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丹桦这局游戏打完,聂丹歆就把她的手机收走了。
「姐,你干嘛啊?人家还在邀请我组队呢!」聂丹桦急得跳脚,气急败坏地盖在身上的被子一甩。
聂丹桦将胳膊搭在旁边的桌子上,托着腮,五指,在脸上轻快地跳跃着摩挲,略有看好戏的意味,「爸妈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你回D市,要你办生日趴,可是就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该作何办才好呢?」
开局有十几分钟的颜辞镜,让自己躲进了二层的房间里,接着看过来,「丹桦不是说不办了吗?」
她说话的同时上下打量着聂丹桦后背上那些业已包裹的薄了些的纱布。
「她说不办哪有用啊?老爸老妈平常就疼她,这次作何说也是成年生日,肯定看重啊!本来就早在这家伙毕业前惦记着怎么给她弄了,况且他们也不知道丹桦如今伤到只能趴着度日的地步。」聂丹歆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流转,时而不时恨铁不成钢地瞥聂丹桦一眼。
聂丹桦的嘴瘪了瘪,把被聂丹歆夺走的移动电话抢了赶了回来,只是把它压在枕头底下,没再继续开局,「说起来都怪鬼屋的工作人员,要不是他们不注意,把地搞得那么滑,我现在肯定不是趴在这个地方享受大姨妈和刮痛的夹击,而是美美地跟爸妈要生日礼物,约着那些小姐妹逛街去了!」
她活动了下肩头,忘记了何就翻过身来躺在床上,捎带踹了踹被自己甩了一部分的被子。
出乎意料的,她这次竟然没有感受到何伤口撕裂的扯痛,她喜得以屁股为支撑坐了起来,又躺了下去,来来回回,「诶,竟然不疼了!?」
注意到这一幕,颜辞镜哪还管移动电话里的自己是死是活,直接把它一扔,也翻身躺下,虽然伤口还没愈合,可疼痛感的确减轻了。
「我们是不是能够出院了?」颜辞镜朝聂丹桦看过来,她激动地在病床上弹了弹,眉笑颜开。
「额……」聂丹歆偏着头看着她们两个,嘴角染上一抹笑意,真是两个小鬼!
「姐,咱回家养伤吧!回去办生日趴啊!」聂丹桦挤眉弄眼地扭着身体,仿佛之前沉闷地躺在病床上无心此事的人不是她。
聂丹歆的脸上挤出一个假笑,眨着大大的双眸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甩着头发的妹妹,「呵呵……之前谁说没心情办生日趴的?」
「伤口又不会疼了,干嘛不办啊?」聂丹桦掀开被子就下了床,活蹦乱跳地进了厕所,临进去前,朝外面的好几个人笑着嘱咐,「小雅你们快点给我和镜子收拾东西,咱们回家!」
聂丹歆笑着摇头叹息,回过来看颜辞镜,她居然业已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见状,聂丹歆的舔了舔唇,给自己倒了杯水,望着忙碌起来的护工们赶了回来的,「行,收拾收拾就出院!」
……
聂宅。
「果真啊!还是家里舒服!」聂丹桦直接毫无顾忌地躺倒沙发上,打着哈欠张了张胳膊。
颜辞镜把手向后背伸了伸,隔着衣服和纱布她都能感受到伤口的形状,也不清楚到底是何样子的。
聂丹歆倚在沙发上,翘起腿,「你们打算何时候回D市?」
「还没去X大看一看呢……」颜辞镜没忘了来H市的另外一件事。
闻言,聂丹桦腾地坐了起来,「是哦!我还没去我的学校提前打探打探嘞!」
这一猛烈的动作拉得她的伤口有了扯痛,她微微地「嘶——」了一声,就打着一点颤抖收回。
「祖宗,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聂丹歆从台面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
聂丹桦抬眸看着聂丹歆,一头雾水,疑惑着「嗯」了一声,不是镜子先提要去学校看看的事情的吗?作何又说到自己身上了?
「才刚出院就想着东奔西跑,真是服了你们两个了,学校什么时候不能看?到时候入学了,你们能够天天看个够!就按聂丹桦这个莽莽撞撞的行事,万一到时候再磕着碰着,我看还作何回D市!」聂丹歆拉扁了唇角,这两个小鬼,一点都不知道注意伤口。
还好自己现在已经辞职了,有的是时间望着这两个小鬼,不然阿镜被丹桦怂恿着到处跑,两个人不清楚又搞成什么样子。
「……仿佛也是哦……」聂丹桦最怕聂丹歆一本正经的说教模样,抽了抽鼻子就偷偷瞄着聂丹歆面上的神情,她现在可不敢乱说话了,要是一不小心让姐盯准了发起脾气来,她可受不住。
见聂丹桦怂了下去,颜辞镜摸了摸颈后,「有点想上厕所了呢」,就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去了。
聂丹桦看旁边空了,望着颜辞镜溜走的背影,手伸了伸,「诶,我仿佛也有点想上厕所了!」
「你站住!」
聂丹桦刚起身,脚都没动一下就被聂丹歆叫住了,她怔愣愣地回头看过来,嬉皮笑脸的,「姐~」
「都要成年了,就别总是莽莽撞撞的,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还有,不要老是像以前那样,总把自己当做中心考量,你是自己的主角,但不是与人交往中的主角,别人的想法也很重要……」
聂丹歆后来说了很多很多,但聂丹桦只是乖乖地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上了大学之后,她才发现当初聂丹歆的这段话多么有预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