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琦装作惊喜的样子,挽着赵氏的手,「母亲快带女儿去见见这小丫头。」
两人来到外殿,一人俏生生的姑娘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见到她们出来,霍然起身来,端庄地朝张琦行了个礼,「红玉给娘娘请安。」
张琦满意地笑笑,将手上的玉镯卸下来给她戴上。
「表妹真是出落的愈发水灵了,想来女儿也是好久都没见到表妹了。」张琦转过身,亲昵地拉着赵氏「女儿想让表妹留在宫里陪女儿几天,母亲意下如何?」
「那自是好的。」赵氏拍拍张琦的手,「让红玉这丫头在宫里跟着娘娘长长见识。」
赵氏和张琦的心里都装着事情,随后随便聊了两句,赵氏就走了。
张琦只能希望父亲能够恍然大悟自己要说的。
那盒子有一个夹层,里面装着一封信。萧景裕有意要除了李家,李家现在必须摒弃愚忠,为自己考虑后路了。
张琦只希望上辈子的惨剧不要再发生,她让将军府的人养精蓄锐,操练兵马,等待刚好的时机逆风翻盘。
不由得想到上世李家被萧景裕安了个莫须有的谋反罪名被诛了九族,龙颜一怒,血流成河,原主那个才三岁的小侄子被娘亲哄睡了之后躺上了断头台。
要是张琦猜的不错,此物‘刚好的时机’会被恭亲王双手奉上。
张琦找了个可信任的舞娘,让她秘密训练赵红玉,赵红玉这朵娇花,会成为她制衡许昭仪的一把利器。
一人月内,后宫风平浪静,萧景裕在许昭仪怀孕了之后,又开始宠幸其他宫妃,帝王的爱情,自是雨露均沾,至于像剧情里为了毛如意散尽后宫三千的事情,只可能发生在女主身上。
此物角度来说,许昭仪的任务也是挺悲催的。
这一个月,萧景裕是来过张琦的宫里几次的,均被张琦挡了过去,一方面,她是为了吊足萧景裕的兴趣,为之后赵红玉的惊艳亮相埋下伏笔;另一方面,她是想为男神守身如玉的,虽然清楚是妄想。
三个月时间一到,蛊虫破茧而出,通体血红,张琦将这两只情蛊装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带回了宫殿。
张琦屏退了宫人,独独留下了赵红玉,让红蕖守住内殿。
「红玉,你可相信本宫?」张琦的手指反复摩擦着盒子,斜斜地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赵红玉,不怒自威。
张琦抬手虚扶了一下赵红玉,「你这是做何,快起来。」
赵红玉赶紧起身跪到地面,「红玉是李家的人,也是娘娘的人,自是相信娘娘的,也请娘娘相信红玉。」
「红玉愿为李家赴汤蹈火。」赵红玉没起身,红着眼睛望着张琦。
「好了,你快起来吧,还要本宫亲自去扶你吗?」
赵红玉这才霍然起身来,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张琦把刀子和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这是情蛊,自己种下罢,种下了,皇上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赵红玉看到盒子里的蛊虫还是有些惧怕的,闭着眼睛拿起刀子,颤抖着在手上割了个口子,蛊虫闻到鲜血的味道,顺着口子进入到了她的身体里。
张琦拾起纱布,仔细细细地给她包扎了伤口,「拿出舞娘教你的东西,过几日皇上就会过来,到时候好好抓住机会。」
「是。」赵红玉直到被包扎完了伤口之后,感到身体里并没有异样,才敢睁开双眸。
过了几日,晚膳之前,萧景裕身旁的贴身内侍派了自己的义子前来传信儿,说是皇上今日要摆驾她的寝宫,让张琦等着接驾。
男人啊,吃不着的才是好的,张琦吊了他几次,果然见了成效。
红蕖等人听到这道口喻险些高兴坏了,慌忙让小厨房备热水以及茶点等物,一边给张琦准备新衣服和首饰。
张琦拿出之前通过某种渠道买到的香膏塞给红蕖,这是催、情用的香膏,只得那么指甲那小一粒,这东西在宫里头是禁物,是不准使用的。
「娘娘……」红蕖有些吃惊的回头看了张琦一眼,却见张琦抿了嘴微笑着悄声道:「替红玉统统抹上,再洗沐一番。」
红蕖捏紧了手里的香膏,不被别人发现,冲张琦悄悄微微颔首。
「皇上驾到——」太监的公鸭嗓尖利地在宫门口响起。
萧景裕大步迈入张琦的寝宫。
萧景裕不愧是男主君,长相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他身材高挑,一身金丝龙纹长袍更是衬得他丰神俊朗。唇色浅淡,且十分薄,显出几分属于帝王家的无情刻薄来,眼中透出几分邪妄之气,极其勾人。
萧景裕屏退下人,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了张琦和他两个人。
萧景裕眼色幽深地望着张琦,「爱妃这次可不能拒绝朕了。」
张琦被他看得有些害羞,羞涩地说道:「皇上别心急,臣妾准备了个节目给皇上助兴。」
「哦?爱妃可是有心了。」萧景裕剑眉一挑,饶有兴味地望着她。
张琦拍了拍手,赵红玉伴着歌曲舞入,舞姿妖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不知为何,萧景裕闻了这香之后,感觉全身燥热,他目光灼热地盯着赵红玉纤细的腰肢。
「皇上~」张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娇媚一点,递给萧景裕一杯下了迷药的酒。
萧景裕现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赵红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三,二,一。
张琦在心里默数三声,萧景裕迷迷糊糊地倒下。
赵红玉停住脚步动作,在张琦的示意下给萧景裕的手上割了一人口子,把情蛊的另一只子蛊种下。
「今晚好好表现。」张琦吩咐了赵红玉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了宫殿。
张琦的寝宫里,赵红玉躺在宽大的龙床上,睁大了眼睛看着床顶繁复的花纹。
情蛊一种,子蛊的主人将彻底成为母蛊爱情的奴隶,生生世世抵死纠缠。
赵红玉的心中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完成了张琦交待的任务。
萧景裕昨晚迷迷糊糊中见到身下换了个人,却并未对她发火,反而索要更甚,用力搂着她睡了一夜。
跟萧景裕打架了大半夜,赵红玉装作自己累得不行,就是不用装也非常累,赵红玉往萧景裕的颈窝里埋了埋,直接就睡着了。
估计是她侍寝让萧景裕满意了,萧景裕不仅没有推开她,反而把她往怀里搂紧了几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红玉本来想起床的,但是身上不着寸缕,只能一贯躺在床上。
想到表姐一进宫就被抬成了贵妃,她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然而她也没忘,李家把她送进宫是为了让她成为表姐的助力的,而不是让她踩着表姐上位。
赵红玉伸出白皙的手臂,皮肤下面隐隐有条蛊虫在游动,她微微笑了。
表姐给她种下的这条虫子,能让萧景裕为她生,为她死,她原本只是赵家的一人庶女,谁说她不能一步登天的呢?
赵红玉闭上双眸,微微笑了。
「你胆子倒是挺大。」耳边传来了萧景裕的冷哼声,「你和你表姐给朕设了个圈儿。」
「皇上恕罪。」
赵红玉连忙坐了起来,胸前的被子滑落了,露出了斑驳的前、胸,白皙如雪的皮肤上有青红交加的痕迹,让萧景裕的眼神深了深。
察觉到萧景裕炙热的眼神,赵红玉受惊了一样,连忙拉被子把胸前遮住了。
萧景裕坐起身子,单手支着头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窘状,语气带着调笑,「昨晚不是坦诚相见了吗。」
「皇上……」赵红玉抵着脖子,低头咬唇,露出了天鹅般优美的脖颈,修长,如凝脂般滑腻,衬得黑发如墨。
「你欺君罔上,朕要罚你。」萧景裕眼神一冷。
赵红玉又惊又怕,揪着被子瞪大了眼睛望着萧景裕,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萧景裕本是恼怒赵红玉和张琦竟敢对他设局的,然而不知为何,他对着赵红玉就是发不起脾气,反而有种想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捧在她面前的冲动。
「朕要罚你当朕的妃子,好好的服侍朕。」
萧景裕伸出手放在赵红玉的肩头上,大拇指微微动着,摩擦着赵红玉如凝脂般嫩滑的肌肤。
赵红玉微微地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有些可怜兮兮地望着萧景裕,「皇上,臣妾身上很疼。」
萧景裕勾了勾嘴角,「朕要去早朝了,等朕下了早朝再来帮你揉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皇上~」赵红玉紧紧抓着被子遮住自己的前面,露出了锁骨和胳膊,倒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赵红玉抿着嘴唇羞涩,萧景裕微微眯着双眸盯着赵红玉看,两人之间的气氛相当暧昧,空气隐隐烫了起来。
「皇上,李妃娘娘在外面候着。」萧景裕身边的李公公走进来弓腰说道。
「唔,李妃。」萧景裕收回了握着赵红玉肩膀的手,「让她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张琦低着头目不斜视,撅着小嘴屈身行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妃说说这是作何回事?」萧景裕面对赵红玉的时候是心软的,然而面对张琦的时候又恢复了那种恨不得捏死她的感觉。
「回皇上,昨晚皇上喝多了,把红玉当成了臣妾,还把臣妾给推了出去。臣妾不得已只能在外殿睡了一夜。」张琦的小脸皱巴巴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
「你胡——」‘说’字还没有说出口,赵红玉一下子贴上了萧景裕的胸膛,萧景裕的脾气瞬间就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