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东窗事发(3)
太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臣惶恐......」
元玄昊冷眼转头看向了太医,道:「太医实话实说便是了,朕赦你无罪。」
听到皇帝如此说,太医就跟得了免死金牌一样,拱手禀告着,「启禀皇上,此乃宫廷秘药——分别用紫梢花一钱,母丁香三钱,桂心二财物碾成细末制成。」
话落!
元玄昊眼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道震惊,他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果真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淑贵妃更是惊得脸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霎时间,人群中仿佛炸开了锅,群臣议论纷纷。
「想不到太子居然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
「是啊,真是没想到这位太子外表看起来温文有礼,内心却是如此阴暗……」
「要我说啊,这太子无才无德、品行败坏,根本没资格做西陵国未来的储君。」
一时之间,众人鄙视、不屑、嘲讽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元霈泽的身上。
许多千金小姐的脸色更是难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何。
名节之于女子有多重要,在场的人谁人不知?
可没不由得想到这位太子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做出如此龌龊的行径……
……
望着众位宾客议论纷纷,坐在龙椅上的元玄昊脸瞬间黑了一片,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怒火。
「砰」地一声巨响,元玄昊大怒地摔了两个茶盏。
伴随着茶盏破碎的声线,全场瞬间寂静下来,鸦雀无声......
皇帝眸子里燃烧着熊熊大火,眸底暗芒闪掠,薄唇轻抿着,不怒自威。
「想我西陵国这么多年来,何曾出过这样的丑事?你此物逆子,竟敢做出如此有违人伦的事情!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带着无尽的怒气传入耳中,文武百官的身躯皆是一颤,纷纷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
谁也不会不由得想到,昔日里无比尊贵的太子殿下居然为了得到一人女子而龌龊下作至此。
元霈泽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双腿发软,经受不住的,便砰砰的跪了下去。
而太子现在做出这样的事,无疑是自降身份,这样的举动,如何配做西陵国的太子呢。
「混账东西!」元玄昊抓起桌案放着的茶杯就砸了过去,「皇宫是何地方,是尔等用来行这些污秽肮脏的事情的么?」
「请皇上息怒。」望着元玄昊满脸怒色,淑贵妃起身跪倒在跟前,低声请罪。
「母……母后,救我!母后……」看到走进来的淑贵妃,元霈泽顿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的抓住她的衣袖叫道。
「泽儿……泽儿!」淑贵妃搂着元霈泽,含泪道:「陛下,你就饶了泽儿这一次吧?」
「哼!」元玄昊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完全不为所动。
「皇上,泽儿可是我们的皇儿啊——」淑贵妃一边假装垂泪掩泣,一边悄悄地对元霈泽使了个眼色,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轻扫过跪在一旁的杨贯身上。
在淑贵妃的示意下,元霈泽心领神会,暗暗咬了咬牙,低低地道:「父皇,儿臣想起来了,此物东西是杨贯塞给我的,」接着他转向一旁的杨贯,「是你,就是你要陷害本太子……」
元霈泽的话,让原本寂静下来御花园,又传来一阵骚动。
众人转头看向元霈泽的眼神,都染了浓浓的嘲讽:没不由得想到这太子不但品性低劣、行事低劣,还是个敢做不敢承认的懦夫。
几位邻国使节本来就只因九皇子一事而心生不满,这下子更是各种言语羞辱。
「都说西陵国人杰地灵,此番之行,真是绝了。」
「呸!何狗屁太子,与街市地痞无赖又作何区别?!」
「也不知西陵皇是作何想的,竟然选出这样的人做未来储君,日后定会气数将尽!」
这些话当然也一字不落地落入淑贵妃耳中。
淑贵妃的脸色电光火石间阴沉难看至极,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群不知从哪里来的邻国乡巴佬,竟敢如此耻笑她的皇儿。
而众人满是讽刺与鄙夷更是看得她怒火中烧,好,真是好的很!
待到皇儿登基的那一天,她一定会让这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她会让泽儿下令,将格雅部落夷为平地,让这群无知的邻国使节对她顶礼膜拜!
正想着,淑贵妃眸底闪过一抹锐利寒芒,皇帝正在气头上,保不定就会废掉泽儿的太子之位。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要不然这么多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淑贵妃阴霾的目光轻扫过众人,嘴角弯起一抹阴毒的笑容,「皇上,泽儿生性纯良,若不是此物下贱的奴才,在他身边唆使,泽儿又怎会做出如此荒谬之举?又怎会在今天如此重要的场合做出有失皇家脸面的事情。」
说着,她将目光落向杨贯,恶狠狠道:「说到底,一切都是这个贱奴的错!依臣妾看,这种贱奴,就该斩立决!」
此话一出,议论的众人,瞬间寂静了下来。
他们心里无一不在腹谤:淑贵妃不愧是久居深宫,三言两语就将统统的罪过推到一人卑贱的下人身上,果真是好手段!
抬眼看去,元玄昊正阴沉着脸,一双精明的眼猛地眯了起来,锐利眼瞳里寒芒闪掠。
他身为一国之君,对淑贵妃这种小伎俩怎会不知?
只是眼前格雅公主及使节都在此,事情要完美解决,必须找到一人替罪羊,将杨贯推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转头看向杨贯,所见的是他浑身颤抖,面色惨白的毫无血色,眸底闪着浓浓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淑贵妃这是,准备让他一人承受所有的罪过?
他瞪大眼睛看向淑贵妃,却见淑贵妃也望着他,眸底闪烁着一片狠辣之色,看得他心里蓦地打了个寒颤。
没有选择,杨贯只得咬牙道:「回皇上……此事都是小人一人所为,太子殿下并不知情。」
听到杨贯如此说,淑贵妃嘴角弯起一抹几不可见的诡异笑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胆大包天!」元玄昊勃然大怒,怒斥道:「给朕拉出去!杖毙!!」
「是!」两名侍卫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起杨贯,向御花园外拖去。
杨贯挣扎着两手,凄惨高呼:「皇上饶命......饶命啊……」
「太子殿下,奴才跟随您多年……求您开恩……」杨贯声嘶力竭的哭诉着: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啊!
杨贯痛哭流涕,眼泪鼻涕混在一起,那副模样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众人忍不住微微蹙眉。
「还不快点把人拉出去!」元玄昊脸色铁青,怒斥道。
两名侍卫闻言,快速将哭喊的杨贯拖了下去。霎时间,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在不极远处响彻开来......
众人冷冷地望着哭天喊地的杨贯,暗自思忖活该,他怨不了别人,宫廷里阿谀奉承的奴才多了去了,尤其是像杨贯这种手段卑鄙的,更理应得点教训,长长记性……
「不知皇兄打算如何处置太子殿下?」一句冰冷的话倏地打破了御花园内的寂静。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循声望去,只见元珩璟冷笑了一声,薄凉的声音从唇畔传来。
「元珩璟,你别太过分了!」淑贵妃脸色清白交加,怨恨十足地盯着元珩璟,恨不得杀了他,「这一切都是杨贯那奸人的错,本宫的皇儿才是受害者!」
冷云不由得冷嗤一声,这淑贵妃可真是够无耻的,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颠倒是非。
元玄昊皱了皱眉,神色一肃,不悦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此!」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元珩璟满脸寒霜,漆黑的眸底溢着诡谲阴沉的光芒,寒冷得没有任何温度。
「更何况太子身为未来的储君,不但没有以身作则,还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西陵国的国法何在?皇兄你身为一国之君,日后又何以说服普天之下的百姓?!」
字字珠玑,一针见血,一时之间元玄昊竟有些无以应对。
良久,元玄昊叹息一声,道:「太子一时糊涂,受人蛊惑,犯下此错,固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天色不早了,臣弟就先行告退。」
元玄昊没说话,面上闪过一丝晦暗之色,眼底幽诡难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另一边的淑贵妃则是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抹清冷的背影,眼底闪过大怒阴毒的光芒。
一场宫宴就这样的不欢而散了——
深夜,皇宫,御书房。
皇帝元玄昊依旧是余怒未消,见到淑贵妃与太子前来,脸色并不好看,「这么晚了,你们来这做什么?」
听到元玄昊这么说,淑贵妃眼睛瞬间红了,湿了眼眶,「皇上,臣妾深知泽儿今日犯下大错,特地带他前来向您请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元玄昊横眉冷竖,道:「看你教的好儿子,太子如今这副样子,就是被你宠惯的。」
淑贵妃闻言,立马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委屈道:「皇上怎么能一味地责怪臣妾?若不是因为珩王暗中作梗,泽儿又怎会被人耻笑,落人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