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恐吓
姜承枭在齐王府就犒军一事,与姜晾商议了半个时辰,他原打算来打声招呼就直接走人,哪清楚齐王异常热情,非要留着他在府中用了晚膳,还一起欣赏了歌姬,临走时齐王还准备送他些好东西,只不过被姜承枭拒绝。
是故,当他再次出了齐王府时,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姜承枭骑着马,一只手拉着缰绳,回首看了一眼后面的牛车,车中坐着两名姿色上乘的歌姬。晚膳时,他只是在欣赏歌姬表演时,无意中说了一句「不俗」,结果齐王就非要把这两个人送给他。
此前宇文化及也送了两名姿色不俗的歌姬给他,现在此刻正代王府豢养的歌姬院里面住着呢,这两个的命运也不会有何区别。
话说赶了回来,今天的齐王实在是太热情了,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他以往与这位齐王可没有半点交集。
这个态度应该不是针对他,而是为了他背后的代王府吧。
「前方闪开!」
就在姜承枭沉思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名手握长戟的骑士纵马而上,大有将姜承枭一行人斩落马下的气势。
不过,南霁云业已出手了,就在那骑士对着他们冲来之时,南霁云跃马上前,手中横刀快如闪电劈下,那骑士没预料到南霁云会突然出手,一个不慎,直接被南霁云劈落马下,手中长戟滚了出去。
家奴纷纷上前,挡在姜承枭前边。对方的十几名骑士同样上前与其对峙,此物时候,那被南霁云劈下马的骑士,怒喝道:「大胆,吾等是齐王府家将,你等竟敢拦住去路,还不下马受缚!」
「哈哈。」姜承枭没忍住笑出了声。
领头的骑士捡起长戟翻身上马,目光灼灼的盯着姜承枭,「你这是在找死。」
南霁云喝道:「我家主人乃是代王世子,奉旨来齐王府与齐王商议犒军一事,你等安敢无礼!你们无视圣旨,这是想干嘛,造反吗!」
对面的骑士顿时一愣,面面相觑一时拿不定主意。
姜承枭双腿微微用力,马儿上前两步走到前方,望着那领头的骑士:「我是代王世子,你们有何疑惑的么,还是说你要不要先派个人去齐王府禀告一下,确认我的身份。」
这是,另一名骑士在领头的耳边私语几句,领头的当即一拱手,「得罪了。」
说完,朝着后面一摆手,十几名骑士护送着一辆马车快速驶过。
在马车经过姜承枭身边时,窗帘被风掀起,他看见里面坐着一名女子,由于天色昏暗的缘故,他看不清那女子样貌。不过那女子显然也发现了姜承枭,与其短暂对视,之后便走了。
南霁云拱手低头,道:「主人,他们是齐王府家将,属下不敢下重手,让他们在主人面前无礼了。」
「无妨。」
姜承枭露出一丝冷笑,「毕竟是齐王,咱们能不多事就不要多事。对了,刚刚那名女子你可看见了?」
「看见了。」
「好,你去调查一下。」
南霁云迟疑道:「主人,咱们的人手不够。」
闻言,姜承枭一顿,他倒是忘了,自己现在手底下还没好几个人能用得上,看样子有件事也要开始准备了。
姜承枭道:「胡商那边最近盯的作何样了?」
「有了成效,我们掌握不少他在大晋贩卖违禁品的证据,随时能拿下。」
「好,派两个人将那两个女的送回王府,我们现在去一趟胡阁宝那边。」
一行人加快迅捷,纵马奔向清乐坊,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抵达胡阁宝的商铺。
大晋有宵禁,因此到了晚上清乐坊的铺子都关了门。
见此,姜承枭问南霁云,「这人是谁,作何做事这么莽撞?」
一名家奴下马,走到商铺门前,「哐哐」捶门,「开门!」
南霁云尴尬道:「主人,他叫吴山惠,是个粗人,做事不细细,还请主人莫怪。」
姜承枭微微失笑,倒也没有怪他,只只不过他不喜欢手底下人做事情毛手毛脚的,要多用点子智慧,要冷静。
「来了来了。」门里边传来胡阁宝的声线,他一开门发现门外大队人马,火把燎燎,个个目光盯着他,胡阁宝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情况。
当他看见姜承枭时,心中稍稍安定,他还以为是官府的人呢。
「世子。」胡阁宝赶忙走到姜承枭马前行礼,「敢问世子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姜承枭下了马,微笑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胡阁宝一拍脑袋,陪笑道:「请请请,世子里面请。」
姜承枭领着大批家奴进了商铺,最后一名家奴进来时反手关了门,一众家奴将胡阁宝围在中间。
胡阁宝顿时感觉有些不妙,今天这阵仗何意思?
「世子,这是?」胡阁宝强作镇定,面不改色的望着姜承枭。
姜承枭给南霁云使了个眼色,南霁云会意,望着胡阁宝道:「宏业二年六月十三,你私自与突厥人交易了一批茶叶青盐。宏业二年六月二十一,你从西域带回一批精铁暗自销赃,宏业二年七月,你对掌管商市的官员行贿,宏业.」
没等南霁云说完,胡阁宝扑通一声跪在地面,「世子恕罪,冤枉啊,我只是个做买卖的,怎敢不遵大晋律法,请世子明察。」
姜承枭拿出火折子,点燃一根蜡烛,面色平静的望着胡阁宝,「冤枉两个字发音很正确,只可惜,就是不知道把你送去大理寺,那儿的人会不会觉着你冤枉。」
胡阁宝面色一白,这个还用想,不论是去大理寺还是刑部亦或者长安府衙,大晋的官员作何可能会对他一人胡商有好脸色。
姜承枭接着道:「我原以为有了我给你作保,你应该不会再做这些事情,看样子你是不把我放在眼中。还是说,你是故意这么做,想要把我拖下水?」
明暗不定的烛光,映照着姜承枭面上的阴晴不定。
胡阁宝连忙解释道:「我作何敢这么做,有世子保护,我做梦都能笑醒,我绝不敢害世子。」
「那你为何还要做这些,若是被人查出来,牵连到我,你当如何?」
「额」胡阁宝哑口无言,他心想,就是因为你是我靠山我才敢这么做的,你这么问让我怎么回答。
只不过他能在大晋混这么久也不是白混的,今日东窗事发,只有这位世子的人,看来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凭世子处置。」胡阁宝一拜到地。
姜承枭道:「其实案子我都给你销了,今日来这儿只是知会你一声,下次可别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闻言,胡阁宝疑惑了,这世子究竟何意思,大夜晚来这儿就是为了恐吓自己?
他一抬头,恰好看见了姜承枭目光中带着莫名的笑意,好像蓦然明白了什么。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