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炙阳说是说十点前赶了回来,可是不到九点他就赶了回来了。
当他站在程度家门口时,他无法理解自己竟然会因为不由得想到廉无依换药的事而提前赶了回来,一回来自己家不回,直接来了程度家,只因廉无依在这个地方!
按响门铃,可是等了好一会以后也没人来开门,他又连着按了几次,还是没人来开门。
皱了皱眉头,他看着密码锁想了一下,随后打开锁盖按了六个零,门就开了。
他嘴角一抽,自语的鄙视道:
「真是个蠢猪,密码一猜就中。」
他打开门迈入去,可是只看见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此刻正用着的笔记本电子设备还有些许纸张,看起来像是正经事。
他走过去看了下电子设备上显示的文档,全是法语。他又拾起茶几上写着中文的纸张望着,内容竟然是电子设备上法语的内容,只是电子设备上的内容还没翻译完。
蒙炙阳脑子回转了一下,她想起廉无依之前听得懂他说的法语,他以为她只是略懂,没想到她根本就是精通的水平。
只不过,她干嘛去了,怎么不见人影?
他看看周围,只因房子格局一样,所以他很容易就猜到廉无依大概会睡在哪间客房。
走到一个关着门的房大门处,蒙炙阳敲敲门,可是还是没人应声。
最后他也不管有没人在,他直接打开房门看了看,一看他就清楚廉无依就是睡在此物房间里。只因不止摆设像她的风格,而且整个室内都有属于她的香味。
他走了进去,他听到房间里关起门的洗手间有吹风机的嗡嗡声,大概是她在吹头发,难怪听不到门铃响。
可是她不是都受伤了,医生也交代这几天都不要碰水,她作何还洗澡碰水?
他正忧心着她,洗手间的吹风机声响停住脚步来了,随后门也从里面打开了。
廉无依一开门就看见一人人,比起看清楚是谁,她先被第一反应吓得抱头闭双眸尖叫一声!
蒙炙阳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把她吓成那样,他赶紧拉住她的手腕出声说道:
「是我,别怕!」
廉无依听到熟悉的声音,渐渐地睁开双眸抬起头望着说话的人,确定是蒙炙阳后,她带着一点点哭腔埋怨道:
「你干嘛要这样吓我,我以为有鬼!」
「是鬼的话会让你看见吗?」
蒙炙阳有些想发笑,不过看见她委屈又雾蒙蒙的大眼,他又笑不出来了,反而有了点愧疚的心情。
「我按了门铃,可是没人应门,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
他没道过歉,也不懂怎么安抚人,尤其是女人,是以他只能转移其他话题,免得尴尬。
廉无依听他提起自己进来的事,她才想起来问他道:
「你作何进来的,是你问程大哥要的大门密码吗?」
「你觉着我会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那你作何知道密码的?」
「程度的猪脑子不愿意记住太多杂乱的数字,这种琐碎密码的设置他只会用最简单不费脑的数字。」
「那你按了几次才按对密码的?」
「需要几次,一次就够了。」
虽然小时候和程度的「仇恨」太多,但是蒙炙阳却很清楚程度的习惯,所以一猜密码就猜对了。
廉无依突然「噗呲」一声掩嘴笑了出来,接着更是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蒙炙阳皱着眉头,不懂她蓦然笑何!不过,她在他面前笑得这么开心又这么甜美他还是第一次见。
随着她呵呵笑着,她全然散落在脸颊两边的长发也如丝绸般微微飘动着,并且散发着他熟悉的淡淡桂花味。
只不过,他感觉她的嬉笑声带着打趣的味道,他眯着眼警告的追问道:
「你在笑什么,有何好笑的?」
她如果敢嘲笑他,他一定要她好看!
廉无依可能是开始不怕他了,顾着开心的笑,没注意他警告的意味,况且还傻傻的回答道:
「你和程大哥处得跟仇人一样,可你们却像亲兄弟一样那么了解彼此,我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可爱。」
「你说何?你再说一次,谁跟谁是亲兄弟?」
「当然是你和程大哥……唔……!」
廉无依只觉得自己的腰身被他一搂,她的唇就被他堵住了,他……又吻她了!
这次,蒙炙阳吻得不久,只不过他的唇离开她的红唇之前还轻咬了她嘴唇一下。他没有咬破皮,却让廉无依吃疼了。
他微微推开她一点,但还揽着她的细腰望着她不说话。
廉无依双眸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这次她就算懵,也想问清楚他作何会又这样对她?
「你为何又吻我!」
她都求他不要这样对她,他如果总是对她释放这种暧昧,她会认真的,她会以为他也喜欢她!
可,蒙炙阳却回答她道:
「只因你说错话了,这是惩罚!」
「那以后请你换一种惩罚方式,这种惩罚我不想接受。」
廉无依沉闷了,他怎么会喜欢她?她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又作何敢奢望他会看上她?
「作何惩罚我说了算!」
蒙炙阳看着廉无依失落的表情,不知道作何会,他却有了好心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他想起自己赶了回来见她的目的,看了下她身上穿的麻棉睡裙,没等廉无依回话,他问道:
「你药换了吗?」
廉无依听他这么问,她看看自己被纱布包着的手臂下方,出声道:
「还没,我本来说洗完头发就换的。」
「我还以为你连澡也洗了。」
「洗是洗了,可是我背上有伤,不能碰水,是以我……!」
话说一半,廉无依蓦然想到什么,她差点就跟他讨论起自己怎么洗澡的事。
「呃,你赶了回来多久了,饿不饿,宵夜在楼上厨房里,你能够……。」
「先上药吧。」
蒙炙阳拉着她走到床上让她坐下,问道:
「药呢?」
「我自己上药就能够了。」
廉无依有些意外,他好像是要帮她上药的意思。况且现在理应才九点多,难道他是想着她的伤才提早回来的吗?
「你背上的伤也能自己上药吗?」
蒙炙阳说着,已经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药,没理会廉无依还想说什么,他自己把药拿过来,然后他也落座拾起她的一只手小心的把纱布取下。
廉无依的伤包着的时候看不太出来有多严重,拆开纱布一看,又红又肿。
「该死,怎么这么严重?」
蒙炙阳低咒出声,他以为真的只是一点点擦伤,没想到她的伤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
她的手本来就细皮嫩肉,擦伤得这么深,都不清楚会不会留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其实还好了,医生说这一两天看起来会严重一点,只要好好换药,过两天红肿就会消下去的。」
「好什么好,你要断手了才叫不好吗?」
蒙炙阳明明在生气,可是廉无依却觉着好开心,她的手本来隐隐有点疼,可是看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她一点都不觉得疼了。
见过事多的人,没见过像她这样事多的,自己用一身的伤去换别人毫发无损,她是吃饱了撑着了吗?
「我受伤,你为什么这么生气,还亲自帮我上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廉无依看着他微微柔柔的帮她涂着药膏,她大着胆子小小声的问他。
蒙炙阳帮她涂着药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可是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出声道:
「你是我的女佣,为了送便当给我才出的事,我作为你老板,这点责任我难道不担吗?」
廉无依隐隐笑着,虽然他说她是女佣,可是他也说她是他的女佣,她有种被他独占的感觉,只不过她不敢因此太得意。
「你又不是我老板,蒙……言竹阿姨才是,我的工资是言竹阿姨给的。」
廉无依差点说出蒙老太爷才是她老板,她现在还不敢直接让他清楚她和蒙老太爷是认识的关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是在找我要工资吗?」
蒙炙阳又看她一眼,嘴边微微笑了下,她明明就是在跟他计较他关心她的真实想法,却不敢明说。
「才不是,反正谁给都一样。」
反正都是蒙家的钱,她拿谁的都是一样,总之她就是欠蒙家的钱。
「说起工资,我看你客厅外面仿佛有文案在翻译,那也是你的工作?」
蒙炙阳刚刚看了一下,那些要翻译的文案一看就是某些机构的产品说明需要翻译成外文的文体。
「嗯,我晚上的工作就是翻译些许文案。」
「全都是法语?」
「不是,还有英语,俄语。」
蒙炙阳微愣,英语他不奇怪,可是她连俄语也懂,还能做到专业的翻译。
他开始好奇她既然这么优秀,作何会会甘愿做一人女佣,真的只是只因钱多吗?
俩人聊着,廉无依手上的伤都重新上好药包扎完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蒙炙阳收拾了一下,出声道:
「把衣服解开躺下!」
「啊?」
廉无依有些惊慌的抓了抓自己前胸的衣裙,难以理解的望着他。
看她一副防狼一样的防着他,蒙炙阳眉头一皱,瞪着她出声道:
「别用你的想象力编排我,我没兴趣对一人一身都是伤的女人动歪心思。」
「那作何会要我脱衣服,还要我……。」
「不脱衣服,不躺下我怎么给你上药?」
蒙炙阳嘴角恼火的一抽,她脑子里都想什么了?
虽然蒙炙阳只是想帮她上药,可是廉无依还是难为情,就算他不对她做什么,可是后背的伤要露出一大半的肌肤才好上药,她作何好意思露给他看?
「后背就算了,我……我自己……。」
「你后背有手有双眸吗?别废话,你再不脱衣服,小心我帮你脱,我脱的话,你的睡裙恐怕要报废。」
蒙炙阳故意凑近她的耳边,邪气的低声补上一句:
「你要我帮你脱还是你自己脱?」
廉无依身子一缩,她往后移动自己的身体羞红着脸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睡裙,真要脱她只能全脱才好上药。
她真想蒙炙阳能妥协不管她后背的伤,可是看看蒙炙阳没得商量的表情,她犹豫了一会以后出声道:
「那我去换一件更方便的衣服你再……上药吧!」
最后妥协的是廉无依自己。
蒙炙阳没有反对,反正他的目的只是要帮她上药,她要穿何衣服随便她。
廉无依所谓的方便的衣服是一条从后背拉开拉链的裙子,她乖乖的俯躺着让蒙炙阳把她后背拉链拉开。
听到拉链慢慢被拉开的声线,廉无依的身子变得僵硬起来,双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就算看不见,她也能感觉到他的手就像由上而下触摸着她的背一样让她收紧着自己的神经。
还有他的视线一定一贯盯着她只因有擦伤而难看的后背,她自己都觉得难看,他肯定也一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