮她解决金财物的问题,还多了好几个疼爱她的长辈。无形中,廉无依也是因祸得福了。
廉无依收拾好后出来对此刻正聊天的程度和麦言竹说道:
「言竹阿姨,程医生,我在这里暂住两天,我次日会去找房子,找到房子我就搬出去。」
她不好意思免费住在这么高级的地方,况且她也担心这样会打扰到程度的个人生活。
可她的忧心被程度看穿了,程度笑着出声道:
「无依,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我让你住在这个地方可不是让你白住的,你要负责打扫房子,我在家的时候你还要煮饭,另外这些好看的花花草草也要你自己照顾了,我只负责欣赏。」
「可是就算这样,我的劳动力也不够抵消这个地方的房租。」
「我请钟点工来收拾房子也要给钱,我现在是不打算给你财物,你帮我收拾房子做饭,我不收你房租,这不是刚好抵消了吗,你我谁也不欠谁,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程度故意说得没拖没欠,大家都是公平「交易」。
「就是,况且这样一来,你以后只要从这里去疗养院,再从疗养院回来这里,这样可省下不少时间呢。你看你夜晚还要做翻译的工作,多出来的时间不是正好能够利用上吗?」
麦言竹也加入游说,想方设法去打消廉无依的心理负担。
「你既然搬进来了,没有特殊情况就别说何要搬走了。正好,现在这么晚了,你前几天不是说要亲自煮饭给我吃,现在有机会了。」
程度朝麦言竹眨眨眼,又出声道:
「小姨,你要不也留下来吃晚饭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不说我也要留下来吃饭,无依煮的菜五星级大厨都比不过。」
麦言竹一说完,又故意催促廉无依道:
「无依,你病刚好,随便弄两个家常菜就可以,不要累着了。」
廉无依微微笑着,她哪里不清楚麦言竹和程度的好心,他们故意指派她做事,好让她心安住下来。
想想也没什么不好,她住在这里确实能够让她每天都省不少时间。况且,也可以让她离蒙炙阳更近。
麦言竹在廉无依听话去厨房做饭时去了楼上,她想着才七点蒙炙阳肯定不在家,可没不由得想到她一开门就看见蒙炙阳站在面前。
「小阳,这个点你怎么会在家?」
不止麦言竹惊讶蒙炙阳在家,蒙炙阳也震惊麦言竹的出现,他方才听到大门有人按密码的声线,他还以为是廉无依来了,正期待着,却没想到是麦言竹,不是廉无依。
「我今日机构不忙就早回来了,可是二婶你怎么过来了?」
「我来看看你挑剔佣人做得不好的地方是不是真的那么糟糕。」
「这又不是何等不得的急事,二婶你干嘛要大晚上还辛苦跑过来?」
蒙炙阳以为麦言竹是特意过来的,他没有要麦言竹为了这种小事还要特意跑一趟的意思。
这两天他故意找各种不满意佣人做事的理由,无非是他想清楚怎么会廉无依连着两天没出现。可是他又不愿意直接问麦言竹,只因他一直不过问佣人的去向。
可是不问吧,他又想清楚廉无依到底为什么没来,他甚至还担心廉无依是不是出事了。
麦言竹越过蒙炙阳一边往他的室内走去,一边说:
「我也不是特意过来的,我是帮无依搬家顺便来看看你这个地方的。」
「搬家?她搬何家?」
蒙炙阳跟在麦言竹后面,听到廉无依三个字他一下就上心了,忍不住要追问下去。
麦言竹来到他的睡房,先吸吸里面的空气,又拿起被单闻了闻,她回头无奈的望着侄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说被单的味道有问题,我闻着没有问题呀,都是你之前一直用开的有助睡眠的精华香味,哪里有什么问题。」
蒙炙阳郁闷了,这时候他并不在乎被单是何味道,他在乎的是廉无依的事。
「廉无依是因为搬家才没过来工作吗?」
蒙炙阳也不矫情,既然都问开了,那他也不怕追问到底。
「哦,也不是,那傻丫头自己在出租屋病得晕倒了,然后又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才醒来。等烧退了回到家,家里又遭小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该死,她现在在哪?」
蒙炙阳听到她晕倒入院心就开始抽痛起来,他还以为她不说一声就不干了,他为此恼火了两天,所以看家里哪都不顺眼。
麦言竹原本是此刻正往客厅走去的,因为蒙炙阳心急的样子,她停了下来回头探究望着蒙炙阳,她感觉到蒙炙阳身上有她期待的微妙变化!
「二婶,她到底在哪?」
「她在楼下。」
「什么楼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程度家。」
「程度?」
「对,程度住你楼下,无依以后住程度家。」
「该死!」
蒙炙阳火气噌就冒了出来,他没再和麦言竹说什么,带着一身火气就出了家门。
麦言竹眼一眯挑,随后嘴角上扬着也跟了出去,看来事情发展得还是很顺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