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意料之外的恐惧（上）

望着老周的行为，我心中有些懊恼，干嘛要去刺激他。

我此物杂七杂八古玩小店，每天8点钟准时关门，回去之后，我有许多自己要做的事情。

我实在是不想浪费半个小时时间去清理门口这一堆呕吐物，可是这时也好奇起来，是何事情，刺激的老周到了要呕吐的程度？酒精？显然是不可能，我了解老周的酒量。

而老周做为一人医生，我绝对相信他比普通人对某些事物更加有强悍的抵抗力，能他吐的事情恐怕不多。

我收好了柜台前的杂物，静静的等待着大约7,8分钟以后，估计业已吐不出何东西的老周终究走回了小店，外面炎热的天气，刺激的他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他擦了嘴，依旧在我面前坐了下来，看样子，可能这样的方式让他得到了发泄，他喘了一口气，显得好多了，抬头，异常直接了当的说到：「说起来，这事儿，是你害我。如果不是你，我也看不到那一幕现场。」

「我？」我有些诧异。

老周喝了一口水，继续又点了一支烟，在这一次他没有任何啰嗦的说到：「你忘记你有一次假装喝多了，忽然拉着我，异常认真的给我说的一句话吗？你说，老周，医院教学用的尸体，有的是死刑犯的吧？你要当我兄弟，你信我，在那些尸体弄进医院来的时候，你念一篇我给你的祭文，随后这样那样做，脑子里要想何，何点香祭拜四方。你还依稀记得这事儿？」

「唔，那次真喝多了。」我低头，从柜台里又拿出了一人打火机，这是有编号的zippo纪念版，我用手指摩挲着，假装很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我清楚的记得那一次我没喝多，而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原本我不爱管闲事，可是兄弟的事儿，我不能不管。

我知道老周反感这些，只能借着酒醉的由头，提醒了他几句。

「你少来，你的酒量我心知肚明。」老周骂了我一句。

我假装听不懂，只是抬头望着他：「你真信此物？你真做了？」

「每次都做，好不好？你以为我信这个？我在意的只是那句话，你要当我是兄弟！我应着你了，就觉着不好对你做敷衍的事情。」老周情绪有些激动，一下子摸出了自己的钱包，‘啪’的一声扔了一张纸在我面前。

我没有看，我清楚那是什么，就是那次我借着酒醉的由头，非要写给他的一篇所谓的‘祭文’，让他上香的时候照着念的东西，只因装醉，上面的字写得有些歪歪扭扭。

「你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狗屁不通，念都念不通顺的东西？我每次怕忘记，总是随身带着。这一次，我之所以会看见这糟糕的事儿，就是只因医院刚好又弄来了一具尸体，恰好是个死刑犯的。」老周认真的望着我。

我心中微微有些温暖，所谓男人的友情有时候也简单，我答应你的事情，就绝对不敷衍你偶尔，真的能够看成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说详细点儿。」我拾起了柜台上的那张纸，叠好，放进了老周的财物包，递给了老周。

老周此物人虽然是一个坚决的科学派，但我清楚，他的八字低，尽管容易‘闯’到，也容易被缠上，但是从不仅如此一人方面来说，也算是灵觉比普通人出色，一些小小的咒语，交给这样的人去用，效果比普通人用要好的多。

他以为是一篇‘祭文’，实际上那是一篇简单的咒语，功效在于沟通，至于内容，可以非常简单的理解为安抚外加小小的威胁。

如果不是少了些许必要的‘天分’，我想当年被带走的理应是他，就不是我了。而那一条小狗儿，也理应是送给他，不是送给我了。

这一点仿佛是刺痛了我的内心，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挂在腰间的钥匙窜儿，那上面有一个非常特别的钥匙扣，是一撮灰黑灰黑的狗毛做成的，我的手指习惯性的从上面拂过。

发现，当年的那些许难过，一点儿都没有减少过，反而随着时间，越发的沉痛。

老周不清楚我在想什么，接过了钱包，仍然在继续的述说，而随着老周的述说，时间被带回到了昨天的日落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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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对于任何一人普通人来说，都是带着些许恐怖色彩的东西。

然而，事情总是分两面性，就比如说对医院来说，尸体却是一种甚是珍贵的‘资源’，因为不管是教学，还是研究都会用到但在这片称之为华夏的土地上，由于有一种先祖情怀，更加信奉逝者为大，加上人的某一种心理，就是不想死后还不得安宁的心理，是以就造成了这种惶恐。

细节不必去探究，总之少量死刑犯的尸体也是医院尸体的来源之一。

「说起来，也是巧合。在这周我有三节解剖课，可是你清楚的，咱们医院的情况，虽然我一再的告诫学生要珍惜标本，尊重标本算了，不提这些废话，总之一句话，咱们医院也是‘尸源’不足，我上课都有些问题了。也就是昨天，我下课以后不由得想到这个问题，就去一趟停尸房。」说到这个地方，老周顿了一下。

他在这个地方说的停尸房，严格的说来并不是那种病人去世，停放尸体的太平间。

严格的说，理应是类似于标本室的地方，那是整个医学院一栋单独的建筑，而泡着尸体的大福尔马林池子，就在这建筑的地下室。

「你这就遇见了？」我扬眉问到。

「如果是那时候进去了，倒也好了，我就不会遇见」老周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烦躁的又点上了一支烟。

而我仔细回忆了一下，头天是星期三，是老周课时最多的一天，他全然下课以后，理应就是傍晚，而傍晚还没有进去，那又是什么时候？他为什么会这样感慨？在那时候进去了反而好了？

我心中尽管疑惑，但却没有打断老周的述说。

随着老周的述说，我清楚了昨天，他在下课后就直奔了那栋建筑，那栋建筑其实在医学院比较有名，不过却不是何好的名头。

众所周知，在医学院这种学院，一般都存在着何学院恐怖传说，而在老周就职的医学院，几乎所有的传说都和这栋存放着尸体和标本的建筑分不开关系，何谁在这里自杀过啊，谁在这个地方看见什么啊，听见何啊，总之和别的传说大同小异。

那栋建筑老周带我去过，可能由于所在地方的关系，有些阴凉的感觉但是，我说实话，彼处很干净，就包括存放尸体的地下室。而

我所指的干净，恍然大悟的人自然懂是什么意思？

是以，我不太相信，老周在彼处会遇见何？

「我去找那边的负责人，我其实就是去抱怨一下的，反正你知道在学校里，有些人办事儿，你不去闹一下，给一下压力，他们就不会给有礼了好办。但就在昨天，我还没开闹呢，那负责人就开心的和我说，让我别忧心，医院新弄来了一批‘尸源’，这一下可以暂时缓解一下‘尸源’惶恐的问题了。」老周掐灭了烟蒂，估计是抽的太多了，这一次他没有再点烟。

「好事啊。」我随口接了一句。

「是，好事！好个屁的事儿坏就坏在我当时开心，多嘴问了一句，‘尸源’作何来的？还是一批？结果，就被告知，这一批的‘尸源’里，有死刑犯的，现在暂时冷冻着，还在紧急的做着一些简单的处理，总不能让学生看见那血淋淋的，对不对？」老周的情绪稍许又有些许澎湃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后悔昨天那一句多嘴。

「随后？」我习惯性的再次摸了摸自己的钥匙扣，问了一句，虽然我心里大致也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随后何？我就想起你说的话了啊加上那批尸体我也会用到，我就想着，在这之前，按照你说的祭拜一下吧。其实在咱们医院，不少老师对尸体是很尊重的，抛开尊重，其实不少医生也会采取一些告慰的行为，拜一拜啊，慰藉几句啊。其实你也懂，在医院这种地方的医生，要么就是完全不信，要么就是做为一人医生，反而深信不疑我这样做也不奇怪。只不过，在别人眼里，我周正是何人？做这种事情是不能光明正大的，不然别人笑话我呢。」老周说到这个地方，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理解。」我补充了一句，是啊，这个坚定到极端的家伙，要是去点香祭拜，怕是会被熟悉他的人笑死，当然除了我们好几个最亲密的兄弟。

「可我不是还得拜吗？我是打定主意旋即就回家拿几支备着的香的但，我又刚巧接了一个电话。」说到这个地方，老周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