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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醒了?」根叔稳住了邓初瑾那双无所归依的手,「要不要喝口水?」
邓初瑾摇头叹息,随后说:「我做手术前后没出什么事吧?」
根叔回想了下这一天多,除了那护士给少爷打针时有点怪异,别的倒是没有,「何事都没有。」
「那就好。」邓初瑾淡淡地给了根叔三个字,他的眼睛上缠着纱布,比上次在D市的要薄一点,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略微宽松。
「阿镜的伤养好了吗?」
他下意识地想知道。
说起来好笑又有缘,她只因摔伤住院,他为做复明手术而住院。
根叔蹙了蹙眉心,从邓初瑾做手术开始他就没回过别墅,和聂家人连来往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可能清楚这些,但忧心邓初瑾的身体,他马马虎虎地回道:「当时受的伤本就不是特别严重,现在仿佛快好了。」
邓初瑾:「哦。」
「少爷眼睛的伤养好之后,还要去教官训练营吗?」根叔记得邓初瑾在上个学期末报了教官训练营,听说教官训练营之后都是要去训练大一学生的。
参加此物训练营的学生,都要比平常的学生提前开学,到学校里接受相关大二大三大四学生的训练,再在新大一开学的时候带他们训练。
邓初瑾侧过身来,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猜到了根叔的顾忌,「现在七月份还作何开始呢,后面还有大半个八月份休养,不会有事的。」
邓初瑾是刚刚升入大二的学生,对教官训练营本就不熟悉,现下双眸又受了伤,到时候他的学长学姐训练起他来,都是不管不顾这些的,万一出了差错,……
「可是军训那段日子太阳都挺毒的!」根叔查过了邓初瑾回学校参加训练那时间的天气,都是万里无云的晴天,温度很高。
更别提他后面陪新生训练了。
「又不是拿双眸参加训练,双眸不会一贯盯着太阳走的!最多就是把自己晒得黑一点喽!」邓初瑾烦躁地撩了撩头发。
在某种程度上,根叔对自己的好会让自己觉得有压力,他想吐槽根叔担心的没边,但又怕伤了根叔的心。
根叔毕竟是陪了邓家这么多年。
于哪方面来说,他都不能让根叔寒心。
闻言,根叔住了劝阻的口,「少爷清楚照顾好自己就好。我去给少爷弄些吃的来。」
邓初瑾揉了揉眉心,背过身去,「根叔你别忙了,我想睡了。」
「轻点别碰到伤口!」
他对这件事情的忧心可不是空穴来风。
根叔早在X大的校园论坛里注意到过了,学生们都说教官训练营的训练很苦,早前的几届教官训练营都顶着大太阳训练,热的汗如雨下,有的人甚至是晒掉一层皮。
万一到时候太阳光把邓初瑾的眼睛刺坏了,那他就是追悔莫及了!
只是管还是不管,这是个问题。
管的话,容易让邓初瑾反感。
撒手不管,一颗心又总是悬着。
根叔望着邓初瑾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纠结里。
…
「小雅,你过来下。」颜辞镜把在聂丹桦旁边照顾的小雅喊过来。
小雅置于跟聂丹桦对局的五子棋,走了过来,蹲了下去,「怎么了,颜小姐?」
颜辞镜刚想说话,无人陪着下五子棋的聂丹桦就看了过来,「你俩说话干嘛鬼鬼祟祟的?难道背着我做了何对不起我的事?」
「没有。」颜辞镜很无奈,瞄了眼顾聂丹桦的护工,示意她去陪聂丹桦下五子棋。
聂丹桦只是将目光在颜辞镜和小雅身上流转了一瞬,就跟护工下起了五子棋。
「我昨天让你给邓初瑾的东西,你给了吧?他作何说的?或者作何反应的?」颜辞镜把分贝放得很低。
上次在邓家她就发现邓初瑾的吉他没有调音器,索性昨天小雅回去的时候,让小雅把自己行李箱里的那送给邓初瑾,也不清楚对方是怎么个反应。
要不是自己现在摔着此物样子,倒是想亲自登门拜访一下。
小雅挠了挠头,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颜辞镜的调音器,摊给颜辞镜看,尴尬地扯着一抹笑,两个虎牙露了出来,「还没送出去呢!」
「没送出去?」颜辞镜略有不解。
「头天回去的时候,我立马就拿了东西去了,但我在大门处徘徊半天也没看见里面有一人人,连个影子都没有。会不会是邓少爷回D市了,然后连带着佣人也跟着放假了?」大家都知道黎江集团的总部在D市,邓少爷就是只因读的大学在H市才会来的,现下不在,估计是回去了。
「回D市了吗?」颜辞镜若有所思。
不对呀,当初邓初瑾不就是从D市来了H市吗?作何就又回D市了?
况且他经历了失明,就这么来回折腾?
见状,小雅看了看手上的调音器,心里有点没谱,「颜小姐,这个是放在你这儿,还是带回去啊?」
「哦,带回去就好了。」颜辞镜应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