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看似闹剧的角逐,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吴柯大获全胜,不但保住了销售总监的位置,还顺带拿下了生产联络办主任这一肥差。
何是生产联络办?就是管理集团旗下七家厂子的办公间,七家工厂,随便拉一家出来都是巨无霸。明昌虽是榨油设备起家,但现在已经发展成生产门类齐全的综合性制造厂。榨油设备、面粉加工设备、酿酒设备、各种食品加工设备,林林总总,吴柯一时都数不过来。
一句话,这样的企业联合体,本市只有一家,本省一家独大。吴柯成了这个企业联合体的直接领导,你说他澎湃不澎湃?
反正侯胖子是激动了,听到消息他就窜到了吴柯办公间,吴柯正点了烟在回味例会上的细节。
「吴总监,恭喜呀!」侯胖子门还没关好,便喊出了小人得志的话。
「恭喜何?差点卷铺盖滚蛋,要不是杨岩自己作,我这回就完蛋了。」吴柯强压着澎湃平静的说。
「这不是没滚蛋吗?该滚蛋的是那个白面书生,我可与他不共戴天!老子第一天进公司就被他涮了一下。诶?对了,陈总作何会没有开掉他?」
「开掉他?集团的地产项目,金融机构可都是他铺的,除了他,没有人能玩转那些。你要是陈总,你敢贸然开了他?」
侯胖子若有所思:「那这么说来,集团是离不开他了?这对你来说可不是好事。」
吴柯抬眼看了看胖子:「我知道,这杨岩容不下我,包括你。可是我没有得罪过他呀?」
「没有得罪?那是你以为。你清楚为何这杨岩看不惯你我吗?」侯胖子神秘兮兮的凑到吴柯桌子上拿了一支烟,径直点燃。
「有屁快放!」
「我也是听手下的保安议论的,这杨岩看上陈轻雁了。陈轻雁上大学的时候,这杨岩就经常打着机构的旗号去看她。陈轻雁毕业后,杨岩找到陈总,想让陈轻雁到自己的办公间实习。」
吴柯有了兴趣,坐直了身子:「你继续说。」
「当时杨岩风头正盛,机构的各个新项目接连上马,都是杨岩的手笔。陈总当即答应了杨岩的请求,还找女儿谈了话。可陈轻雁不乐意,她倒不是讨厌杨岩,她是不由得想到其他企业锻炼一段时间。」
吴柯陷入了沉思,当初陈轻雁是对自己说过这话,侯胖子打听来的八卦应该大体是实情。
侯胖子喝了口水,继续道:「她这么一走,杨岩备受打击,以为是陈轻雁没有看上自己。大半年后,陈轻雁带着你赶了回来了,你说,他恨不恨你?」
「她可不是带了我一人人啊!还有你呢。」
「就我这样的,能跟陈轻雁有什么关系?你可不同。」
「去TMD,老子一来就有了仇敌,还是个莫名其妙的仇敌。」
「你实话实说,你对陈轻雁有没有意思?我看她对你可是挺上心的。」
「我能有何意思,我就有一人意思,赚钱,大把的赚钱。当然,陈轻雁对你我不错,我从心里是感激的。」
侯胖子有些遗憾,但想了想还是开心道:「对,赚钱,其他的都是浮云。」
二人正聊得起劲,陈轻雁来了。侯胖子赶紧灭了烟,跑到窗前打开窗子。
「哟!侯胖子,什么时候这么体谅女同志了?我依稀记得你以前可没有这么殷勤呀。」
「嗨!现在我和吴总都吃你爸爸的饭,我怎么敢不殷勤?你说对吧?吴总。」
「啊是,是,小陈,感谢你和陈总的提携。」
侯胖子不满道:「陈总,可不能再叫小陈了。」
陈轻雁道:「没事,吴总能够继续喊我小陈,我爱听。你嘛,就算了,从现在起,你得喊我陈主任。」
「陈主任好!」
陈轻雁不是来听胖子奉承的,她转头看向吴柯:「吴总监,你大获全胜,也不表示一下?」
吴柯早有放松一下的想法,还在想怎么邀请陈轻雁,现在陈轻雁主动说了,他自然不会拒绝:「表示,自然表示。今日晚上我做东,咱三个,不醉不归!」
侯胖子红光满面,脸上的疤都跟着跳起来:「这就好,今晚得让你出血!」
当晚,又是三人,又是一阵猛灌,都醉了。
吴柯送陈轻雁回家,代驾师傅是个小伙子,注意到二人便招呼道:「先生太太,我是XX代价XX号驾驶员,请上车吧。」
一听‘先生太太’,二人都笑了,小伙子不好意思挠头问:「有何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先生太太现在就上车。」陈轻雁笑着上了车。
车走到半路,陈轻雁心血来潮:「吴柯,上次你和胖子在洗浴会所都干何了花了一万多?」
小伙子震惊的张了张嘴,通过后视镜看了看二人。
酒壮怂人胆,吴柯大方道:「该要的服务我们都要了,不该要的我们也要了,哈哈。」
「能给我讲一下吗?」
「??!!」
「讲一下嘛,她们都是作何服务的?」
「这可不好讲,一句两句的讲不清楚。」
「你讲不讲?」
「讲不好,得示范才行。」
陈轻雁眯着眼望着吴柯:「那咱们找个地方示范一下?」
「走就走!」
「小伙子,秀水湾小区。」
小伙子迷了,张着大嘴全身兴奋的又看了一眼后边的俊男靓女:「好嘞!」
路程有点远,小伙子为了避免二人吐酒,车速也有意的放慢。吴柯酒劲上头,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冯婷。那可恶的女人,占满了吴柯少年时代的心。吴柯摸索出移动电话,翻出通讯录直接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冯婷,你在哪儿呢?你作何会突然走了?你作何不说话?CNM,骗子,等我见了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吴柯又翻出小陈,拨了过去。陈轻雁的手机响了,她也晕晕乎乎的接了手机。
「小陈,你在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在车上。」
「唉嗨,喝多了,想找个人说话。你有空吗?」
「有,有空,不过一会儿就要忙了。你说吧,我听。」
「唉,我就是个失败者。干什么都不成,现在想想还是跟着侯胖子打工的时候比较自在,虽说赚的钱少,但是我开心啊!唉!现在呢,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别人害我。也就你,把我当宝一样护着。要不是你,我吴柯早就不清楚滚哪儿去了。呜呜呜~」
陈轻雁迷迷糊糊的听着移动电话里和车里的二重音,听着吴柯的哭声,她也一肚子委屈呢,找谁说去?
「你还哭,我找谁哭去?我喜欢上一人人,可人家不喜欢我。我爸爸也不支持我,我为了那人挨了爸爸好几次吵了。可人家根本不知道啊,唉!老娘我也哭,呜呜呜~」
两个人在车后排哭了起来,小伙子平生第一次见这样的。脸涨得通红,车开的更慢,也不管今晚赚多少财物了。这件事,他能向别人吹一阵子。两个奇怪的有钱人,看不出何关系,坐在一起还打电话诉苦。
小伙子偷偷发了个朋友圈【城会玩儿,活久见。】并配了一人二人并排坐着背对背打电话痛哭流涕的小视频,脸马赛克都没有。
到了秀水湾小区地下停车场,二人搀扶着向电梯走,吴柯迷迷糊糊的拉着陈轻雁:「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侯胖子要了什么服务吗?」
陈轻雁站定,认真点了下头:「嗯,想清楚。」
进入电梯,吴柯白着眼回想一会儿:「待会儿到你家,我教你,你服务我。」
陈轻雁不服:「为何我服务你?你就不能服务我?」
吴柯也不服:「是你想学的,对吧?是你问我的,对吧?」
电梯到了,二人出了电梯站在大门处,陈轻雁思考一会儿:「好好,是我想学的。我服务你,成吧?」
「成!」
陈轻雁哗啦啦的翻着自己的手包找钥匙,翻来覆去找了几遍,没有。吴柯一把夺过陈轻雁的包,又翻来覆去找了几遍,没有。
陈轻雁迫不及待,拾起手包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统统倒在地面。哦,找到了。二人相视一笑。
终于忙活完了,该干正事了。陈轻雁神秘的牵着吴柯的手向一间屋子走去,一开灯,吴柯登时全身酥软,这卧室,装饰的也太温馨了吧?正好适合做运动啊!吴柯猴急,直接拖鞋上了床。
进门后,二人都是口渴难耐,抢着到冰箱找水喝。喝了水,又想上洗手间,吴柯不不了解这房子的布局,直接跟着陈轻雁往一个洗手间里挤。又排队上了洗手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轻雁洁癖症犯了:「下来!」
吴柯眯着眼:「不是你要取经吗?」
「你先去冲个澡,一身酒气,别把我的床单弄脏了。」
「哦,是得洗洗,你也喝酒了呀,你也洗洗吧。」
「你先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
吴柯拿起浴巾光着脚去了洗澡间,陈轻雁坐在床上等着吴柯。
洗澡间也够大的,不但有浴盆,还有个供休息的躺椅。这倒是从未有过的见。躺到椅子上一看。咦?洗手池那儿还有红酒。得喝点!营造一下氛围,吴柯先为自己倒了一小杯,尝了尝。还不错,待会儿让小陈喝点。
听着洗澡间内哗哗的水响,陈轻雁微红了脸,眯着眼陷入了幻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