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逐渐从回忆中抽出来,将事情的大致原由给张衷说了一下。张衷听后,脸上惊讶不已,眼中有些不安,心中想着南京的亲人们,有些恍惚,在心里默默道:「是否张家也受到这样牵连呢?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以来,跟族里完全断了联系,看来得早点回南京了。」
苏南望着张衷,眼里渐渐地缓和下来,心情也平静许多道:「没有了,只因就在那天按照族长所说,除了他那一脉的人,全都走了了大院。」
之后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出声道:「后来有人继续死去吗?」
张衷置于杯子,看着杯子里的茶水,像是在思考着何,随后抬起头看着苏南道:「你们家族那本书也太离奇,似乎跟皇陵有着某种联系,就像一个报警器一样。而且有一点全然没法理解,为何走了苏家大院就能躲过那种离奇的死亡?而族长一脉却能在彼处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苏南喝了一口,望着张衷,心中亦是同样的疑问,不知道在心中问过自己多少遍,然后出声道:「我也不知道其中缘由,一切都太过奇怪,没法解释,可我亲眼见到它发生了。如今快三十年了,大家都相安无事,这是唯一让我感到慰藉的事情了。」
张衷一脸没法相信的表情,心中道:「事情总是一件比一件离奇,没想苏家竟然遇到这种事情。」之后说道:「南兄,那这么多年来,有发生过别的事情吗?」
苏南望着张衷,摇了摇头道:「没有,一切如往常一样。不知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最近我老是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张衷喝了口茶,望着苏南,眼里全是关心道:「南兄别想太多,几十年都没啥事,我觉着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们一贯这样聊着,公孙颖儿将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端了出来,放在右边的餐台面上。然后对着他们两人叫道:「别你们两别聊了,先吃饭,衷哥都饿坏了吧!」
张衷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也不是很饿了,今日能尝到嫂子的手艺,真是三生有幸。」
公孙颖儿也笑了,脸上微微一红,随后道:「衷哥说笑了,南哥你们赶紧过来吃饭。」
苏南听到张衷如此说,也笑了,将茶杯徐徐放到桌子上,之后说道:「衷兄这变化不是一般大!颖儿,把屋里那绍兴女儿红拿出来,放了这么久是时候开封了。」
三人坐在椅子上,苏南将那珍藏近三十年的女儿红打开,瞬间一股清香扑面而来,他给张衷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望着这坛酒,心中感慨万千道:「上次从CD回来后,我就弄了这么一坛酒,一直等着衷兄来杭州,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
张衷心里突然有些苦涩,这时有些感动,眼里竟有些湿润,在心里道:「我这半生基本何朋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也就南兄和志新兄了吧。这么多年未见,情谊依旧。」他端起酒杯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随口说道:「多谢南兄一直惦记,来,我们干了这杯。」
喝完后,只听见张衷说了一声道:「好酒!」
然后苏南和张衷动筷子夹菜,而一旁的公孙颖儿满脸笑容的望着他们两,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张衷一脸奇怪道:「嫂子不吃吗?」
公孙颖儿开口道:「其实我们吃过晚饭了,我现在不饿了,不怕衷哥笑话,晚上不能吃饭,怕变胖!」
苏南听到此话,瞬间又笑了起来,笑的很开心,同时心里道:「还是跟老朋友相聚才能这么开心啊!」随后对着张衷道:「吃了几十年颖儿做的饭,去外面吃饭都没啥胃口了,被养叼了!如今这副模样,完全拜她所赐。」
随即苏南和张衷哈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张衷喝了口酒开口道:「怪不得嫂子保养的如之好。」说完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嚼了嚼,脱口道:「好吃!嫂子手艺绝对一流,总算清楚南哥这么胖的原因了!」
公孙颖儿看着苏南,随即白了他一眼道:「哼!知足吧!可不是人人都有这待遇的!」
饭后已是十点过,公孙颖儿说她困了就先去睡了,只剩张衷和苏南二人。两人喝着小酒,聊着这些年的发生的事情。
苏南喝了一口酒,满眼疑惑的望着张衷道:「衷兄,为何二十多年了才来杭州呢?」
张衷想着自己在贵阳的遭遇,心中感慨万千道:「这个说来话长。」之后将自己在贵州的遭遇给苏南娓娓道来。他听后眼里有些震惊,脸上更是写满佩服。
随即开口道:「恭喜衷兄找到八卦图,尽管被困多年,总算没有白跑一趟。要是我的话,早就打退堂鼓了。来我们干了这杯,算是给衷兄祝贺。」随后两人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张衷置于酒杯,面上微笑着,心里却五味陈杂,随后说道:「这么多年的无奈,总算随风而去了。如今也赴了多年之约,算是了心中一桩事情。这么多年来,不知苏家有没有跟张家大战呢?」
苏南摇了摇头,又将二人酒杯倒满,心里不清楚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在心里道:「没开战,我应该开心才对,毕竟我清楚原由,可是却开心不起来。」随后对着张衷道:「并没有开战,只因出了那血字,家族都差点自身难保了。」
张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的忧心少了几分,面上有些醉意道:「没打最好,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两家都发生了不同的变故。只不过南兄不必过多忧心,苏家一定能停过这个难关的,毕竟以前都挺了过来。」
两人就这么边喝边聊到午夜,将一坛女儿红尽数喝完,两人都醉了,倒在沙发上直到天亮。天刚蒙蒙亮,苏南的移动电话便响了起来,他们二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移动电话响了几次便不再响了。随后公孙颖儿的电话也响了,她听到手机响动,眼睛瞬间睁开,同时从床上坐了起来。两手揉了揉双眸,拾起移动电话一看,是苏明打过来的,心中有些震惊道:「这么早,打电话来过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苏明声线中带着些许哭腔道:「嫂子,我爸去逝了,我打了好几个南哥的电话,一贯没人接,他人呢?」
她心中从惊讶变成不安,接了电话道:「苏明,大清早的,何事情呢?」
公孙颖儿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心里难过不安交织着,然后安慰道:「苏明,你别太难过,你南哥他估计昨晚喝多了,我去叫醒他,我们马山来苏家大院。」
苏明只说了一人字道:「好!」随后挂电话。
公孙颖儿换了衣服出了卧室,沿着楼梯快步走到客厅里,只见苏南和张衷一人倒在一张沙发上,一动不动,桌上酒坛已经空空如也。她走到苏南跟前,摇了摇他,没半点动静,然后又使尽摇了几下,他总算醒了。
苏南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双眸的公孙颖儿,以为自己在做梦,又揉了揉眼睛,随后坐了起来,一脸微醺的出声道:「颖儿,我这是在哪?」
公孙颖儿没好气道:「你们两就不能少喝点,把一整坛酒都喝完了,你跟衷哥都喝醉了,在沙发上呢。」
苏南听后,眼里有些不好意思,转头望着另一张沙发上熟睡的张衷,随后又看了看表,才早晨五点过,随后说道:「没不由得想到那女儿红劲还挺大的,我二人都喝醉了,这么早叫醒我,什么事啊?」
公孙颖儿一脸难过,眼里充满不安道:「二叔死了,赶紧换身衣服去大院。」
听到这句话,苏南瞬间就清醒了,脸色瞬间瞬间沉了下去,眼里全是忧心,随后快步跑上楼去,洗了漱,换了衣服,给张衷留了张字条:「衷兄醒后拨打此电话,我有急事去苏家大院了,钥匙在桌子上。」
之后苏南开着车,载着公孙颖儿向苏家大院驶去。清晨的杭州格外寂静,路上基本没何行人,车辆也很少,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到苏家大院时,已快七点。大院大门紧闭着,苏南走上去敲了敲门,一两分钟后,大门开了,开门的是苏明的妻子杨璐。
杨璐看着二人,一脸沉痛,眼里很是惊恐又是着急道:「南哥,嫂子你们总算来了,赶紧进来。」
三人快步从右边两栋楼之间的道路走去,二十多年过去了,大院变化不大,只是比以前安静了许多。不一会儿,三人便到了族长的室内,房间里就苏明和他儿子苏简两个人。苏明见到苏南走了进来,上前拉住苏南的手,随后对苏南道:「南哥,我们苏家要完了!」
苏南轻拍苏明的肩膀,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惊恐,深邃的眼里充满不安,望着苏明道:「不要怕,有我在,我先去看看二叔的情况。」
苏南转身走到苏建兴的床边,所见的是他的尸体躺在床上,整个尸体干瘪,肉都凹陷下去了,双眸睁得很大,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全身的血像是被抽了出来,可身上并无半点伤痕,不清楚血从何处流失。
床上也没有半点血迹,这死状跟当时苏锦的死状一模一样。苏南心里惊恐道:「难道最近那血字又现?况且族长一脉也没法摆脱?这下如何是好?」他脑中一团乱。
随即问苏明道:「最近藏书楼那本书是不是又出现那个血字了?」
苏明满眼通红,甚至有些红肿,眼里还有泪花,心里悲痛万分,他点了点,什么话也没说,何话也不想说。
苏南一下子就奇怪起来,心里充满疑惑道:「最近谁又去骊山皇陵了?难道是我的策儿?他去西安玩是骗我的?」他越想越害怕,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策的电话,只听见电话里出声道:「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他又连续拨打了几次,还是同样的回应。
苏南双手一摊,手中的电话从空中掉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所见的是拿移动电话在地面翻了两圈,苏南弯腰捡起电话,瞅了瞅,没摔坏,诺基亚的移动电话果然名不虚传。苏南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事重重道:「要是真是策儿,那这下真的遭了,偌大的苏家要毁于我手。这兔崽子电话不在服务区,难道真在墓里?已在墓里遭遇不测?」
他停止了想象,不敢继续往下想了。之后对着苏明道:「先把二叔后事处理了再说吧!明天把家族所有人全部召集起来,看注意到底是谁去了那皇陵。之后你们也要搬离此物大院,如今好像那法子业已不管用了,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
苏明对着他点了点,随后出声道:「就按照南哥的说的去做。」
随后收拾了苏建兴的遗体装进棺材,停放在大厅里,挂上一人大大的奠字还有遗像。然后苏南和苏明分别向其他人打电话。蓦然苏明向苏南走了过来,脸色奇差,眼里有些奇怪的对苏南道:「南哥,进哥的电话打了没人接,进嫂的电话也没人接。」
苏南心里也是奇怪,心里道:「这都十点了,苏进那小子早起床了吧,作何会不接电话呢?」越想越奇怪,随后出声道:「苏进两口子难道都睡着了?」
话刚说完,苏明的电话响起。苏明从兜里讲电话拿出来一看,是苏进打过来的。苏明眼里一喜,接了电话,有些责备道:「苏进!之前给你打了五六个电话,作何都不接呢?」
电话里一人男子的声音出声道:「只因他业已死了!」苏明电话瞬间掉在地上,苏明瞬间摊在地面,眼里满是恐惧。
苏南扶着他,随后说道:「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