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海并不在乎赵师傅在场,强者无惧对手!
他看看室内里的好几个人,微微一笑:「这里还有其他师傅,要不你们先修吧?我在外面等一下。你们修不好了,再喊我!」
好狂的口气!
熟悉的口吻!
赵师傅牙痛的抽了抽嘴角。
刘行长问吴主任道:「你确定他会修理复印机?」
吴主任笑着出声道:「刘行长,我们分行那台打字机,你是清楚的,喊了几个老师傅都没有修好,喊他过来,三秒钟就搞定了!真的!现在好用得很呢!像这些高科技设备,就得他这种有文化有知识的年少人才会修!」
刘行长徐徐点头,对赵师傅出声道:「你更换了配件,复印出来的文件,背面还是有黑线。你作何说?」
赵师傅望着弄不好的复印机,一脸的沮丧抑郁:「正常来讲,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定影和转印出了问题。我修过了定影器,也更换了转印胶辊,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会再有问题的啊!此物事情太奇怪了!」
吴主任笑眯眯的道:「不是问题出得怪,而是伱不会修!你经验不足,还怪我们机器坏得离谱?要不请你先让一让?——刘行长,时候不早了,还是请那位小兄弟来修吧?他是工业技术学校毕业的,他是知识人才,肯定能找出毛病来。」
赵师傅心里窝着一股火,冷笑道:「初出茅庐的学生伢子,他懂何?我们搞修理这一行的人,最重要的是经验!」
李云海淡淡的说道:「经验是一颗宝石,那是理所自然的,只因它是付出极大的代价得来的。然而,知识才智是实践经验的总结。学习知识要善于思考,思考,再思考。一個不善于思考的人,哪怕修一辈子的机器,也只会拾前人牙慧,别人教你一样,你就学会一样,遇到新的困难就哑火了。」
他这话,无疑说的就是赵师傅这样的人。
赵师傅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连着两次被李云海截糊了生意,心里极不痛快,当即冷哼一声:「小伙子,你别把话说得太满了!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不能修好这台机器!」
这时刘行长也发话了:「行,你来试试吧!就这么一个小问题,怎么就修不好了呢?」
李云海沉着的出声道:「我来修吧!你想清楚我能不能修好,能够,请你到外面等候!」
李云海蹲下来,检修复印机,闻言笑言:「那是因为你没有请对人。你第一人就请我来的话,这问题早解决好了。」
刘行长哈哈笑言:「年少人,你很有自信啊!那我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赵师傅怒目圆睁,用力盯了李云海一眼,愤恨的走了出去,他还真不甘心离开,在外面等着看李云海的笑话。另外,他心存侥幸,万一李云海修不好,他还能够接着修!
李云海一面检测,一边出声道:「复印纸背面出现黑线,这跟复印机的光系统是没有关系的,这一块不需要检测。」
刘行长背负两手,在旁边看着:「哦?那是哪一块的问题?」
李云海手里的螺丝刀不停,一面出声道:「具体哪里出了问题,我还得检查,有可能是电系统,也可能是传动系统。请问你们这台机器,最近是不是移过机?」
刘行长双眸跟着他的手转动,说道:「移过一次,机房原本放在一楼的,现在搬到二楼来了。」
李云海把拆下来的零件放在旁边铺开的那块绿色绒布上,追问道:「移机之后,就出现这种情况了吗?」
刘行长摇了摇头,答道:「过了两天才出现这种情况的。」
李云海检查转印支架,察看定影器,发现都已经换上了新的,便追问道:「这些是出现问题以后,喊人过来更换的吗?」
刘行长咦了一声,说道:「你这也能看出来?对,这是科文公司的老师傅换的,他说我们的机器有年头了,复印量又大,胶辊磨损了,需要更换。只不过换了以后,复印纸背面还是出现黑线。」
李云海嗯了一声,出声道:「这两个配件,换了也就换了吧!价格也不贵。」
他不由得想,那科文机构的师傅好生厉害!
复印机的毛病没有解决,机器也没有修好,却卖了两个配件给顾客!
这也是修理界的高手!
李云海检查完毕,说道:「刘行长,此物故障我能修好,维修费用是1000块钱。你不用管我怎么修好的,也不用问我用多久修好。反正就是今日,1000块财物修好。一人月内同样的问题我免费保修。」
刘行长哦了一声:「你找到问题所在了?」
李云海道:「是的,你同意的话,我现在就修。」
刘行长沉着的点点头:「行,只要你能修好,我就给你1000块财物!」
他有着几十年的维修经验,对于修理复印机,他总结出来的最管用的一种方法,就是四个字:细细清洁!
谈妥了价财物,李云海将复印机拆开,小心细细的将里面的每一人零件进行了清洁维护。
以前的维修工,一般情况下不会更换原装零配件,除非配件毁坏,定要更换,况且尽量更换原厂配件。
像这种进口的复印机,想在国内买到原厂配件极难,顶多就是国内合资厂生产的配件,品质只怕还不如原装的。
李云海将机器清洁了一遍,随后调整一下充电电压和转印电流。
不是光学系统的问题,那就是机械装置的问题,或者是电流问题。
在很难排除具体问题的前提下,李云海采用了最笨的方法,那就是系统性的检修!经过这番修理,复印机肯定能修好。
但是这番工作极为繁琐!
需要极大的耐心,更需要万分的小心。
过程中只要有一人环节出错,此物毛病修不好不说,还有可能引发新的问题。
刘行长等人全程在旁边盯着看。
这么贵重的机器,不管谁来修,单位都会派人盯着的。
而这个问题,业已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复印出来的文件黑不溜秋的,复印纸也不能进行双面使用,严重影响到了工作。
他们看着李云海将拆下来的零件,一样一样的摆放整齐,都觉着这个小师傅与众不同,不仅是有知识有文化这么简单!
整个过程,尽管漫长,但却有条不紊,没有出任何的差错,没有少一颗螺丝,也没有多出一颗螺丝。
一人多小时过去了,李云海这才将拆下来的零部件,一一装上。
不像其他修理工,修到最后,总是丢三落四,有的甚至还能多出一两个配件装不进去的。
李云海蹲了这么久,腿有些发麻,他直起身子,两手撑住膝盖,活动了一下,这才出声道:「请开机试一下!」
刘行长亲自上阵,开机预热,然后放进文件纸和复印纸。
文件一份份的被复印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咦!好了!这一次是真的修好了!」刘行长拿着几张复印纸,哈哈大笑言,「不错!总算修好了!小师傅,没看出来,你有两把刷子啊!」
李云海接这一趟活,累得够呛!
他蹲了一个多小时,全神贯注的在搞修理,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此刻嗓子眼里干得冒烟,说话都有些嘶哑:「刘行长,没问题的话,请结账吧!」
刘行长又亲自试印了一份文件。
全然没有问题。
纸张背面洁白无比,复印出来的文件,比之以前,格外清晰。
刘行长点了点头,叫人支取1000块财物给李云海。
那赵师傅,一直在外面等候,听到里面说修好了,不由得大为震惊。
一千块钱!
又被李云海赚走了!
唉!
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赵师傅长叹了一声,落寞的掉头走了。
李云海收了财物,收拾好自己的工具,出声道:「这台机器,同样的问题,我一个月内免费保修。好了,我走了!再见。」
他刚走两步,就被刘行长拉住了胳膊。
「刘行长,还有事吗?」李云海回头问道。
「小同志,你先别走,我有一台摄影机,东洋货,你会修吗?」
「摄影机?用A4带的那种大家伙?」
此物时候的摄影机,还没有出卡,全是用的带子,80年代初以A4带为主,就是A4纸张那么大,厚度在3CM以上,只能录30分钟,用的设备要两人操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般家庭很少购买这种大家伙,只因实在很不方便,况且很烧钱。
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
1980年,有一人东洋人,只因很喜欢我国的文化,自费来我国旅游,拍摄了一部记录片,结果欠下了含利息在内总计35亿日元的巨债,一直到他60岁才还清。由此可见,玩摄影,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但有些摄影发烧友,还是愿意花财物购买此类设备。
刘行长笑道:「对,就是你说的那种大机器!你会修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云海道:「是什么毛病?」
刘行长道:「就是无法拍摄了,买回来才三年,也不算多久嘛!问题是省里找不到一个会修的人!我总不能为了修这台机器,专程跑一趟东洋吧?」
李云海暗自思忖,这是个大客户!
越是没有人修的机器,李云海能修好,就越能喊得起价钱。
因为这类机器,在国内,除非尚海、北金这样的大都市,一般的城市都很难找到配件,一旦需要更换配件,有钱都没地方买。
李云海这次没有打包票,而是出声道:「我要先看一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行长难得找到一人这么厉害的维修工,不想错过,出声道:「小同志,你就在这个地方休息一下吧!我旋即就下班了,你和我回家看看,机器我放在家里了。」
李云海只要有财物赚,自然无所谓,反正晚上也没地方去,便笑道:「可以啊!——请问有没有水喝?」
刘行长喊手下人端了水过来给他喝。
李云海一口喝干了杯中水,递给那个男同志:「还有没有?感谢。」
男同志又端了一杯水来给他。
李云海一仰脖子,又喝光了。
这次男同志没有再问,而是直接接了一杯水过来给他。
李云海连喝三杯水,这才解了渴。
带他过来的吴主任,已经离开。
因为李云海修好了机器,吴主任得到了刘行长的表扬,她很是高兴呢!
不一时,刘行长下了班,带着李云海去他家。
刘行长骑的竟然是自行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云海追问道:「你是总行的行长,没有专车吗?」
刘行长笑言:「单位配有工作用车,但不是专车,下班以后,我还是骑自己的凤凰车!小同志,你坐后座吧!」
李云海应了一声,坐上后座。
很快就到了刘行长家。
原来刘行长家就在八一路,而且就在李云海今日中午来过的那个小区!
「咦,你家住在这个地方?」李云海问了一声。
「哦?你知道这里啊?呵呵,是这样的,我妻子在省署工作,他们单位分配的房子大,离我们两个的单位也近,我们就住在这边了。」
李云海倒是心头一震:原来这是省署的家属大院!
那么,林芝的父母,也是省署的工作人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