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名妓瑞云

第41章 名妓瑞云

烟悦楼中比外面更加热闹，此刻大厅之中业已站满了人，二楼那些圆桌周遭也坐满了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一楼大厅的一人圆台之上。

那圆台不大，只有一丈方圆，像是一个精致的舞台，四周布满鲜，从楼顶垂下无数彩色丝带，将舞台妆点得美轮美奂。

虽然众人目光汇聚，但舞台之上却是空无一人，也不清楚这些人在等何。

「咦，周公子？」周昂拉着姜小昙站在人群之后，忽然听到一侧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扭头看去，正是不久前在楼外楼有过一面之缘的书生贺康。

「贺公子？呵呵，正是好巧啊！」周昂注意到贺康，有些尴尬的拱手。

像是贺康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向周昂还礼，看他拘谨的样子，恐怕也是从未有过的来这种地方。

只不过下一刻贺康注意到周昂身旁的姜小昙，眼神却是变得古怪起来，而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对周昂说道：「周公子真会玩！」

听到贺康这句话，周昂险些喷出一口老血，姜小昙虽然变了妆容，但贺康是见过她女装的样子，一眼就认出了姜小昙。

在贺康眼中，周昂或许就是那种富家公子，他也曾听闻，些许达官显贵于房事有着特殊癖好，他自然也将周昂当成了这类人。

周昂尴尬的一笑，这句话他是根本没法接的，只能故作自然的移开目光，继续看向了厅中舞台。

贺康也觉得刚才那句话有些过了，便不再开口，只是他下意识的向周昂靠近了一些。

「有人出来了。」姜小昙小声的出声道，此刻一个身姿丰韵的老鸨扭着身段走上了舞台。

「不至于吧，这些人在这等着就看她？」周昂有些意外的出声道。

听到两人的对话，贺康连忙在一旁解释道：「周公子有所不知，这烟悦楼最有名的便是瑞云姑娘，这些人来这个地方都是为瑞云姑娘而来，而眼下就是竞价的环节。」

「竞价？」周昂转头看向贺康，下意识的问道。

「对，就是竞价，每晚瑞云姑娘只接待一位客人，出价最高者就能成为瑞云姑娘入幕之宾，只不过瑞云姑娘也只是陪客人聊聊天，要是言语投机，还会赠送客人一首诗或一幅画。」贺康继续解释道，听起来他对此物瑞云异常仰慕，所知也甚是详细。

「还有这种只卖艺不卖身的？她的诗作的很好？画也很好吗？」或许同样身为女子，姜小昙对贺康口中的瑞云也表现的甚是好奇。

「或许真有才情吧，这也只不过是烟悦楼利益最大化的手段罢了，如此手段倒是能让那瑞云身价倍增，将来倒是能卖个好价财物！」周昂是不以为意的出声道，他倒是一眼就看出了这烟悦楼的手段，说到底瑞云这种模式只是一种营销手段。

「周公子果真慧眼如炬，据传闻瑞云姑娘的出阁之资，业已被炒到了三十两黄金！」贺康伸出大拇指最周昂奉承一句，神情却表现的有些失落。

周昂看到贺康的神情，便玩笑的出声道：「看样子贺公子对瑞云姑娘也是一往情深啊！」

「唉，小生家资平庸，怎敢如此奢望，若能一睹瑞云姑娘芳容，便已是此生无憾了。」贺康一脸感慨的说道，言语倒是颇为恳切。

周昂见这贺康还是个情种，只是轻轻一笑，便也没有继续与他说何。

「我倒是很想见见此物瑞云姑娘了，带我去见她好不好？」姜小昙拿着周昂的手，一脸央求的出声道。

周昂对这个瑞云其实并无多大兴趣，天下间奇女子不在少数，这瑞云或有才情，但还不至于入周昂之眼。

只不过既然是姜小昙的要求，周昂也点了点头。

果然很快那老鸨便开始了竞价环节，首先是一番对瑞云的夸赞，而后又说道瑞云即将出阁，在出阁之前能与瑞云独处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倒也是一些寻常的宣传手段。

这青楼女子也有出阁一说，出阁之前还是处子之身，自然价格更高，至于出阁之后身价自然会大降。

只因瑞云艳名远播，这竞价也是无底价的，只不过不多时就被叫到了十两白银的价格。

十两白银在此物世道，足以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用度，只是与一个青楼女子聊天便要如此价格，确实也说明这瑞云有些不同寻常。

到了十两银子价格依然在攀升，只是竞价幅度也逐渐缓慢。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后，竞价就要接近二十两白银了，到了此时场中也只有两三人还在继续，毕竟来这个地方的大多数还是普通人。

「我出二十两。」见竞价人数减少，周昂终究开口叫出了价格。

周昂话音一落，许多目光都投向了他，见周昂相貌陌生，许多人都是一脸好奇。

「三十两。」然而话音刚落，又一个声音响起。

能坐在二楼的，本身就说明有一定的身份，周昂见对方穿着也是不俗，加之身上隐隐有一股官威流露，便是不用望气之术周昂也清楚，对方也是一位朝廷命官。

周昂也是循声望去，却是二楼的一位中年男子。

「四十两！」周昂收回目光，语气平淡的再次报出一人数字。

既然答应了姜小昙，周昂便不会中途退出，至于银两的问题现在却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有了太子给的令牌，周昂能够调动整个江南地区萧家的资金。

「五十两。」楼上之人也跟着叫价，语气之中已隐隐有些怒意。

而当五十两此物价格一出，整个烟悦楼都沸腾了，只因从瑞云接客至今，从未有达到过如此高价。

然而下一刻，一个令人群更加沸腾的声音出现了：「一百两」

当周昂报出一百两的价格时，二楼那位直接拂袖离去，竟然不一会不愿再待。

「恭喜这位公子，请到三楼与瑞云姑娘一见。」老鸨欢天喜地的跑到周昂身前，她伸出一只手似在指引周昂，又似在讨要银两。

周昂见状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

一百两可不是个小数目，也没人会随身带一百两现银，银票也就因此应运而生。

老鸨澎湃的接过银票，仔细的将银票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无误后，转身引领周昂。

「等一下。」老鸨刚一回身，周昂忽然开口叫住。

「公子还有何吩咐？」老鸨一脸献媚的问道，在她眼中周昂可是一条大鱼。

「这与瑞云姑娘相见，可有人数限制，我可不是一人独来的。」周昂站在原地并未前行。

此时老鸨也看到周昂身旁的姜小昙，便连忙堆笑着出声道：「倒也没有规定只能一人，只不过人多了总也不行，若只是两三人倒也无妨。」

「如此便好，贺兄不是一直想一睹瑞云芳容吗？不如一起如何？」忽然周昂转头看向贺康，竟然邀请贺康一起上去。

「这......这如何使得？」贺康心中一喜，却又觉着不妥。

「这风月之所你敢来，却不敢见人家姑娘一面？」周昂有些揶揄的说道，却是调侃起贺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烟悦楼中多是寻问柳的男子，听到周昂之言，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倒是让贺康羞愧的低下了头。

贺康在原地站了不一会，像是内心经历了好一番煎熬，等到周昂出了几步后，终究下定决心快步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