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殇听了这话,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显然已经忍无可忍。
「后来我们听说公主的魂魄被魔界的心魔和梦魔拘走了。」霜儿开口,「我们便只在宫中守着两位小殿下了。」
「梦魔、心魔!」薛殇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黑气更加的浓郁了,眸中杀意立现,口中一阵腥甜,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要公主的魂魄做何?」以他目前的实力,该如何去救善若公主赶了回来?该死!
秋山抹着眼泪带着妹妹和两个睡着的孩子跑了过来,身后还跟来了一队的追兵。好几个厉鬼上去没多久,就剩下了一地的断臂残肢。
善若公主的死让薛殇陷入了疯狂,「所有鬼魂听令,除了这个院子里的人,整个皇宫、整个天星国,给我灭!」
秋山兄妹和霜儿、雪儿都被吓住了,薛殇哭着、笑着,「公主,薛殇赶了回来晚了,既然他天星国对不住你,那我便灭了整个天星国!」
「薛殇!」秋山把孩子给了妹妹,上去拉薛殇,薛殇却不理,一人符咒过去封住了对方的朱唇,随后命令那些鬼魂,「送他们回大夏!」
「是!」这些梨香镇的厉鬼和恶鬼报了多年大仇,对薛殇奉若神明,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架来了顶轿子。
薛殇二话不说就把秋山扔进了轿子,接着就是被惊的说不出话来的秋雨。然后交代霜儿和雪儿,「你们护送他们回大夏吧,依稀记得去太子府!」
两鬼点头。
「去吧!」他一声令下,那些厉鬼抬着轿子飞起,不多时就消失不见了。
送走了自己最在乎的人,薛殇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全力运转起玄功,试图召来更多的阴煞之物。
这边,那些鬼魂们也将澹台明和那几个奸妃给抓来了。
薛殇抬手在澹台明和几个奸妃的眼前一晃,他们就看见了周遭的景象。到处都是形形色色的鬼魂,有被挖了双眸的、有被割了舌头的、还有曾经被奸污致死的……
澹台明被吓的双腿直抖,脸色煞白,「你要干什么?我认得你,你是善若公主救赶了回来的那人!」眼瞅着悬在空中的人招来这么多的鬼魂,澹台明吓的后退了几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三个女人被吓的一阵鬼叫,「啊……鬼呀……」
「哦?我可怕!」薛殇嘲弄一笑,从地面召来了一把剑,他拖着剑走向澹台明,「嗤!」剑割裂肉体的声线响起,澹台明的左腿就这样没了。「啊……」他疼得脸色煞白,一阵惨叫。
那三个奸妃想跑却被几个厉鬼给截了回来,吓的一阵跪地磕头,「放过我们吧……」然而没人理她们,更没人救她们。只因整个皇宫中的活人都在被鬼魂们扒皮抽筋,吃拆入腹,整个皇城上空是一片惨叫声。
方不染坐在自己的法器不平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薛殇杀人,嘴上还在不断提醒薛殇,「你那剑别削歪了,不然做成的人彘就不漂亮了!」
薛殇无语,抬头又看见了他,无奈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
某人呵呵一笑,「我嘛方不染,最爱看热闹,这天下间哪里有热闹哪里就能找到我!」
薛殇翻了个白眼儿,告诉他,「我叫薛殇!」
方不染点头,表示他清楚了,继续看戏。
「啊……」又是一阵惨嚎声响起,澹台明的另一条腿也没了,望着汩汩出血的伤口,薛殇唇角微勾,笑得异常残忍。「这两条腿是你奸污霜儿、雪儿的代价!」
澹台明疼得满脸是汗,喘着粗气骂了一句,「两个贱婢而已!」
「贱婢!」薛殇俯身下去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们在你眼中是贱婢,可在我眼中却是亲人,伤我亲人者,死无全尸!」话毕,刷刷两剑下去,澹台明的胳膊也不见了,疼得澹台明直接晕了过去。
「好,精彩精彩!」方不染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给薛殇鼓起掌来。
轮到那几个女人了,薛殇残忍的笑着,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们,剑上的血珠子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面,唬的三人吓晕过去一人,吓尿了一人,最后一人也已经面色惨白如纸了。
方不染捻起一滴露水嗖的打到了晕过去的那个女人的额头上,那女人吃痛直接就醒了。可一醒过来,她就见到薛殇手起刀落间将身旁的人给劈成了两半儿,吓的直接就翻了白眼儿。
薛殇伸手抓起两人的魂魄,运转起玄功,只听见魂魄的惨叫声传来,「啊……好痛……」 叫了一阵声线就没了,魂魄被薛殇生生捏爆了。
活着的那个被吓的面无人色,薛殇举剑横削,人头骨碌碌的滚到了澹台明的身侧。他抓起那最后的一人魂魄,全力一捏,魂魄化为了点点荧光消失在了夜色里。
倒霉的澹台明被人头一撞幽幽转醒,可当他看清身旁的东西后,眼珠子几乎凸出来了。
「醒了?」薛殇声音冰冷。
澹台明认输了,「你给我个痛快吧,求你了!」
「你想死个痛快?」薛殇哈哈一笑,「做梦吧!」说罢,澹台明一只眼睛被戳瞎了。
澹台明总算又硬气起来,「啊……你这魔鬼,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那我成全你好了!」明知道澹台明在激怒他,薛殇依旧喊了一嗓子,「死在澹台明手里的鬼们听着,他我交给你们了!」话音一落,澹台明就被无数的怨灵包围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喊声,就被那些怨灵给撕碎了。魂魄方才出来,又被撕成了碎片,死的不能再死了。
报了仇,薛殇不由得仰天一阵长嚎,「公主……薛殇为你报仇了……我要整个天星国给你陪葬!」他彻底的发狂了,笑声凄厉、悲凉。他最爱的人都死了,母亲、善若公主。
短短几日,薛殇的手上沾了无数人命,果真引来了天罚。
咔嚓……
轰……
天边传来了雷电的声线,有几束刚好就向薛殇劈来。可杀累了,心死了的薛殇却没有躲闪,他没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方不染还是看不下去了,御空飞翔寄出了脚下的道家至宝不平,那根棍子在空中变大、变大、再变大,所有的雷电劈过来后都被它给吸收了,薛殇没有等来天雷灌顶,睁眼一看不觉就懵了。
「我说傻小子,你还杵在那里干何?」方不染白了地面的那「傻子」一眼,「还不快滚!」
薛殇回过神,朝他深施一礼道谢,「多谢方兄救命之恩。」随即回身就上了一把仙剑,可还没飞出多远,一道闪电直直劈下正中了薛殇,气的方不染朝天上就骂:「妈的,你们不带这样玩儿的,劈人的雷电竟然也耍炸?」声音呢?玩儿打闷棍那一套呢!他直接飞向了那即将落地的某人,接在怀里一看心都揪了起来,所见的是对方被劈的出气多进气少了,而且浑身焦黑。
「奶奶的!」方不染骂完人,朝薛殇输送了一些灵力,可这些灵力入了薛殇的身体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看来只能去求整蛊大帝那老不死的了!」他架起薛殇上了不平,全力飞向大夏。
说起这整蛊大帝来,这人还真是一人传奇,那人姓木名寒。几百年前也是人界罕见的高手,没事儿爱鼓捣鼓捣发明,也爱钻研各种新奇的功法。他死后下了地府那也是一方枭雄,坐镇地府的北方,号整蛊大帝。没事儿就捉弄捉弄人,弄的地府中的各位高管怨声载道。不少鬼王、尸王来找他单挑,结果来的人一一败北,还成了他的手下。他呢也就成了这地府最不能招惹的人物之一。
这木寒有个癖好,就是每年的八月十五中秋之日都会从地府上来人间玩儿一次,他在人间有个老窝名为冥楼,就在大夏边界的一座深山中。凡是付得起代价的,他能接手的事情,他都会替人完成。相反,有些不能完成的事,他也不会接手,会指点你去别的地方寻求解决之道。
方不染带着半死不活的薛殇落在了冥楼前。望着此物高十米、占地面积却很广的宅院,一阵牙疼。他硬着头皮敲了敲门,不多时来了一个面色雪白一看就不是活人的傀儡。「见过这仙君!」
「告诉你家老不死的,我捡了一人苦修功诀跟他一模一样的人,或许是他的后人,救不救我就不管了!」说罢,方不染将人扔给了傀儡,跳上不平直接溜了。可迎面却撞到了一艘长五你,宽两米的木制鬼舟上,他看清那物事儿后
僵硬一笑,「原来是整蛊大帝,小侄还有事,不留了!」
眼瞅着他要跑,一张黑色的符箓嗖的从鬼舟上飞下,将方不染捆了个结实。方不染翻了个白眼儿,看来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他认命的站在不平上,老老实实的等着那符箓的主人出来。
鬼舟徐徐落在冥楼门前,一人身穿一身黑色锦缎华服,头戴金冠的老人家从鬼舟上飘下,然后伸手一招,那鬼舟立刻变小,成了巴掌大的小纸船。他唇角微微上扬,将小纸船放进衣袖里,随后对着方不染勾唇一笑,问了一句,「小兔崽子,你师尊碧波大神近来可好?」
方不染皮笑肉不笑,「好,她老人家可好了!一天到晚除了睡美容觉,就是去找随风大神下下棋、打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