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在楼上吗?」聂丹歆把聂丹桦送到家就回了片场。聂丹桦进门之后,左看看右看看,没在客厅注意到颜辞镜的身影。
小雅眨着杏眼,「邓家邀请颜小姐去吃午饭,还没回。」
「邓家?」聂丹桦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邓家跟镜子何时候认识的?
聂丹桦回了自己的室内,坐在飘窗前转头看向对面的院子里,也不清楚镜子在邓家做什么呢。
听姐说邓家唯一的公子刚搬来的时候因为嫌弃院子太小,就把隔壁的那幢别墅买了下来,两家打通一家,通到一起的花园重修了一个大的游泳池。
这样看来,那个人会不会有通身的富贵病?
想着,聂丹桦是坐不住了,立马去了邓家。
邓家的佣人望着聂丹桦来势汹汹,不清楚还不该开门,跑过来问根叔的建议。
根叔猜着会不会是「聂丹桦」的姐姐聂丹歆,就着人放进来了。
聂丹桦登时过了铁艺栅栏门,往别墅里冲。而根叔过来迎接她,让她放慢了脚步,「你是来找阿镜姑娘的?」
根叔依稀记得不出错的话,少爷方才都是这样称呼那位「聂丹桦」小姐的。
聂丹桦点了点头,叉着腰,一副做主的气派,斜着个身子,腿一颠一颠地抖着,「对,我是她家长!」
「家长?」根叔的脸色随之变得奇怪,他摩挲着下巴打量着聂丹桦,不由得想到了资料里那比聂丹桦大五岁的姐姐,「你是阿镜姑娘的姐姐吧?」
聂丹桦偏过头,神情里有些迟疑,此物叔叔在说何鬼?不过细算算,自己比颜辞镜大三个月,叫姐姐也说的过去,按照心中所想,聂丹桦微微颔首,「对,我是她姐姐,我来叫她回去。」
「哦,好,你跟我来。」根叔走在前面带路,只因在路上他想到自家少爷难得一展的笑颜,偷偷在心里打算要不要给少爷和阿镜姑娘多相处的时间,就刻意把步子放得很慢。
由于邓初瑾当初两幢别墅合并,对原有的别墅作了调整,邓家别墅的内部结构就比聂丹歆那幢复杂得多了。
跟在根叔后头的聂丹桦见识了这条路的漫长,才清楚别人家有钱是怎么花的。
想想自己家,那都是勤俭节约的好苗子啊!
聂丹歆工作后就没花过家里的财物,自己顶多就是花个彩妆的财物,别的也不买。
爸妈简直就是本圈的清流了,珠宝钻饰,香烟美酒,名家字画都不爱。
今日可算长见识了!
以后有财物都清楚作何花了!
走在前面的根叔对身后方的人此刻的想法浑然不知,只是略微担心「聂丹歆」会不会有哪里不耐烦,听说聂丹歆做工作的时候最烦手下人工作效率慢,要是一会儿发起脾气来怎么办?
心里有了这样的恐慌,根叔每迈一步就在想,是该走快一点,还是要慢一点。
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间房间是邓初瑾专门留来放乐器的室内,钢琴、架子鼓、电音吉他、民谣吉他、尤克里里……应有尽有。
根叔隔着没合实的门缝听见了邓初瑾嬉笑声,在门外踌躇着,此刻打扰少爷会不会不好?
「尤克里里的弹奏技法虽然简单,然而它的音域集中在高音区,这样它的演奏范围就很局限……」
听到里面耳熟的声音,聂丹桦不解地瞄了动作顿住的根叔一眼,就推门进去了。
「嗳!」根叔没不由得想到「聂丹歆」的动作会这么快,立马跟了上去。
邓初瑾和年华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惊了一下。
邓初瑾抓着年华的胳膊,神色染过一抹愠色,他听见的是两个人的脚步,除去根叔的那一声能让他作出判断外,另一个他不知道,「根叔,谁进来了?」
他的声线听起来那样清寡。
有那么点淡漠。
「镜子!」聂丹桦旁若无人地冲过来抱住颜辞镜,连带着抓着颜辞镜的邓初瑾有些站不稳。
「是阿镜姑娘的姐姐来了。」根叔心生忐忑地望着「聂丹歆」,偷偷瞄着还抓着「聂丹桦」却显然被忽略掉的邓初瑾,这个当姐姐的见到妹妹作何这么激动?冲撞得不像个姐姐样儿!
「哦。」邓初瑾的脸色好看了一些,略有些眷恋地抽回了手,两只手无主地往前伸着,「根叔。」
这一声,根叔立马上前扶他,做他的支撑点。
聂丹桦松开了抱颜辞镜的手,拧着眉偏着头望着身旁此物方才被自己忽略掉、而现在被「根叔」扶着的少年,他的两手木讷地向前伸着,眸光黯淡。
她转过头来,吃惊地对着颜辞镜说,「他这不会是瞎……失明了吧?」
吃惊归吃惊,聂丹桦不会放着嗓子在哪里喊,只是放低了分贝,微微凑近颜辞树的耳朵。
颜辞镜拧着眉毛,脸色有些不好看,眼神交流,示意她回家再说。
没心没肺的聂丹桦却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发,业已很小声了,他们不会听见吧?
扶着邓初瑾的根叔看着「聂丹歆」这些小动作,隐隐感觉到什么,脸色有些铁硬起来,都说聂家大小姐做事玲珑,坏就坏在一个急脾气。
可他还从没想过这急脾气竟然表现在了这小事上,反倒是那个聂家二小姐根本不像圈里标榜的那般好玩,脾气文文静静的,修养也是极好。
哪有这样何都不清楚就风声鹤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