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衷望着苏南微微颔首,然后微笑言:「还以今天会白跑一趟,当年CD一别,如今已二十几年过去了。」
苏南看着张衷,只见他脸上也有些皱纹,眼里比以前沧桑了许多,身材倒是保持不错,不像自己挺着一人大肚腩,然后走了过去轻拍张衷的肩头道:「是啊,岁月如梭,你我都老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妻子,叫公孙颖儿。」随后指了指旁边的妻子。
张衷转头看向公孙颖儿,虽然已四十多岁,然而身材保持很好,脸上化了淡妆,一张鹅蛋脸,双眸有些大,却不显老,望着像三十多岁。之后张衷开口道:「嫂子好!南兄好福气,取到嫂子这么个美人。」
公孙颖儿脸上突然红了起来,显得有些害羞,随后微微道:「哪是什么美人啊,都老了,老了!」
苏南笑了,笑的很开心,脸变的更圆了,随后说道:「二十多年不见,会说话了啊!以前你感觉就跟个木头一样。」
张衷听到此话,哈哈哈大笑起来,这时苏南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随后出声道:「人嘛,总是会成长改变的嘛!」
公孙颖儿看着他们二人,随后拉了拉苏南的手臂出声道:「好啦,赶紧进去屋里去,你们两打算在大大门处聊到天亮?」
苏南面上有些惭愧之色,随后对着张衷道:「颖儿说得对,光想着说话,都忘了还在大大门处呢!」
随后苏南开了门,三人走进屋里,然后开了灯。进门就是客厅,客厅挺宽,估计有七八十平米。正中间摆着一张茶几,茶几四周摆着沙发。正中间的天花板上挂着一人巨大的吊灯,吊灯四周印着苏姓图腾。左边一个通向二楼的楼梯,右边摆着两个一人多高的青花瓷。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画中不少马在奔跑,右边写着四个大字:「万马奔腾。」
张衷看了一圈后出声道:「南兄你真会享受,搞这么一栋别墅,还是在西湖边上。」
苏南转身对着张衷笑了笑道:「倒斗半辈子,是该享受享受了,走,去沙发上坐。」
之后张衷和苏南面对着坐在茶几两边,公孙颖儿烧水泡了一壶西湖龙井,给他们两人一人倒了一杯,在苏南的旁边坐了下来。随后出声道:「衷哥,来尝尝西湖龙井,这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味道很不错的!」
张衷端着杯子说道:「好的!」随后慢慢喝了一口后说:「好茶!跟贵州的茶还真是不同风味。」
张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道:「刚来没多久,看你们没在家准备先去别的地方住下,次日再来找你。还没吃,一路走得匆忙!」
苏南前几天的心神不宁一扫而去,今天格外开心,对着张衷道:「衷兄来这里多久了?吃饭了吗?」
苏南轻拍自己的肚子说道:「那我们回来得正巧,上了年纪就上养成每天逛逛苏堤的习惯了。颖儿去厨房弄点吃的,今晚我要和衷兄大醉一场!」公孙颖儿点点了头便起身去厨房了。
张衷又喝了一口茶,眼里有些疑惑道:「南兄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们两人?没挨着族里的人住?也没见进兄和明兄。」
苏南放下手里的杯子道:「三个人住,我儿子最近出去玩了,就剩我跟颖儿了。我们家族现在都是各住各的,全凭喜好,有事情的时候才会在一起讨论。」
张衷一脸惊讶,在心里道:「苏家跟我张家区别还真是大!」之后出声道:「你们苏家真是神奇,还以为偌大的家族会住在一个大院子里呢!」
苏南眼里有些奇怪,像是在回忆着何,端着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道:「原本大家的确住在苏家大院里,直到上次从CD赶了回来,大家才分开住。现在族长那一脉的住在大院里。」
张衷又是一惊道:「这是为何?」
苏南回忆起那天从CD赶了回来,刚迈入苏家大院里。院子坐着男女老少近百人,整个家族都在场,就像是在等他一人回来一样。看到此情此景,苏南惊呆了站在大门外,心里嘀咕道:「苏家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苏进注意到苏南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眼神有些呆滞,随后急步过去,摇了摇他的手臂说道:「南哥,你回来了?族长清楚你今天到家,就召集大家在大院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说苏家人定要都在场,一人也不能少。」
苏进摇头叹息道:「不知道,南哥赶紧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被苏进这么一摇,苏南回过神来望着苏进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随后二人迈入大院里,大院是一人四合院的模样,从大门进去,对面有十来步梯子,梯子之上有一栋古楼,楼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苏氏祠堂。」祠左边有两栋三层高住房,中间有一条道路,从道路中间看过去,里面还有好几栋房子。右边个左边一样格局,也是两栋房子,中间一条道路。看起来两边是对称的,大门中间到祠堂中间是这个大院的中轴线,整个大院南北向。
苏家族长望着苏南,眼神凝重,心中感慨万千,随后说了一句:「苏南总算赶了回来了,苏家人都到齐了。大家听着,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他们二人渐渐地走到人群里,苏家族长站在祠堂门外的楼梯上,之后苏进对着阶梯上的族长道:「族长,南哥赶了回来了!」
话音刚落,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吵闹不已。族长见状,赶紧大声说道:「大家寂静,听我说,别喧哗,否则族规处置!」话音未落,台下一片寂静。
族长抱着双手,望着台下众人大声说道:「从今日起,大家搬出苏家大院,凭自己喜好选择别的居住地,就算离开杭州也行,我这一脉留在这个地方就行。」
台下一片洪亮的声线异口同声道:「族长,这是为何?」
族长又叹了一口道:「没办法,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家族能延续下去。」
苏南站了起来,双眼盯着族长,眼里有些不解道:「族长发生了什么大事?要大家都搬出去?」
族长望着霍然起身来的苏南,双手挥了挥,示意让他落座,苏南渐渐地坐了下去,只听见族长出声道:「只因血字现世,家族危也,人间危也!」
苏进有些着急道:「族长,你就说恍然大悟点,别绕弯子了!」
族长叹了一口气道:「之前让你们去骊山,藏书楼里的《周书阴符》又出现那几个字。」
下面一个声音道:「族长,何字啊?」
族长望着台下,眼神复杂,心里道:「这样热闹的景象今后看不到了。」然后说道:「禁忌之地,去必祸及家族。我这几天查过家史,发现那本书曾经也出现过这好几个字。」
台下又一人声音道:「何时候呢?」
族长望着台下的人,眼里满是不安道:「一千多年前,家族中最年轻的族长苏磊与南京张家族长一同进入骊山时,这本书就出现过此物字。随后他们一行三十人全军覆没,族里每隔几天边有人逐渐死去,死得怪异,一脸痛苦,身上没有一丝血,全是干尸,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后来家族代族长苏淼见情况不对,只得让大家离开苏家大院,除了他那一脉的人,其他人全数往南迁移到杭州。当其他脉的人走了大院后,就没有人再死去。是以今日让你们离开大院,只是为了保全我苏家,我们已经在骊山死了十多人了,不能再死人了!」
台下的人瞬间安静了,没人再说话了,那句话就像一人诅咒一样,之后族长的声音又响起:「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明天去找苏建经长老领财物,会给你们每家足够的财物走了。今天就这这事情,大家散了吧。」
大院里的人逐渐散去,最后只剩苏南一人人,苏南心中充满疑惑,眼里甚是不解,在心里说道:「那句话真的那么灵验吗?得找族长问个明白!」
族长望着大家都徐徐离去,随后也走下台阶,向右边的道路走去。苏南见状,追了上去叫道:「族长,等等我,我有问题问你!」
族长转过头望着苏南,眼里满是不安,心里有些愧疚道:「你跟我来。」
之后两人缓缓向右面的院子走去,右边院子中间有一张正方形的石桌子,周遭摆着四张凳子,院子四周都是住宅,三层楼,住宅之间种着一些万年青。苏南跟族长走向左边那栋楼房,随后进入室内,将门关上。
两人坐在凳子上,族长给他倒了一杯茶,随后出声道:「苏南,你有何问题?」
苏南疑惑道:「那本《周书阴符》到底是何书?那个血字出现就一定会出事吗?如今大家不都好好的吗?」
族长端着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这本书是先祖苏秦当年不知在何地获得,当年先祖钻研此书,合纵六国,兼佩六国相印,使秦十五年不敢出函谷关。先祖逆天下之大势而行,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壮举,这足于证明这本书的神奇。」
苏南从来没有看过家族的历史,全然不清楚这些,满脸震惊,眼里诧异道:「先祖如此威风,后来呢?」
族长摆了摆身子道:「后来为了燕国,死间齐国而被杀,此后家族也被牵连,差点被灭族。后来族里人带着这本书一路往西逃到赵国,我族才得以延续至今。」
苏南叹了一口气道:「先祖奇人也!原来如此!」
族长也叹了一口道:「是啊!我等都达不到先祖之境界。后来家族渐渐地复兴,日益壮大,东汉末年时,当时族长苏磊带着家族走向倒斗之路。他是族里几千年来最具天赋的人,十二岁便天天在藏书楼研究《周书阴符》,时隔六年,才从藏书楼从出来,悟得八卦掌,麒麟罩。而后穿梭于墓中,几年间家族的财富堆积如山。苏家一跃成为当时最富有的家族之一,跟南京张家并列。」
苏南眼里满是敬慕的眼神,心里暗暗道:「唉!我是不可能做到那样了!」随后又问道:「后来跟着张家去骊山,就出了那档子事?」
族长叹了口气道:「是啊!谁都没想到!苏南,次日就走吧,等风波过去,族长之位就传于你,苏明那小子跟你比起来还是差了几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南双眼看着族长,一时间不清楚说些什么,随后说了一句:「族长保重!」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苏南还没睡醒,就被他老爹苏建林叫醒,他睁开双眸,望着老爹,只见他老爹面色凝重,眼里全是不安,他说道:「老爹,怎么了?」
苏建林看着苏南,随后说道:「苏锦死了,死状跟苏建兴族长说的一模一样,看来那血字说的是真的,快起来,我们今天就走。」
苏南眼里充满泪花,尽管苏锦这次没有跟他们一起去,然而也是从小玩到大的,心里极为痛苦,忍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