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琰在半空中不停挣扎,眼中惊恐,一脸莫名其妙的大吼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苏策见状,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使出一招无影腿,整个人开始围着黑影飞奔起来。随后一套八卦掌,黑影还没反应过来,全身尽数中掌。
苏策一套打完后,顺手将张琰从黑影手中救了下来,回到原地,这时将张琰一把拉到身后。黑影低头望着自己的身子,全身上下全是掌印,掌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接着整个身子开始裂开,黑影双手结印,将裂开的身子一分一分的拉扯赶了回来,渐渐地恢复原状。
黑影望着苏策,眼中有些吃惊道:「这套掌法有些意思,只不过力道还是小了些!」
苏策右手指着黑影,眉间怒气不减反增道:「就是你此物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将我苏家大院弄成这样?还打伤我老爸!去死吧!」
话音未落便向黑影飞去,这时一脚踢向黑影的头。黑影伸出两手,握住向他踢来的脚,之后笑言:「你还不够格!就算你们所有人一起上,不过是做垂死的挣扎而已!」
话音未落,他原地转了一人圈,将苏策扔了出去,苏策极速向对面的围墙飞去。眼看就要撞在墙上,他在空中一人空翻,双脚落在墙上,随后借力向后蹬踏,飞向黑影。
与此同时,徐玉玲从地面站了起来,右手一挥,地上的桃木剑悄然飞入她的手中。她右手持剑,左手双指相并,指向身后的箱子,箱子盖子大开。一道道黄色的符咒从中飞出,几下飞到黑影周遭,形成一人黄色的罩子,将其困在里面。
黑影双手结印,蓝色的火焰从手心而出,快速向全身蔓延开去。几秒时间,全身蓝火,火舌伸向周围黄色的符咒,符咒燃烧起来。转瞬间,黄色的罩子消失不见。之后他又结了一人印,蓝色火焰消失,人影也消失,同时一个黑影出现在徐玉玲身后。
只见黑影张开大嘴,咬向徐玉玲,徐玉玲来不及闪躲,脖颈被他咬住。几秒后,他面上诧异,眼中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随后一掌将她推开,她狠狠撞在大门左边的围墙上,摔在地上,一脸痛苦的表情,黑影望着她,诧异道:「你竟然没有一丝血液?你不是人……」
话未说完苏策飞身而至,就在他说话的这个空档之下,苏策双分别掌拍向他的两边的太阳穴。他头的两边出现两道金色的掌印,他的头颅开始破裂,随后回身双掌推向苏策的前胸。接着双手不停结印,头颅上的掌印渐渐地消失,破裂的部分开始渐渐地愈合。
此时一条红龙从天而降,红龙中间有个人,正是张琚,他右手伸直朝下,双指相并,指尖一团暗红色的光芒。黑影还在结印愈合头颅,来不及躲避,张琚双指已到他的头顶,暗红的光渗入他的头颅,同时双指快速插入他的头颅,一瞬之间,他被活生生分成两半。他倒了下去,慢慢消失在地面。
张琚双指快要到地面时蓦然变掌,一掌拍道地面上,一个后空翻,站在地面。然后身形一闪,来到徐玉玲的身旁,将她扶了起来,一脸关心道:「玉玲,你没事吧?」
她点了点头,她脖颈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完毕,完好如初,面上的痛苦少了几分道:「没事!那人真不懂得怜香惜玉!哼!」
苏策前胸吃了黑影双掌后,撞在后面的围墙上摔在地上,一脸吃痛的表情从地上爬了起来。
张琰站在原地,一脸惊呆的表情,嘴巴微微张着说不出话来。眼中神色复杂,似乎有些吃惊,有些害怕,亦有些高兴。随后右手竖着大拇指,结巴道:「琚……琚……琚哥……好……厉害!」
张琚拉着徐玉玲的手向他这边走来,这时苏策也从他背面的墙角走过来,张琚边走边对着他道:「我们赶紧将地上的三位叔叔扶回房间休息!」
张琰微微颔首,向张衷他们走去,他扶着张衷,张琚扶着徐志新,苏策扶着苏南向右边走去。不一会,一行来到大厅里,厅里一人人都没有,只不过灯却一贯亮着。他们三人别将张衷、徐志新和苏南放在椅子上。
院子里的黑影正在渐渐地聚拢,不一会功夫,黑影从地上徐徐站了起来,向右边的过道走去。他站在厅外,两手结印,眼中出现一道蓝光,他透过蓝关看向大厅里的众人,双眼定在张琚身上,心中吃惊呼道:「这小子身上竟然没有血脉!难怪九幽真火烧到他手上时,没有半点血迹!这是何体质?万年以来闻所未闻,难道是我沉睡太久了?而且九幽真火还烧他不死,化成灰都能满血复活,第一次见!」
接着他转向徐玉玲,也是同样的情况,随即又转向苏策亦是如此,他心中更加吃惊呼道:「这三人明明看上去凡人之躯,却无凡人之血!三界六道之中见所未见,奇也!」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张琰,看着那熟悉的脉络,心中大喜道:「这小子是凡人之躯,今日肉身被毁,这身子骨是个不错的选择,顺便可以补充一下能量!」
他两手又一次结印,瞬间出现在张琰身旁,这时伸出双手抓住他的双肩,向大厅外面飞去。等张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身在半空中,他转头便看到身后有一个黑影,自己肩上有一双黑色的手影。他满脸惧怕,眼中惊恐那,张口半天却没说出话来。
徐玉玲还在难过的望着徐志新,苏策此刻正为他们清洗脸上的血迹,张琚在运功给他们三人疗伤。蓦然啊的一声从空中传入三人耳中,张琚收回此刻正给徐志新疗伤的两手,突然消失在原地,向那个声线飞奔而去。
随后苏策和徐玉玲也从屋里飞奔出来,苏策随手将大厅的门关上。只见张琰悬挂在空中,黑影张开的大嘴业已咬在他的脖颈上,他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疼的晕了过去。黑影吸了几口鲜血,蓦然一掌将他推开。
半空中的黑影双手抱头,身体不停的抖动,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画面中满地尸体,血流成河,一人身影从那些尸体中慢慢爬起来,他满身血迹,身体中的血液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看他的情况伤的很重。
他极速向地面飞来,张琚见状,哪敢怠慢,飞奔过去将张琰接住,然后徐徐落在地面。所见的是他的脖颈上有两个深深的牙印,牙印中不停的冒着鲜血。苏策奔会厅里,拿了一些卫生棉和酒精过来,给他止血。
他心中不敢相信道:「这画面怎么回事?难道……」
蓦然他身子抖动越来越厉害,像是要炸开一样,那鲜血过处,黑色漏空。他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此刻正被那鲜血慢慢侵蚀掉,眼中一阵惊恐来袭,他两手不停结印,一阵九幽真火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
他黑色的身影眨眼间变成了蓝色,他口中的鲜血还在渐渐地向下流动,血液过处,九幽真火向四周窜逃。他见状,又开始结印,一阵巨大的力气从他的喉咙中喷涌而出,将那些血液尽数吹出自己的体外。
可还是有几滴血液进入的他的魂魄之中,他心中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不甘道:「如今吸血未成,还元气大伤,先回去再说吧,不然真要死在这个地方!」之后他再次结了一个印,消失在空中。
徐玉玲用镊子压住张琰脖颈之上的棉花,血渐渐地停止往外流动,伤口开始结巴,苏策松了一口气道:「还好牙印不深,不然琰弟弟要客死他乡了!」
张琚看着半空中,蓝影早已消失不见,他飞到大院上空,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何异常之后飘然落在地面,压在心中的大石总算放了下来,一脸忧心对着他们二人道:「赶紧将琰弟送回屋里,有徐叔叔的几道符咒在,苏家大院今晚应该安全了!」
随后张琚抱着张琰,三人向大厅走去,此时徐志新三人已经逐渐醒来,他和张衷的脸色好了许多,苏南脸色有些惨白,只不过理应无大碍。
大门突然被推开,张衷望着张琚怀里的张琰,快步走了上去,眼神急切,一脸担忧,接着脱口道:「琰儿作何了?」
张琚看着张衷,眼神复杂,对着他开口道:「琰弟无大碍,他只是疼的晕了过去。你就是三叔吧?我是张琚!」
张衷抬头看着他,微微颔首,抬起右手轻拍他的肩头道:「嗯!二十多年不见,全然变了样,越来越像你爸了!」
苏策和徐玉玲快步走进屋内,苏策握着苏南的手,眼中有些湿润,一脸不安对着他:「爸!你醒了,好些没?」
苏南望着他,心中很是澎湃,随后咳嗽起来,苏策见状,伸出右手轻拍他的后背。苏南停止咳嗽,眼里开心道:「策儿!你回来了!可把我忧心死了!」
苏策看着点了点头,一脸笑容道:「嗯!苏家危难之际,身为苏家男儿怎可能置身事外!」
苏南眼中有些湿润,一脸满意的出声道:「我的策儿长大了!懂事了!」
一旁的徐玉玲一头砸进徐志新的怀里,面上全是泪水,声线中带着哭腔道:「老爹!你终究醒了,吓死我了!」
徐志新低头望着怀里的女儿,心中激动万分,面上难掩的喜悦之情,但语气中带着些许责备道:「玉玲!你怎么跑到杭州来了?给你打了好几天电话,都不在服务区,你是要气死我?」
徐玉玲抬起头,眼睛有些通红,泛着泪花看着他道:「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此物过几天再给你说嘛!」
徐志新出手,帮她擦了擦眼泪,然后语气变得温柔起来道:「嗯!赶了回来就好!我的宝贝女儿没事就好!」说完后他脸上喜笑颜开,一颗整天悬着的心终究放了下来。
苏南望着大门处的张衷和张琚,一脸关心的对着苏策道:「策儿!快把你朋友抱到楼上的床上去休息!」
苏策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门外,急切的对着张琚道:「琚哥,先将琰弟弟抱到床上去,让他好好休息吧!今晚他肯定被吓坏了!」
张衷望着他,又瞅了瞅张琰,心中不安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下来,对着张琚道:「去吧!你们都没事就好!」
张琚觉着他说的有道理,随后对着一旁的张衷道:「三叔,那我先过去了!」
张琚抱着张琰跟着苏策向左边的门走去,里面有个楼梯通向二楼。不一会,他们通过楼梯来到二楼,前面一个走廊,走廊的左边有个三个室内,每个房间的门靠在左边,中间是一个六边形的窗,窗上印着苏姓图腾,里面关着灯。
苏策伸出两手推开第一个室内的房门,里面漆黑一片,他随后摸了摸左边的开关,随后按了下去。整个室内蓦然亮了起来,房门的对面摆着一张双人床,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摆的整整齐齐的。
右边墙壁下有一人衣柜,衣柜的门紧闭着。窗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什么都没有,桌子下摆着一张凳子。
徐玉玲的哭声业已停止,脸上挂着笑容,跟徐志新有说有笑的聊着,一旁的苏南和张衷投出羡慕的眼光,苏南笑了笑道:「志新兄好福气,还是闺女好啊!」
苏策走到床边将枕头摆好,随后将被子撑开,张琚抱着张琰走到床边,将他放在床上,随手给他拉好被子。二人渐渐地出了房门,将灯和门关上,向楼下走去。
张衷附和道:「是啊!闺女要听话不少!」
徐志新瞅了瞅他们二人然后道:「好啥啊!我面上的皱纹都是她给气的!」随后摸了摸怀里徐玉玲的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突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眼中有些奇怪,开口向徐玉玲问道:「玉玲,你面上怎么那么冰?之前还以为是眼泪的原因。」
还没等她回答,随后又摸了摸他的手,眼中更加奇怪道:「作何手上也没有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