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密谋
望着乐平小脸上的泪珠,他伸手给她抹去,笑着出声道:「没事了,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乐平皱了皱小鼻子,「阿兄身上好臭啊。」
闻言,姜承枭有些哑然失笑,他从信都郡走了之后,为了躲避汉王的兵马追杀,基本上是一路狂奔,除了休息就是在赶路,哪里还顾得上身体异味,回了长安第一件事就是去见皇帝,都没有直接回府。
郑氏心疼道:「快去沐浴吧,为娘这边没事了,待会儿为娘要亲自给你做些好吃的,好好补补身子。」
姜承枭点点头,「好,我这就去。不过阿娘,你身子还没痊愈,不要劳神了,让家仆去做就好了。」
郑氏哪里肯,今天她极其高兴,说何也要亲自去给姜承枭做些药膳。姜承枭拗不过她,只得同意。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麦叔业已按照王妃的要求,指挥丫鬟仆妇给他准备好洗澡水。
回想这段时间的遭遇,他止不住的冷笑。脸上一旦戴上了面具,就没有那么轻易的能摘下来,当今皇帝,一个为了自己目的何都能牺牲,不择手段的皇帝。
当他躺在浴桶中时,才完全置于心,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终于能放松下来。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事情,他该怎么办?
难道被人打以后还要装孙子去讨好那人么,想想就让人恼怒。
他的脑子中可没有「忠君」的想法,他的命是他自己的,作何能由别人掌控。
可问题是,以目前这种情况而言,他还真的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他不由得想到了一人字「苟」,只能「苟」着了,先保住自己的命,然后
他手掌摊开,徐徐抬起来,抓住的水从指缝中流下。
想办法抓住这些水,一定要想办法。
「神举,你可千万不要让我灰心啊。」
姜承枭靠在桶壁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乐平小郡主进了院子,站在屋外,抬头问南霁云,「阿兄还没好吗?该用膳了。」
说着,她抬脚准备走进去。南霁云却挡在她身前,「郡主,还是在外面等主人出来吧。」
乐平一愣,随后生气道:「你一人家奴,哪来的胆子阻拦我,还不退下。」
南霁云没说话,只是如同铁桶一样守在大门处,任凭乐平说什么,脚步丝毫不动。
「乐平,别闹了。」
姜承枭声线传出来,之后他走到乐平身旁摸了摸她小脑袋,转身望着南霁云,「从麦叔哪儿拿些钱,兄弟们这些日子跟着我受苦了,你代我去安慰他们,找一家酒楼,好好吃一顿。」
「是。」
姜承枭转头望着乐平,「走吧。」
乐平瞪了南霁云一眼,牵着姜承枭的手,两个人走了。
走在路上,几名侍女在前面打着灯笼,沿途路过的家仆纷纷停下行礼。
「阿兄,这段日子有个叫尉迟三娘的女人天天上门给阿娘请安,阿娘还说她懂礼貌,以后一定很懂事。阿兄,那个人就是你将来的正妻吗?」乐平一只手拎着她的裙子,一只手抓着姜承枭的手。
正妻?
没想到不知不觉这小丫头也学到了这么多了,这个词都知道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尉迟三娘会是他的正妻,以后要相濡以沫的女子。不过他心中倒是并不排斥,虽然不清楚尉迟三娘容貌如何,然而能入得了郑氏的眼,想必人品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她是个聪明的女子,想必婚后的生活不会太僵硬。想到这个地方,他摸了摸前胸,她给自己做的香囊,他一贯贴肉收藏,从不示外。
独孤府。
独孤整面色阴沉的十分难看,与他同样跪坐在一起的还有窦玮以及魏弘。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这才多长时间,连东郡都守不住。」魏弘骂了一声,「亏得我们在朝中斡旋,现在看来真是白费功夫。」
窦玮叹息一声,「说到底我们小瞧了杨太素,论用兵之道,十个汉王也比不上一人杨太素。不过事到如今,再说这些也没用了,现在还是想想该如何收尾吧。」
魏弘道:「现在他退守魏郡,兵败是迟早的事情。」魏弘看了一眼独孤整,急躁道:「你倒是说句话啊,若是不能阻止杨太素前进,那个人定会趁此机会提出迁都洛阳,到时候咱们该如何是好。」
独孤整道:「寄希望于汉王占据洛阳,通过战乱将其变成废墟业已不现实,此番杨太素击败汉王,那人一定会携胜势逼迫我们同意迁都,不要在这件事上白费功夫了,否则只会给他借口削弱我们。」
「那我们就等死么,若是迁都洛阳,失去关中根基,等着到时候被他逐个击破么。还有那群山东士族,难道要我看他们的脸色么。」魏弘道。
独孤整经过思量业已平复内心的怒火,淡淡道:「别着急,渐渐地来,不是还有太子么。」
「太子?」窦玮与魏弘这时一愣。
独孤整颔首,「太子昭为人宽厚,不像此物人,一朝登上大位,第一人拿我们开刀。」
窦玮迟疑道:「可是那个人现在年富力强,恐怕我们等不到那一天啊。」
「是啊。」魏弘道:「我前几日在养心殿看见太子,他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肥胖,恐怕都不一定能」
独孤整摆摆手,「不用着急,我要的就是太子身体不好。」
「何意?」
「嘿嘿。」独孤整笑言:「他要迁都洛阳,必然不放心吾等,一定会让人留守长安。他只有两个成年皇子,一个是太子,另一人是齐王。太子身体肥胖,他不喜欢,为了纠正他的过往,以正嫡庶法统,他不得不立其为太子。」
「那么,迁都洛阳的时候,太子理应会被留守长安,到时候跟着去的一定会是齐王。我这么说,二位可恍然大悟了?」
窦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迟疑道:「可是现在怕不是做那打算的时候吧。」
独孤整点点头,道:「自然,现在做那事不就是在重复汉王的老路么,是以我们要从齐王下手。那人不是常说齐王类己么,咱们不妨顺着他的心意。」
窦玮与魏弘顿时恍然大悟了独孤整的意思,两个人相识一笑,魏弘道:「善,正好让齐王好好学学他。」
「对了。」独孤整想起什么,问道:「那位代王世子是怎么逃出齐郡的?」
闻言,魏弘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他,「本来我们的人业已准备好救他,但是那位世子是个狠人,挟持了姜义成,逃出了齐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独孤整看完信,传给窦玮,他出声道:「如此也好,省得我们费心去救他。只不过,你要让那人藏好了,不要暴露。」
魏弘点头,「放心吧,王希是个聪明人。再说,他是太原王家的人,和咱们有什么关系,若是失手被擒住,能够知会宇文述。」说完,他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窦玮这时候抚须道:「真没看出来,这位代王世子身子孱弱,心性倒是坚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倒是有其父之风啊。」
魏弘翻了翻白眼,这时候还有心情感慨此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