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吾家有女初长成 81.江洋大盗

袁令超飞速起身走了原位，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案发现场 。

何之商：「……」这神出鬼没的本领他是比不了的。

尽管他文武全修，但远没有袁令超这种高超的水准，顶破天比那些二三流的好一点。

因此，何之商对袁令超是顶礼膜拜了。

袁令超并未表明身份，还乔装打扮了，这些路人自是认不出袁令超是鼎鼎大名的神威将军了。

「你是谁？」当看见袁令超用鞭子打掉他的大刀，随后扶起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时，追杀他的人们眼神都不善了。

「我是谁不用你管，再作何说，当街杀人，众目睽睽之下，实在残忍。」

袁令超眸光犀利，扫视着周遭的人群，原本叽叽喳喳喧哗热闹的街道也因这变故突兀地寂静了。

「而且，天子脚下，你们杀了人，就想走吗？」

袁令超指着京兆府尹的方向，「那里是官府，再往前是五城兵马司，若惊动了袁指挥使，你们说，该怎么办为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

袁令超说的话不无道理，京兆府尹与五城兵马司不是吃干饭的，一旦惹来官兵，那么这群人想跑也跑不掉了。

但杀人者还是不屑一顾，「我杀了，我跑，你奈我何？」

「那就不好意思了。」

袁令超话音刚落就迅速挥出一鞭，将杀人者的脚绊倒了。

人群中传来了嬉笑声。

杀人者恼羞成怒，「你！」

随后，又被袁令超用长鞭一捆绑，嘿咻嘿咻，越挣扎越绑得越紧。

袁令超微笑言：「你看看，我能信吗？」

「……」一言不合就打人，还真是武功高强。

跟着杀人者一块来的另外几人神色警惕，对方来者不善，且非泛泛之辈。

被追杀的那路人扶着胳膊，微微喘气，「小公子，你不能和他们硬碰硬，他们会用毒。」

「毒啊，这方面我最擅长了。」袁令超从袖口里拿出一瓶不明液体，「你们想试试看化骨水的滋味吗？」

「化骨水？你是……」杀人者瞪大双眸，「你是袁……」

「好了，跟着我一块去官府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袁令超不想跟他们废话，二话不说「请」他们配合去官府。

那获救的路人也跟着一起去京兆府尹报案，没办法，这群人无法无天，太嚣张了。

京城脚下，哪容许发生此等命案？

「这位小公子请留步。」

袁令超想走，有人不想她走。

袁令超反过头一瞧，哎哟呵，不熟，但很讨厌。

「当众杀人固然不对，可你用化骨水，也不太妥当吧。」

谁能不由得想到，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是个思想迂腐又啰嗦无聊的书生？

袁令超听完后大翻白眼，「随后呢？感化后杀了你作何办？你要是如此心善，干嘛不去感化那些残忍杀死大秦将领的漠北部落与西陵军队？莫非，同胞的鲜血不值钱，也不值得你在意吗？你若有机会感化了敌人，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书生的话很简单，袁令超不该用这种残忍方式对待杀人者，该用仁爱感化对方。

袁令超可不听这种王八念经，说句不好听的，无聊又双标 。

整天之乎者也，整天摆出道德情操，众人皆醉我独醒，像这种迂腐书生，袁令超话也不想多说，打就行了。

「我的话不是这种意思。」书生想狡辩。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袁令超肃然道，「我和你素昧平生，不想说太多，反正，这人我带走了，你别管了。京兆府尹那儿，定要去一趟。」

「你不是朝廷命官，不能轻易抓人。」

书生板着脸，一脸正义凛然样，却换来了路人的嗤之以鼻。

——读书读傻了吧，人家是报案，咋不能抓人？

袁令超不想理会他，径直就走，无论身后方的书生如何叫嚣，她就是置之不理，可气歪了书生。

围观的婆婆哈哈大笑，「你看看你，有这本事干啥不好？偏得要勾搭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人家看得起你吗？」

别人不了解书生的话，婆婆最清楚了，书生落第多年，想要更上一层楼也无望了。

这种情况下只有投靠对了大靠山，那么才有新的出路。

刚刚打人的小公子器宇不凡，举手投足阔气豪迈，显然是出身显赫了。

书生是灵机一动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故意唱反调。

只不过效果很差，对方不领情还很讨厌书生。

「我……」书生涨红了脸。

支吾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袁令超没有理会后面发生的这点小八卦，等她到了京兆府后，露出自己的金牌，京兆府尹面色一正，袁将军又来了。

上一次是李梁，此次又是谁？

定睛一看，咦，那是官府帮忙通缉的江洋大盗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厮之前盗走了好几家的财宝，后面变身采花大盗玷污了好多黄花大闺女，这些小姑娘一个想不开，被逼着自杀了。

也是此时，杀人者也确定了袁令超的真实身份。

「果然是你。」

一叶大刀冷冷一笑，「星佛的手臂拜你所赐全都废了。」

一叶大刀，江湖著名的强盗，早年出身一土匪窝，后面杀了头领当了一把手，此后数年带领土匪窝的兄弟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渐渐发展成地方第一恶势力，官府派兵围剿全被他们逃跑了。

之前因抢走了一人官太太而被太守咬着不放，愣是花费巨资不惜一切代价要他坐牢。这厮走了运，逃跑了，改名换姓变成老另一人人，采花大盗重出江湖，玷污清白后，借机杀害了无数无辜女子，抢走了她们的财物宝贝。

如今这群训练有素的强盗进了京城，不就是送死吗？

袁令超挑了挑眉，此人认识星佛，那是不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叶大刀，进了京兆府就闭嘴。」

京兆府尹开心极了，轻轻松松就把一个通缉多年的头号凶手抓捕归案，还真是运气好。

当然，这一切得归功于袁令超。

「你算何东西，我……」一叶大刀的下巴被袁令超卸下，顺带藏在嘴里的毒也被她拔出，不给他机会自杀。

身上的武器宝贝，也被没收。

袁令超拿着他的大刀笑了笑，「既然你如此的宝贝这把刀，那么不介意我用这把刀做点何吧。」

刀光一碰，咖嚓，鲜血四溅，一叶大刀痛得大叫。

所见的是他的下体已被鲜血染红，疑似一块肥大的比较重要的器官被袁令超切下了。

京兆府尹不由得两腿哆嗦，双股战战，这种破蛋之痛，推己及人，实在是有点恐怖。

袁令超阉了一叶大刀，这一举动也让旁边的获救者神色微妙，神威将军果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就爱往人的心肺捅一捅。

「好了，没有罪孽就好好反省吧，别忘了做人的良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袁令超轻拍手，那块小玩意已被她连同布一起丢弃在外面了，保证一叶大刀见不到他的小弟弟了。

一叶大刀欺负了那么多女孩子，仗凶行事，那就只能被她割下蛋蛋了。

京兆府尹擦了擦额头，幸好他是有妻有子的人，就算是……呸呸呸，他好端端地诅咒自己当太监干嘛？

袁令超跟京兆府尹简单谈了一些江洋大盗当街杀人的细节，他的同伙也被衙差捕快带下去了，不愁有人报复。

「袁将军一出手，就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我替京城百姓谢过袁将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京兆府尹一鞠躬，表达自己最真诚的谢意。

袁令超摆了摆手，「不必了，我也只是凑巧救人了，你有问题和他谈吧，我先走了。」

「袁将军慢走。」京兆府尹亲自送走了袁令超。

获救者凝视着袁令超的背影，面色说不出是何反应。

袁令超走出京兆府的一瞬间，何之商出现了。

他在这里等待袁令超，袁令超也不多说何，笑了一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好像很忧心我。」袁令超说。

「一直以来，我便很在意你。」何之商道。

二人温情对视，在这一刻， 彼此的心里淌过一丝暖流。

「好了，我们该走……哎，不对，我们是不是还没有付财物啊？」

袁令超想起两碗汤圆与两杯茶的钱未付，想去茶摊还财物。

何之商见状就说：「我业已付钱了，不用去了。」

「哎，那我是占了你的便宜了。」

袁令超皱了皱眉，「下一次换我请你吃饭吧。」

「安澜酒楼，不见不散吗？」何之商望着袁令超。

安澜酒楼是袁令超盛佩君的产业，袁令超占了股份，出财物也多，何之商对此有所了解。

袁令超否认，「不是彼处，是另一人地方，反正，你何之商听我的吧。」

「哦，好。」何之商很是顺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听我的话，服从我的命令 。」

袁令超喃喃自语，「我说东你不能说西，我往左你不能往右，你可听见了？」

「三从四德，我都依稀记得，我也全听你的。」

何之商眸光蕴含着深情与温柔。

袁令超被他那如水湾里的清溪般的目光一惊，下意识就说：「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要做。」

「嗯， 我全都做给你看。」

那脸颊的红晕，热度的上升，以及何之商若隐若现的笑意相得益彰。蜻蜓点水，蝴蝶飞舞，花丛的花开得妖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