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女主角,凤清浅长得确实美丽,眉不点而黛,朱唇鲜红润泽。眉眼精致,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
「丹姝,你怎么过来了?」顾牡丹拧了拧眉,把手里的信又重重地拍到了桌子上,「今日给你布置的功课做完了没有?」
凤清浅写完信心情大好,盯着刚进门的张琦细细端详了半晌,「噗嗤」一声笑了,「我说你这老鸨子,你女儿长得可不比我差,好好培养你女儿也是个出色的花魁,老盯着我不放作甚?」
整个京城谁不知青楼老鸨顾牡丹视自己的女儿如珠如宝,就想把女儿培养成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凤清浅这话可谓是故意激怒顾牡丹的。
果真,顾牡丹的脸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了,往外赶张琦:「丹姝,你快回去做功课,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张琦沉默地拾起了桌子上的信,对顾牡丹出声道:「娘,你出来下,我有话告诉你。」
她可在那信里向她的便宜爹爹详细哭诉了这座青楼对她的非人待遇。让她的便宜爹爹赶紧来查封这座青楼。
凤清浅注意到她拿起了信,声音有些尖锐:「别碰我的信!」
虽然夸张了一点,但是像这种大型青楼肯定都做过些许欺男霸女的勾当。她这是正义,这个老鸨死有余辜!
然而大前提是,这封信不能被任何人看过,必须完整地到她爹爹手里!
凤清浅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就是班里的班长,自诩打抱不平,喜欢那种伸张正义之后别人感激又敬佩的眼神,还有惩治完别人之后那种别人对她恨的牙痒痒却什么都不敢说的感觉。
这些迂腐的古代女子,不懂得独立自强,只会以色侍人,这种腐败的地方定要得被端了!没人敢伸张正义,那就她亲自来!
「有话就大大方方地在房间里说,别暗地里算计人!」凤清浅掐着腰对张琦说道,全然没有一点千金小姐的样子。
张琦正准备推开门,想想又收回了手,回身对凤清浅摇了摇信,「你这信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自然是让我爹来赎我!」凤清浅撒谎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一脸理直气壮,「不然你以为是何?」
「丹姝,不要闹了,把信放下,快回房间做功课。」顾牡丹不希望张琦掺和进来,朝她出手,想要接过信。
「清浅被困在青楼,老鸨惨无人道,对清浅非打即骂,爹爹速来救清浅,封了这里。」张琦眼疾手快拆了信,趁凤清浅和顾牡丹目瞪口呆的时候迅速读了起来,「落款:凤清浅。」
顾牡丹本想指责张琦乱拆别人信件的行为,可是在听到内容后,脸色大变,凤清浅要是真的是宰相千金,那么她的几句诋毁,就足以害了这楼里的所有人!
「你、你作何能这么说!」顾牡丹哆哆嗦嗦地指着凤清浅,「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到你手里就成了非打即骂了?」
凤清浅见被拆穿了,脸色通红,她用力地瞪了一眼张琦,「呸,乱拆别人信件,不要脸。」
张琦挑了挑眉,「那你随意污蔑别人就要脸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开青楼的,都是强抢民女,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是一些下流胚子!」凤清浅梗着脖子出声道。
顾牡丹也是开了青楼多年之人,迅速冷静下来,说道:「丹姝你先回去做功课,这个地方娘来处理。」
张琦微微颔首,出去了。
顾牡丹就坐在凤清浅对面盯着她不说话。
「你、你倒是说句话啊!」凤清浅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我、我告诉你,我是宰相千金,我爹不多时就会查到这个地方的。」
顾牡丹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凤小姐可能暂时要委屈一段时间呆在这个地方了。」
其实顾牡丹能作何处理呢?毕竟凤清浅的身份是真的,要是她坚持不放人,那么凭凤丞相的势力,很快就会查到青楼来;倘若顾牡丹放了人,那么凤清浅回去之后难保不会跟凤丞相说些何。
张琦出门后,并没有回房间,而是七拐八拐地到了后院,顾牡丹对原主其实真的很好,就像亲生母亲一样,那么她也要尽可能地帮助顾牡丹。
张琦抓了几只蛊虫,装到罐子里,她准备培养一种断肠蛊。断肠蛊属于低级蛊虫,培养过程需要七天的时间。
这七天张琦实在是累极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顾牡丹给她布置的功课实在是太多了。
除了琴棋书画歌舞之外,还有女红,样样都要学,张琦一天都被安排的满满的,顾牡丹简直就跟二十一世纪给孩子报了各种补课班的家长没何区别。
每天上完一天的课后,张琦都会往蛊盆里滴几滴血滋养蛊虫。随后才洗漱上床睡觉。
这几天,顾牡丹不清楚用了什么药让凤清浅消停了下来,大概是类似于镇定剂之类的麻醉药物。
凤清浅被关在小阁楼里,每天都有人好吃好喝地送进去养着她。
可是顾牡丹自己也知道这不是何好办法,凤丞相迟早都会查到她这里来的。只能日日提心吊胆,夜晚让姑娘们探朝中大官们的口信。
顾牡丹想好了一切后路,要是那一天真的要到来,那么首要的事情,就是把丹姝送得远远的,然后给姑娘们各自安排好后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第七日的晚上,蛊虫终于制成了,张琦把鲜红透亮的母蛊单独装在了盒子里,随后拿着两个盒子去找凤清浅。
「你作何来了?」凤清浅尽管在衣食上并没有收到亏待,但还是被限制了自由,此刻连带着看着张琦的满满地都是恨意。
要是不是这个女人,她此刻理应在丞相府里舒舒服服地享受千金小姐的生活,而不是被囚禁在这个阁楼里。
「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凤清浅在床上倏地一下坐起来,冲着张琦咬牙切齿地大叫,「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下、贱胚子,给我们女人丢脸!等我出去了,定叫你们不得好死!」
张琦眼神暗了暗,上世的凤清浅可是把原主一家害的挺惨,死的被挫骨扬灰,活着的活得猪狗不如。
这才刚被囚禁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张琦上前一步,用力地扇了凤清浅一人耳光,「你不是说我们对你非打即骂吗?那我就把这个罪名坐实了。」
张琦这一巴掌用力并不小,凤清浅被打得偏过了头去,恼羞成怒之下像个泼妇一样像张琦抓来。
张琦才不想与她废话,一个手刀就把她砍晕过去。
张琦拿出刀子在凤清浅手腕上割了一人口子,种了子蛊进去。
嗯,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随后坐在床边等着她悠悠转醒。
凤清浅的眼神刚恢复清明,就又向张琦抓来,披头散发,咬牙切齿,就像女鬼一样。
张琦淡定地拿下头上的簪子在装母蛊的盒子上敲了敲,凤清浅随即就停住了脚步。
她感觉自己的心肺像被人狂绞,有何东西在她的肺脏里疯狂啃噬,喉咙腥甜,一大口鲜血涌上嘴里。
张琦停止了敲击,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凤清浅嘴里的鲜血又被重新咽了下去,身体的疼痛如潮水一般褪去,仿佛根本就没有疼过。
「你,你对我做了何?」凤清浅瞪着张琦,眼睛都要喷火,五官都扭曲到一起,一脸狰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琦微微笑道:「你别管我做了何,我现在放你出去,如果你敢对青楼不利,我会让你的内脏统统被我的小宝贝吃掉;要是你老老实实的,我能保你平安无事。」
说完,张琦指了指门口,一眼都不愿意看她。
「你!」凤清浅狠狠地瞪了一眼张琦,咬牙切齿,「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张琦摸了摸怀里装着母蛊的盒子,母蛊受到痛楚,子蛊也会跟着狂躁,一只小小的虫子都懂得舐犊情深。这就是断肠蛊的原理所在。
希望今日,是她最后一次用这只母蛊。
第二天,张琦早早地就到了顾牡丹的室内,微微屏退了梳洗的姑娘,自己给顾牡丹梳头。
「娘的发质真好。」张琦发自内心地赞叹,三千青丝倾斜而下,如绸缎般顺滑黑亮。
「这还不是多年的护理所得。」顾牡丹叹了一声,「丹姝啊,不要怪娘对你严厉了些,娘就希望你成为一人才女,能够清清白白地嫁人,而不是像娘一样以色侍人。」
「嗯,丹姝恍然大悟。」张琦微微应了一声,看顾牡丹心情不错,出声道:「娘,我把凤清浅放了。」
「何?你把她给放了?」顾牡丹此刻正画眉,一笔画偏,一手拂掉张琦的手,眼神含上愠怒,「你这孩子,她会给咱们青楼带来多大的祸患?」
「女儿清楚。」张琦低眉顺目,「女儿见凤清浅被困多日不能与父母团聚实在是可怜,况且她像是也收敛了些,想是应该不会记恨我们的。」
啊呸,不记恨才怪,她可是忘不了凤清浅看她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食她肉喝她血。
「你这孩子知道何?凤清浅本就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又被咱们关了这么久,肯定是要报复咱们的。」顾牡丹叹了一口气,「丹姝,去叫楼里的姑娘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一有何风吹草动就赶紧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