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新时代的开始（上）

血一直的流，怒火一直的烧。

华伦桑就像对待孩童一般，将野草的冰刃紧紧攥住而一贯一言不发的承受着野草的谩骂。

华伦桑，你说话啊；用你的雄辩回应我啊！

华伦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在2号地球时的肉身要是不是因为有基因枷锁的保护；想暗杀他的人一定会指数级的上升。

现在的话，怎么会野草能让他见血？

华伦桑在鳄鱼河时，是利用了微缩的桥口逃走；严格上来说理应是进行了备份。那时的华伦桑真的死得彻彻底底。所以这才是关键，逃走后的华伦桑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给自己进行基因枷锁的安装，而是改变了原来的容貌将自己变成一人陌生人，目的其实很明显了；他想进入异人的生活。

而现在的情况甚是的不好意思——他被认出来了。

血还在一贯的流，野草一贯的烧。

是以华伦桑打定主意不装了，我摊牌了；华伦桑的双眼逐渐的下沉，双眼一睁一闭；就完成了杀意的外溢，这外溢的杀气连野草的冰刃都无法比拟。野草的心中瞬间打了一冷战。他这一打，几乎将刚刚的战意都打没了或许是被华伦桑的杀意镇压。

华伦桑将双眼抬起，对望的之下。野草的眼中战火彻底被华伦桑眼中的地狱吞灭。野草也算是在生死边缘走过的男人，可面对着此时的华伦桑是那么的渺小，无力抵抗。冰刃坚硬的表面逐渐被华伦桑的两手扭曲而寸寸碎裂。如同野草此时心中的审视。

他现在就在我的跟前，我现在却没有勇气去杀了他。怎么会会这样，为什么我不够强。

华伦桑将两手相互一擦，原来两条整齐的伤口没有了痕迹；他把瘫软在地面的野草扶上沙发，野草抱头在沙发上痛哭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难过处。有得选的话，那男人愿意承认自己是那么的弱小。

华伦桑看着身为弱者的野草像训话一般的讲到：这不是你的错，世界中的弱者是强者的必需品；你的弱小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需要。还有一点就是不要试图试探我的底线，我拥有你们的统统的异能，现在大概除了置零者；几乎没人可以动得了我。

现在我以强者的身份命令你，给我整点吃的。

不过野草还是个惜命的人，谁清楚华伦桑会不会改变主意；伴君如伴虎啊。野草的生存本能还是让他放下了对华伦桑的恨意，他相信卧薪尝胆一定会有机会的，一人适合弱者的机会。

野草从沙发上霍然起身，他的勇气仿佛被华伦桑的那句话统统召回一样出声道：你有手有脚的，你自己不会弄啊。其实野草本来是想说：「士可杀不可辱」

华伦桑就知道这小子没有那么容易服从，还是需要毒打。

小子你的年少无知使我可以考虑愿量你，然而一定会有代价。

野草在瞬间明白了他的话，他在华伦桑的身上感觉到一般熟悉的气息；可这份气息又是那么的冷峻。是汉克的感觉。等等不对。

他的力场竟然比汉克还要强。

华伦桑戏虐道:「从你的表情来看，我想你业已恍然大悟了我你的差距；是以真不好意思了；请你最后再看一眼你的狗吧。」

等野草反应过来时，野小子业已将被他吸了过来；华伦桑的手逐渐收拢，野小子的呼唤愈发凄惨。野草的知道华伦桑没有在开玩笑。

求你了，放过它吧；你要作何样都可以。

华伦桑继续将手收拢，野小子的骨头发出了明显关节响声。

野草望着自己无力挽救野小子，将头转了过来；因为他真的不忍心看着野小子死的画面。

时间此时对于野草来说，是痛苦的存在；声音消失于时间中，这室内内一切都归于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华伦桑将野小子放到沙发上，对野草说：把头给我转过来，如果你方才将我的话当成命令的话，我也不需要这样；这次只是让你看清楚你我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好了，别哭得那么大声；你会吵到它睡觉的。

野草楞在原地，久久未能反应过来；他望着野小子躺着沙发上一直都不敢去试着查看它是否还活着。他不想又一次被华伦桑戏弄成为他成就感的牺牲品。

时间一贯到了，野小子的打鼻鼾声出现。华伦桑正端着一碗面来到野草的面前，追问道：这条狗对你很重要吗？其实我也很喜欢狗；我对人都没有对动物那么好，何况你这条狗那么有灵性；我真舍不得杀了它。

野草开始疲倦的问道：我累了，我听你的就是了；可是别动我的狗。

放心吧，我刚刚只是帮它做一次狗的正骨；他现在不知道有多舒服。

野草在知道野小子没事后，累到在沙发上；一人一狗在沙发睡觉的画面就像两个相互依靠的弱者。

野草今日是真的被华伦桑玩惨了，偷了他的工作服；加上利用野小子的假死和实力的差距在体力与精神上的消耗，使得野草疲惫不堪。

华伦桑恍然大悟现在他的处境甚是需要梁永康和亚当，他想着也不忘吃一口面。其实他早就知道其他文明的存在，他的假死其实对于置零地球和置零者来都已无关紧要，他是为了对付第三和第四文明。

野草被食物的香气唤醒，一睁开眼野小子就在食物面前又认了新主。

华伦桑现在就像一个家庭煮夫端上一盘油气显生的煎蛋火腿来到野草面前；又附上一杯新鲜牛奶。这情形就像仆人应该做的。野草也很迷啊。

头天还搞得我生不如死，现在又对我那么好；这早餐不会是下药了吧。野草微笑着说：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

小子啊，看来头天你还是不够恍然大悟，你以为你有权力跟我说「不「吗.

野草的冷汗出了一身，彻底清醒了。将面前的早餐吃到一点渣都不剩。

小子，你有朋友到访。

野草擦了擦嘴角，来到客厅时；他的脸才真正显现出真正的笑容。

语柔！

扑街仔啊。

这次见面是那么的充满希望和伴随着杀意。

语柔这次再见野草，一改以前的风格；照着他的面上就是一巴掌。

打完还继续再说一句：扑街仔啊。

华伦桑从一开始就在旁边偷偷的望着，怀中的狗饼干在看戏的过程中已不自觉吃了起来。

等等？？？狗饼干。

华伦桑不好意思的望了望周遭，将饼干给野小子后就跑进了厕所。

回到野草和陆语柔这边，野草继续面带微笑地与语柔对视；任由语柔的打骂都依然在傻笑；语柔打累了，双手用力想推倒野草；两手在触碰到野草的身体时，手已陷入野草的体内；在野草的液化到达了分子级时，就能够使身体的任意一部分液化，而不用特意将身体统统液化。

语柔一面震惊的进入了野草的体内，野草双手搂住语柔的双肩。

语柔现在也是在气头上，两手在野草体内不断的捣鼓；手的速度逐渐缓慢，手中的触感也变得鲜活起来。水的颜色是红色的，红得已然看不清里面的两手。野草一言不发，就算他已痛苦到额头冒汗。

略带结巴的对语柔说：我知道我的不辞而别让你很生气，可我更不想你去看着我走了；你现在的手距离我的心脏只有负数。我现在会渐渐实体化，如果你还恨我没有良心的话，你可以在里面用手找到我的良心为止。

华伦桑嘴边的薯片已塞住了，这样的场景可不比其他爱情片好看更加精彩。语柔的双手上流出了鲜血，是从野草前胸流出。

语柔开始紧张起来意识到两手需要抽离时，野草的双手将语柔的手按住；语柔难以置信的望向野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在干嘛？你真的会死的。你放手啊.

语柔最后放弃了挣扎，你真的需要那么认真吗？

野草双手仿佛失去了温度，语柔望着野草闭上了双眸，头也随之垂下。

语柔的双手依然在野草的胸前，已经没有了温度。冰冷了手，也将她的心冰冷了。

语柔又一次在野草的面前哭了起来，你当初不认真，现在你跟我较什么认真劲啊。野小子走了到语柔身边舔了舔野草的血。

野小子走到野草身后方，一提腿，一股熟悉暖流。在野草身上流淌。

华伦桑在后面看到这操作时，觉着野草为了这狗而伤心真是被狗骗感情了。

语柔看到野小子在野草后面洒着尿时，叫住了野小子。

你在干嘛？你这坏狗连你主人死都放过吗？

语柔将手抽出，一把将野小子给推开。

语柔准备继续打狗时，却在背后被人搂住。

别打了，我这次认真的；这狗之后我们两个慢慢打。

此时的野小子如果会说话，一定说上一句：我真不是人，可你们两个是真的狗。

华伦桑在一旁都是目瞪口呆的表情；连华伦桑这种情场老手都想拍案叫绝。薯片从他的嘴里流出，手中的薯片包装已被他揉得稀碎。

语柔转过身将野草的初吻夺了过来。

两个人一世界，此时此刻；心有所属。

一人吃瓜，一狗遭殃。

大事面前，情长更长。

一生何其短，一生所爱何其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世事难料，爱于当下。

两个人缠绵过后，野草望着一身的尿骚味，旋即去洗了个澡。

事后的语柔越想越不对，我是不是被他骗了。正当语柔在回想时。

华伦桑端着一杯咖啡，坐到语柔身旁。

老绅士华伦桑也准备了一杯给语柔，说到：我看你他的之间的故事理应挺印象深刻的，他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不会骗人；动了真感情，都会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能是这种太过于真实了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野草洗完换上便衣看到华伦桑正和语柔聊天，他下意识的坐到语柔身旁将她放到他身后方。

华伦桑注意到野草的操作，忍住了笑意；对语柔说：你看，他现在是那么的真实。说完就起身走到野小子哪里安慰它起来。

野草松了口气的看着华伦桑走开，转身就对语柔说：你最近过得还好吧，你都瘦了。野草大哥可真直啊。

语柔抓住野草搂着她后腰的手出声道：下次我扭断你脖子了。

野草暗自思忖，亲都亲了，还那么凶。

语柔此时才开始讲起正事，果真儿女情长面前什么大事都能够当不存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置零者叫我来找你的，汉克和你在置零地球的这一段时间不是都经常在一起吗？

是啊。

所以置零者需要见你。

野草，这就是我作何会来找你的原因；我是受人之托。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野草无语的心都碎了一地。

可野草又陷入沉思，现在语柔还不清楚他就是华伦桑，我现在去见置零者的话；华伦桑必然会跟着去。

语柔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置零者还了要是路上被华伦桑拦住的话，可以带华伦桑来见他。

野草听了语柔的话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暗自思忖，这两位大佬不会是串通好一起来整我的吧。时间都那么方才好吗?

野草拉着语柔就起身，走吧。

华伦桑见野草带语柔要出去，就主动上前说：你们要出去的话，我送送你你们吧。

还没等他们两个人开口，华伦桑即将飞行器驱使到两人面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语柔原想开口拒绝的，可现在都不好意思说：「不」

野草第一时间就站上了飞行器，接过语柔的手；当语柔也上去后。

野草就迅速的对语柔进行了公主抱。语柔身女孩子在别人面前进行公主抱，总会觉得不好意思。

语柔说到：快放我下来，你要干嘛？

我要一直到目的地才放你下来。语柔眼看野草那么不听话就将手游到野草后腰间，皮肉一起，一扭。

野草眼中含着泪光的对着语柔说，这次打死都不放。

华伦桑在一旁无可奈何地提醒他们要启动了。

野草真是有苦说不出啊，野草从头天就发现华伦桑的飞行器不仅仅只是一个交通工具那么简单。凡是与其接触的人都会被华伦桑勘探到内心一样，不然的话作何说明，华伦桑是如何得知野草家的地址呢？

是以现在他的心里一直在想着语柔而不是置零者，他怕华伦桑会提前准备什么对置零者不利的事物。

这时也怕语柔被华伦桑读到置零者的信息。

是以野草现在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语柔好像开始随从了野草，不再对他施暴了。

她将两手搂住野草的脖子，两个人四相望之下，仿佛目空了一切。

连华伦桑一时间都读不出何有用的信息。

果然爱的伟大，有时候还真的有用。热恋的情人都是傻子，只因脑子里只想着对方，要是换作平时的话，肯定会被华伦桑读出个前因后果来。

当到达目的地，华伦桑都开始怀疑了。

竟然是总部医院。

今日早上的爆炸事件现在还有人在处理现场。

华伦桑环顾四周，想着要以什么理由跟着他们时，野草主动开口问华伦桑：要是你没有事情忙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吧。

华伦桑没有说话，只因他在等语柔的话。

语柔也没说何，就讲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就这样，三个人来到总部医院的顶层。

顶层的楼层只有一间硕大的病房，能够说是一层就是一间病房了。

四壁的白色将病房装饰得过于变态而使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

三个人走到病房内唯一的病床前，病床里躺着的正是医院的院长。

语柔上前将院长叫醒，醒来的院长立马问语柔：高老他老人家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还未等语柔，此物问题的答案就自己出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太吵了，就弄晕你咯；这个地方多好啊。我那都不想去。

置零者像毫无力场一般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方。

我清楚我已经老了，也开始相信有些东西是命中注定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日你能来，我一点都不惊讶。和我预感的一样，你真的到了。

置零者说出了最后的答案：是吧，华伦桑；尽管你换了一张皮，可你那刻在基因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变。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语柔这才反应过来，他就是华伦桑。她除了惊讶外，其实她对华伦桑根本一点仇恨都没有，她不像野草一样从小生活在异人的世界里。但她还是对野草生了气。女人嘛，都恨有人骗她。

华伦桑走上前来到置零者身边，野草恍然大悟在两位强者面前，他什么都不是。是以当华伦桑走上前时就将语柔护在身后方，生怕两位神仙打起架来殃及到他们。

华伦桑来到置零者身旁，搀扶着置零者不便行动的一侧；问候道：高老你想见我随时都可以，不用何命中注定。

你小子，我不了解吗？实话跟你说吧，我快不行了，我希望你在我去世后可以放过我的三位学生，还有你能答应我，不是，是向我保证不打其他文明的主意吗？

华伦桑降低身体对置零者出声道：你的三个学生的事我能够保证，至于第三和地四文明的事；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

置零者将身体挺起，读起了。

你在黑夜中思索着黎明是否真的代表着希望，

我在太阳的身旁期待着它何时湮灭；

当世界依然；当生命依然。那还是否需要我。

我属于彼处；我属于何时。

我活着守夜；活着比我重要。

有一天我于世界之上时，请为我悲哀。

留下我，解放我，都不是结果。

结果还是我。

你应该很熟了吧，第三文明对于来说你已经是家一般的存在了，现在就不要装了，跟我一个将死之人讲真话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的。我只求你完成你的使命，不要试图逆向而行。

华伦桑轻声出声道：高老啊，你老糊涂啊！几千年前你说出这番话，我还会再考虑考虑，现在我业已没法收手了。多少文明一直在追寻着真理，凭何整个宇宙只能存在一种真理。

对不起，高老。因为你今日的这一番话，我要提前完成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