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衮注意到张裹消失在原地,双脚用力,向院子里飞去。他渐渐地落在地上,注意到自己的二弟正在使出四象轮回掌。心中吃惊呼道:「二弟竟然使出这招,这是要将那人影打到魂飞魄散吗?」
牛头马面见状,眨眼间便从墙壁中出来,大楼屋檐左右两边的铜铃上,射出两道红光,打在他们二人身上。随即原形毕露,他们也管不得那么多,两人几乎这时来到何仁侃的身边。然后两手结印,两个不同大小的罩子罩将他们三人罩在里面。
外面的罩子是紫色的,里面的是蓝色的。八个掌印尽数打在紫色的罩子上,它抖动几下后消失,牛头一口绿色的血液从口中喷了出来,这时红色掌印弱了几分。半秒不到的时间,掌印打在蓝色的罩子上,它原本平滑的外表向里凹陷了几分,随着红色掌印慢慢消失后,凹陷的部分渐渐地恢复。
张裹收回双手,他们周遭的人影极速飞向张裹,牛头擦了擦嘴角的血液,眼中满是怒意的质问道:「对一人孤魂你竟然用这么霸道的掌法,你是想将他打得魂飞魄散吗?」
张裹看着蓝色罩子中的三人,面上有些诧异,然后反追问道:「这点力气都承受不了,还敢来张家大院?牛头马面?我张家最近没人要死吧?你们二位不好好在地府呆着,来这里作什么?」
一旁的张衮听到此话,心中有些不安,眼中有些忧心的追问道:「谁?」
马面双手紧握,食指和中指向上竖着,不敢分心,他生怕张裹又一次出招。他徐徐抬起头,望着前面的张裹,脸上有些不悦道:「自然有了!」
马面看着张裹身后方的张衮,淡淡的开口道:「张琚!」
张衮差点摔倒在地,一旁的张裹快步走过,伸出双手扶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笑意道:「大哥!别忧心,他们既然在这个地方,说明琚儿还活着!」
张衮脸上有些诧异的追问道:「此话怎讲?」
张裹对着他,开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想想,如果琚儿已经死了,那他们就没必要来张家大楼了。我猜他们根本找不到琚儿,是以才来这里,看看琚儿在不在家。我就说琚儿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宽心!」
然后转头看着他们笑了笑言:「我说的的确如此吧?」
牛头面上有些难堪脱口道:「是又如何?」
张裹大笑起来,然后道:「那就好!你们走吧!带着这个孤魂离开这个地方吧!」
马面结了个印,蓝色的罩子消失不见,接着深吸一口道:「先把张琚交出来!」
张衮站直了腰,望着马面道:「他不在这个地方,我们也不知道他的下落!」
牛头脸色沉了下去道:「信口雌黄,我们得去大楼里搜上一搜。」
张裹脸上笑容消失,眉宇间杀意又现,开口怒道:「看在琚儿没死的份上,我原本打算放你们一马的,你们既然不领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今天我不光要杀了这个野鬼,还要将你二人打回地府!」
马面一脸嘲讽道:「好大的口气!你还不够格,你那套掌法也就打打毫无还手之力的孤魂而已!」
牛头接着道:「你们张家这么狂妄?也不想想得罪地府的下场,是你等凡人承受的起的?」
张裹冷笑一声道:「试试就清楚了!我倒要看看你们地府有何能耐!」
话音未落,他仰着头,抬起两手,张衮身形一闪到他的身旁,伸出双手,按住他的两手道:「二弟,别冲动!现在还不是跟地府纠缠的时候!」
随后张衮看着那三人,心平气和道:「你们三个走吧!这个地方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马面拉了拉牛头的衣袖,给他使了个眼色,随后三人消失在院子里。看见他们消失,张裹心中有些不甘,脸上有些不悦道:「大哥!怕他们做什么?都欺负上门来了!」
张裹转头看着他,脱口追问道:「怎么奇怪了?」
张衮轻拍他的肩头,淡淡道:「二弟,原本是不怕他们的,可是现在我们敌人越少越好,至少他们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琚儿还活着,不过此事有些奇怪!」
张衮拉了拉他的手臂,示意回厅里,随后二人边走他边说道:「地府肯定出了何事情,以他们能力,如果是一人必死之人,要将其带到地府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如今他们却不知道琚儿在何处,这不是一般的奇怪!」
张裹点了点头,内心渐渐地平静下来,他们走到厅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端起之前没喝完的茶,放在嘴边喝了一口道:「如今跟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琚儿,地府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的,一贯这么来骚扰我们,并不是件好事!」
张衮转头望着外面,脸色凝重,心中有些乱,接着心道:「琚儿!你在哪里呢!」
牛头马面和何仁侃从张家大楼里狼狈的跑出来,来到紫金山顶。从山顶下向下看,市区灯火通明,南京夜景尽收眼底。三人站在山顶一颗千年古树的顶端,望着山下。牛头嘴角还有些血液,马面看着他,有些担心道:「牛头,你没事吧?」
牛头擦了擦从嘴角流出的血液,面上怒气未消,眼中有些不甘道:「这么多年来,我两何时这么憋屈过?一介凡人就如此狂妄,不将我地府放在眼里,此事不能就这么了了!」
马面轻拍他的肩,尽管一脸怒气,然而语气比较平和道:「今晚不是时候,我们还没将何仁侃送去轮回,万一真打起来,我两作何分身保护他?」
牛头望着身旁的何仁侃,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说得对,我这脾气一上来,就容易忘事!」
何仁侃心中有些感动,对着他们二人道:「多谢两位大神,你们的恩德仁侃没齿难忘!」
马面看着他那干瘪的身体,心中有些难受,对着他笑道:「还没让你去轮回呢!等你轮回了才是算圆满!到时候顺便让阎王查查是谁杀了你!」
牛头看着天际,天空中乌云密布,没有半点星光,蓦然出声道:「好像要下雨了!」
马面望着远方的南京城,城里灯火通明,一切按部就班的运转着,心中奇怪道:「这两天的观察来看,人间一切如常,并没何异动,难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听到牛头的话语,他随口说道:「我们到这个地方时不是还满天繁星吗?怎么可能变天这么快?」
何仁侃也抬头看着天际,的确如牛头所说,他也震惊起来:「的确要下雨了!这天气有些不寻常啊!」
马面随即抬起头,望着头顶天际,乌云厚厚一层,看起来跟平时的乌云不大一样。他望着乌云移动的方向,竟然是张家大楼的方向,随后惊异的脱口道:「我看这不是一般的乌云,好像是奔着张家去的!」
牛头和何仁侃听到马面的话,定睛望着头顶的乌云,那乌云面积很大,何仁侃震惊道:「你们发现没?这乌云像是一个人影。」
牛头开始摇头晃脑的望着头顶的乌云,从头到尾认真看了几遍道:「何仁侃说的没错,的确是个人影,这张家不简单啊,回去得让阎王查查生死簿。」
三人脸上有些震惊,而牛头心中却有一丝兴奋和喜悦道:「看你张家还狂不狂,这下要自身难保了吧!」
马面将头低下来,望着脚下在风中摇曳的树叶道:「走!我们去张家旁边看个究竟,回去也好禀报阎王!」
张家大楼的大厅里,张衮和张裹还在聊着天,蓦然院子里的路灯渐渐暗了下来,张裹有些奇怪道:「大哥,你看外面的路灯作何变暗了?」
张衮放下手里的茶杯,抬头望着外面,整个院子里笼罩着黑雾,眼中有些不安道:「这黑雾有些怪异,走!我们出去看看!」
二人身形一闪就来到院子里,能见度不到一米,黑雾很浓。抬头看着楼上,屋檐上灯光业已看得不大清楚。每层楼四角的铜铃不停的发出红光,杂乱无章的向四面八方射去。
他们二人见状,张衮脱口道:「看来这雾里有不少魂魄,像是被什么力量控制着!」
一分钟左右,张家的另外三位长老也赶到大院里,站在他们二人的身旁,从左到右分别是掌管经济的张襄,培养年少人的张亵,掌管和撰写家族文献的张哀。注意到他们三人到来,张裹看着他们,眼中担忧道:「你们也感觉到异常了?」
张哀眼中有些不安道:「这雾来得怪异,像是冲着我们张家来得,我方才到围墙外面看过,只有围墙内有此物雾!」
张亵一脸镇定道:「管他有多不寻常,定要他有来无回,尝尝我张家厉害!」
张襄看着张裹,一脸担忧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张裹抬头瞅了瞅空中的黑雾,脸上有些兴奋道:「等!等阴阳符让他们全部现身,这种邪门歪道根本进不到大楼里的,而且此物雾只是些鱼苗,大鱼不知在何处!」
铜铃里的红光还在继续乱射,黑雾在红光的射击下,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所见的是那雾里有很多骷髅头,它们张牙舞爪,一副要将这栋屹立千年的古楼一口吞掉的样子。那些骷髅不停的向大楼的窗口飞去,试图向穿过窗子进入屋里。
每次刚到窗边,窗边就泛起一道红色的墙,将它们悉数弹开,同时它们有些吃痛,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听的有些让人发毛。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空中的散射的红光逐渐消失。黑雾也渐渐地淡去,整栋古楼周遭全是张牙舞爪的骷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院子里的骷髅开始向院子里的五人攻来,五人全身泛着红光,骷髅触碰道红光后有些吃痛,立即向后退散,随后又像他们飞奔而来。蓦然五人这时使出聚龙指,五条红龙从院子里盘旋而上,向不同的五个方向飞去,红龙过处,骷髅门四处窜逃。
红龙消失后,它们又聚在一起,向他们袭击而来。张衮大声叫道:「看来聚龙指对他们无效!」
张裹冷笑一声道:「让他们试试我的八荒神龙掌!」
话音刚落,他仰起头,这时抬起双手,身体周围开始泛着红光,之后七个红色的人影从他身体上飞向四周。之后一道红色的光从他开始,逆时针将他和人影全部连接起来,一人红色正八边形出现在大院里,人影分别站在七个角上,剩下那角上站着张裹。
只见他跟七个人影同时两手合并,然后两手分开在半空中划了个红色圈,向前推出。八个红圈飞向八边形的正中间,眨眼间一条红色的巨龙拔地而起飞向空中。
红龙绕着整栋张家大楼盘旋而上,迅捷极快,几秒不到就盘旋到大楼楼顶,这时将周围的骷髅撞击粉碎。粉碎后骷髅难以再聚集在一起,转瞬间,空中开始渐渐地清晰起来,空中骷髅少了大半。
接着张裹继续向八边形的中间推出三个红圈,三条红龙突现,围着大楼盘旋而上,空中四条红龙交织着,将空中的骷髅悉数消灭殆尽,原本暗下来的夜空突然亮了起来。
他收回两手,七个人影回到他的身上,空中的红龙逐渐消失在空中,那些凄惨的叫声业已统统消失,整个大楼周围趋于宁静。
蓦然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后院飞过来,落在院子里,站在张裹他们旁边。眼中有些担忧的对着张裹道:「爸!发生了啥?」
张裹望着他,出手右手摸了摸他的头道:「玠儿!你不在屋里好好呆着,作何跑出来了?」此人正是张裹的儿子,张玠。
张衮望着他,眼中满是关心道:「玠儿,你快……」
张玠眼中还是忧心,随后道:「我听着外面有凄惨的叫声,就出来看看!」
话没说完,一人阴阳怪气的声线在空中响起:「你们张家有几分能耐,刚才只是道开胃菜,好戏现在才算开始!」
声线还在空中飘荡,一阵浓烈的黑雾来袭,那是一只巨大的手,快速伸向张家大楼,黑雾过处,任何的光源都暗淡下去,几秒之后,整个大楼伸手不见五指。上空凄惨的叫声越来越大,让人头皮发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