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做梦

业主们慌了，纷纷表示不退房了，只要能降点价也成，不能降价就算了。

算了？做梦！

说好话不行，打电话托人打招呼也不行！就这样，两个多小时过去，业主的财物退完了。他们一人个哭丧着脸不知道说什么，这是算什么事？本想着来闹一波，能沾多少便宜就沾多少便宜，结果鸡飞蛋打。

白纸黑字都签了名字的，怎么能算了呢？售楼部的客服精神一振，纷纷配合着财务处工作人员为在场的业主办理退款手续。

更可怕的是，业主们还没走远，吴柯在售楼部大厅吩咐：「这些人的名单都记下来，今后明昌的房产不卖给他们！」

本来还强忍着悲伤，听到这话，有些女人哭了，在A市明昌的房子是最好的，价格是最公道的。真是倒霉催的一大早来这儿闹什么？还碰到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侯胖子和老朱吓得腿软，已经扶着墙坐到了就近的椅子上。他们不知道这几箱财物是从哪儿来的，工程款虽不惶恐，但也远说不上宽裕，要不然也不会提前把业主的定金垫进去。

这吴总别又是私自调的钱吧？上次的亏吃的还不够印象深刻？但二人一不敢说二不敢问。吴柯看来怒气未消，胖子和老朱不想被怼。

业主走光了，财务部的人押着剩余的现金回去了。

胖子壮了胆问：「吴总，这回玩儿大了吧？私自调现金这一项就够咱们喝一壶的。这房子要是卖不出去了，咱找谁说理去？这可是我从业以来盖得最好的房子了。」

「虽说我私自调现金了？这财物就是陈总拨给我的工程款，况且特别准许我们调用现金。」

吴柯的话音一落，胖子和老朱一块儿炸了。

尼玛！我们俩在这儿勒紧裤腰带一块财物撕成两半花。敢情您老手里有钱呀？

侯胖子吼道：「吴柯！有财物作何会不早说？你知道我和老朱这一段时间过的何日子吗？」

「就是，你看胖子，都瘦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红了眼圈，含情脉脉的望着对方，无声的控诉着吴柯的卑劣行径。

甲方代表与乙方经理相拥而泣，成为了A市建筑史上的一段佳话。

「你们问我要了？」

「……」

敢情我们要是不要，你就望着我们点石成金呀？

老朱整理了一下情绪：「吴总，您有预算，为何一人子都不给？这段时间幸亏到了扫尾阶段也没多大开销。要是前好几个月你断一下试试，立马给你弄成半拉子烂尾楼。」

「嘿嘿，我故意的，你们不要误会。」

「啥？」

「你们也说了到扫尾阶段了，要那么多财物干嘛？」

「干嘛？工人一天问三遍工资。过去都是一个月发一次，为何这回三个月了一分财物不发。」

「还有那些装修机构，要不是望着明昌集团的牌子，早就扯伙走人了。人家也要吃饭嘛！」

「吴总！你有何阴谋？从实招来，要不然今天我和老朱把你房这儿！」

吴柯恨铁不成钢：「就是到了最后了，所以我要压着！不压着他们能善始善终吗？你把钱都给了他们，明天就有人不来上班信不信？我压这钱是风险保证金，等赶了回来我们验收了再一次性给他们。对了胖子，你那质保金，明年再退给你啊！」

「啥？都是一家的，还押质保金？你让不让我活了？我在这工程里可没有多少利润。」

「算了吧！没有利润你会同意干？」

三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老朱望着冷清的售楼部问：「吴总，我们这几十套房子退了，会不会影响其他房子的销售啊？这要是卖不出去，我们都不好交差呀！」

「放心吧，能卖出去。」

「刚才人家都服软了你作何还要退人家的款？」

「不退怎么？等着他们再来闹事啊？我就是要通过这件事告诉其他业主以及准备买我们房子的人。我们的价格是公道的，房子质量是有保证的。别特么的整天跟我们自己的工人攀比，住进来以后也少无理取闹！」

够狠，老朱和胖子都比吴柯大了将近二十岁，但这会儿二人站在吴柯面前仿佛成了小学生。吴柯的办法是有些粗暴，但却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这几天他们也看到了，社会上的业主还没住进来便开始各种看不惯前来看房的工人。

「咦，你们是哪里人呐？外地的？作何会来我们A市买房啊？」

「什么？你们才一千五？凭何？我们都是九千！」

「工人？明昌设备厂的？工人你也不能有特权吧？」

「你别住我们家对面啊！一身机油味，我们家花花会过敏的！」

「你们三班倒啊？我警告你啊，别影响我们休息，我儿子正读高中呢，考不上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走！去售楼部换房子，这邻居都什么人呀？」

……

这些人是够气人的，明明是工人自己的家园却要受这些社会业主的白眼。现在好了，这款一退，看谁还敢捣乱？

只不过话说回来，目前是没人闹了，以后呢？住进来后大概率是要长期生活在一人社区的，能没有点矛盾？

吴柯不以为然：「你们想多了，哪有那么多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在一起生活久了邻里之间总归会有点情谊的，最不济把门一关互不干涉就行了。哪个社区的居民不是鱼龙混杂？怎么没听说过这档子事？今日这闹事的主要还是想闹出点事情沾点便宜，进过刚才的事，我不信还有人敢来闹！」

的确没人来闹了，整个小区的扫尾工程出奇的顺利。秋天刚过，整个职工生活区竣工，各地的工人兴高采烈的搬了新家。他们拖家带口，没有一点留恋的来了，这个地方是他们的新家，也是老人和孩子的乐园。

工业园区顺利投产，各分厂的厂长也按照预先的计划各得其所。陈轻雁走旋即任，成了园区负责人。老朱成了园区办公间主任，统筹园区的生产，协助陈轻雁的工作。

皆大欢喜，吴柯又迎来转折。

这个转折伴随着一人人的离开。

庆功大会上，陈明昌慷慨陈词，高度评价吴柯的成绩。同时当众宣布吴柯将成为机构排名第一的副总，总揽机构大小事务。

会场上的杨岩绿了脸，一言不发。他仿佛预感到了何，没有悲也没有喜，静静的等着迟到的惩罚。

宴席刚刚开场，几个便衣迈入会场，将杨岩带走。杨岩舒了口气，起身跟着便已走了。那背影寥落孤单，然而业已没有人在意了。

狂欢是属于胜利者的，吴柯喝了不少酒，侯胖子喝了不少酒。就连陈轻雁老朱也喝了不少酒。陈明昌给足了面子，坐到最后，也破例第一次在下属面前喝了个脸红。

老大总是得提前离场的，今日陈明昌业已打破了记录。看见老板已经尽兴，吴柯等人起身送陈明昌出门。陈明昌拍着吴柯的肩头不住的称赞，不住的说感谢之类的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话有真有假，但大半是真的。吴柯一手帮他把明昌集团撑了起来，替代了不老实的杨岩，这就是吴柯最大的功。

出了门，本来一脸红晕眼角起褶的陈明昌立时恢复了往日的冷峻。钻进车的一刹那，回眼看了一下众人，那眼神深沉复杂，闪着寒光。

吴柯打了个冷战，酒劲儿上涌，失去意识。

黑暗中吴柯发现自己身体轻飘飘的，迎面一阵寒风，吴柯乘风而上。脚下的城市迅速远离，先是变成了一片灯火，继而变成了一个亮点。其他城市也尽收眼底，尽是一人个亮点。随后整个地球的轮廓尽收眼底，那蓝色覆盖的星球也迅速缩小成脚下的一抹星辰。

吴柯不清楚自己作何了，身体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向着未知的方向飘着。自己感觉不到迅捷，但从身旁一闪即逝的大小星球尘埃作参照，吴柯估计自己的速度应该超过光速。

尼玛！何情况，喝顿酒便升天了？还是死了？人死了是此物样子？

什么杨岩陈明昌，何胖子老朱陈轻雁，何赚财物奋斗，只只不过是脚下的尘埃罢了。

许久，吴柯蓦然感觉身子一紧。转眼一看，卧槽！这是要撞车了。自己的前方是个看起来不大的暗黄色星球，吴柯好似有了火眼金睛，竟能远远地看见这星球上全特么是石头，全是。

哦不对，有点冷，卧槽落地了。

说来奇怪，吴柯感觉自己像片树叶一样落到了这石头星球上。不疼不痒的，没有意思。天上没有太阳，但光线还好，这尼玛何情况？起身准备四处看看，没不由得想到一抬腿整个身子便飘了出去，身下的石头星球像个地球仪一样转了半圈！

这感觉还行，可是我来这儿干什么了？

要是人死了都会到这里，为何放眼望去只有我一人人？周遭除了石头山就是石头谷，有些山顶还覆盖着吓人的冰层，说他吓人，是只因那冰层厚度特么的比山还告好吗？

这是何鬼地方？我作何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了？心脏都不跳了，理应确定是死了。

又抬脚一飘，这回倒了血霉了，麻痹的，身子下面是个火山口！发现也迟了，吴柯掌控不了自己的方向，身子轻飘飘的落了进去。

黑暗！黑到窒息的那种，只能感觉呼呼的，仿佛自己的下沉迅捷还不慢。

这是传说中的地狱？怎么会没有无常来接站？

正郁闷着，脚下亮了。不是常见的那种黄光或白光，是特么的绿光！适应了不一会，总算看出了点眉目。这是个大型军事基地吧？但为什么这房子都是怪怪的？远看起来是立体的，迈入一摸，特么的是幅画，画里的人还在动。也不能算是人，这何东西呀？

此物星球内部像一个巨大的墓室，大到望不见边。远远地看着是活生生的建筑物，飘近了一摸，卧槽！这是画在墓室墙壁上的壁画？还能动？

等等，这画里的怪物在说何？我怎么仿佛能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