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快步就要上前去探个究竟,白华却突然开口:「要不,你还是别看了。」
「作何会?」我抬头不解:「只因这里面也有大量的血色水蛭,还是有更恐怖的东西?」
一如既往白华依旧没有回应我,他只是神色深沉的站在原地。
见此我停住了脚步,面上扬起一抹讽笑:「神君,以为人人都那么好骗?我可不是应龙,不是神君一个障眼法就能够骗得了的。」
「棠棠,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华面带诧异的望着我。
我却是冷冷一笑,随后将胸前的木雕坠子举了起来:「这个坠子里根本就没有神木,现在没有以前也没有。」
「况且我就是秦慕。」我也不知自己在气何,竟然毫不迟疑的将掩藏这么久的秘密给说出了口。
白华更是一愣,他像是压根没不由得想到我会将此事说出来。
怔了怔才道:「你不是,你是秦棠棠,不是秦慕!」
不是吗?
那我奶奶为何会骗我,我为何能够偶尔窥探应龙的心事?
不过这些话我并未跟白华说,我只是强行越过他,愤怒道:「懒得理你,我要去看五娘的棺木。」
说完,我加快脚步朝人群而去。
而等我赶来的时候,五娘和那口黑色的棺木均已打开。
只是,许玄清和张丁香的两人的脸色却是出奇的难看,尤其是张丁香她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画面一般,整张脸都是铁青色的。
可……
我瞥了一眼地面,甚至是四周都没有血色的水蛭爬出来。
那他们为何会如此神色?
「棠棠,别看。」谁曾想,我刚想要上前,白华又再度走了过来。
跟之前不同这次他仗着自己高大的身躯,将跟前的两口棺材彻底截住了。
强闯是不可能的,我还没有盲目自信的认为,凭借白华给我的木签就能够伤到他。
是以我并没有来硬的,而是主动凑近了些。
他还真是清贵自持,见状我笑了笑,压低声音:「神君,你若是再阻拦我就跟应龙说,我就是秦慕。如今困龙棺没找到,我们又被困在此处。神君觉着这次你还有几分把握,阻止应龙杀我?」
白华见我如此微微顿了顿,连身躯也僵硬了些。
事实上我和白华都知道,应龙不会杀秦慕。
但他一定会将秦慕带走,而我赌的就是白华不会让应龙将我带走。虽然到底是作何会,我也不知道。
可我相信绝不是所谓的喜欢。
毕竟白华会喜欢我,听起来就是件可笑的事。
白华嘴上尽管没服软,可他身子却侧开了让出一条路来。
能够啊,我心头暗想早清楚,我之前就用此物法子威胁他了,是不是就可以知道许多真相了?
我一面朝前走一面想着,可当我的目光触及到五娘的棺材时,整个人却怔住了。
这,这……
我震惊无比的望着棺材中体无完肤的五娘。
「老头,她,这她……」
她这分明就是被活生生的凌辱而死的啊。
不是见过栩栩如生的尸体,在尚河村的后院那阴阳冢里我已经见的够多了。
但尚河那样做是为了困龙棺,可现在这个又是为何?
然而许玄清并没有回应我,只是眸色沉沉的说:「你再看看旁边那具尸体。」
顺着他的指引,我朝五娘旁也就是那口黑色棺木望去。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我整个人都气的脸色发白,只因五娘的尸体还只因死去太久的缘故,都呈现出了一种干尸的状态,甚至许多地方都露出白骨。
所以望着尽管狼藉但惨烈,和还原程度却不高。
可黑色棺木这具尸体分明是刚死没多久,同样的她身上的伤害也越发明显。
她身上遍体鳞伤就不说了,身下的伤才叫人触目惊心。也不知是故意让人看见还是如何,她的下裙几乎没有。
那一道道因凌辱而留下的伤痕,就这样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在了我的面前。更为令人可憎的是那些伤痕,竟然还是新旧交替的,也就是说这些伤竟不是一次造成。
而是不少次叠加伤害所致,如此暴行是人都无法容忍和直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谁?」我虽气愤不已,但还是立马脱下了身上的外衣,将黑色棺材里女子遮盖了起来。
毕竟她身前业已受到如此凌辱,死后只怕也不会这样被人注视。
我问的怒气十足,可张家村的人却无一人应答。
仿佛这事跟他们压根没关系。
「好,你们不说是吧,那就永远别说。反正镇生符过了时效,那些红色水蛭会再度卷土重来。」我一脸怨恨的望向张家村人。
「秦姑娘,你这话可说不对。」终于,张家村的有个男子开口了:「镇生符是会失效,红色水蛭也会来,但那水蛭就只会吃了我们吗?难道你们就不会遭殃?何况你们不也出不去吗。」
听着他这话,我怒极反笑言:「好啊,那不如我们就都等着。看看次日日落前,那些水蛭究竟是先吃了我们,还是先吃了在场的诸位。」
「反正你们都不认识这姑娘,那想来她的满腔仇怨也跟你们无关。自然也就不会找你们报仇。」我一字一顿的说着,神色十分犀利。
而我话意刚落,有人就忍不住了:「白丧女,你说什么呢。她可是我们村子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什么怨不怨的我们出财物。她自愿被买过来做我们张家村人的媳妇,这分明就是她应该做的事。」
「的确如此。」有了此物人起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当时我们可是谈好价格的,这种买卖本来就是生死不论。何况我们也没有把她怎么着,是她自己身子骨太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作何着?」我听到他们如此说,实在忍无可忍:「人都死了,你们这叫犯法了清楚吗?」
「你们张家村自己穷乡僻壤没人愿意嫁过来,你们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然还做这样的事情,就算人家真心甘情愿把女儿给你们。也是让你好好珍惜的,可你们呢?」我现在终于恍然大悟,白华说的那句他们未必无辜,是何意思了。
一众张家人听到我这话,都沉默了。
倒是一贯没吭声的张有财,蓦然开口道:「白丧女,我们张家村是穷。可这大山坳既没办法靠山吃山,又无海运长河我们靠何发财。真以为人人都像你们尚河村这样有财物吗?但你们的财物是作何来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是啊,所以尚河村出事了,你们张家村也在劫难逃。」我扯了扯唇,笑容凉薄道:「谁都不无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