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难得的温柔,像是下了蛊般,拉着人沉溺。
陆栀意有不一会的恍惚。
她从未见过贺司樾温柔的一面,哪怕他大多时候矜贵斯文,却并无人情,靠近人却进不了心。
让陆栀意一贯觉着。
贺司樾心里像是藏着何不为人知的事。
她很想拨云见月,却怎么都看不真切。
「贺总,贺老太爷叫你过去一趟。」
花房门口,传来徐诗诗的声线。
贺司樾没松开陆栀意,淡眸扫过去:「嗯。」
随即低头看被人发现而惊慌失措,脸蛋更红的女人,他眼眸深了深,抬手捏了下她软嫩脸蛋:「你先去前厅。」
望着这么一幕。
徐诗诗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她曾经也跟在贺司樾身旁一段时间。
虽然只是工作上的来往,却也让她多少了解几分他性情。
从不是这种柔情蜜意的性子。
哪怕他并未表现的很明显,只要有一人眼神、一人动作、足够令人震惊。
陆栀意点点头。
心里藏了几分私心,她想趁着贺司樾心情好,把负心汉要赶了回来。
心跳还未平复。
明明业已做过最亲密的事,极尽缠绵过床榻,仍旧无法从容应对。
贺司樾迈着长腿走了。
陆栀意也从花房出来。
途径拐角。
发现徐诗诗竟然还没有走。
陆栀意不想与她多交流。
毕竟二人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你该不会以为,你这个贺太太位置坐稳了吧?」
陆栀意被迫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目光算得上冷漠:「坐不坐的稳,跟徐小姐仿佛没什么关系。」
徐诗诗眼里有复杂,也有几分嘲讽:「贺总是个男人,他对你的需求,只是身体上的,他心里没有你。」
可能是她儿子贺骁即将要被送出国。
徐诗诗心里不畅快,所以过来说这种话?
陆栀意并不打算往心里去。
有些事,也用不着别人提醒。
看陆栀意要走。
徐诗诗攥紧拳头,眼里迸发几分妒忌:「乔星辰根本不算何!」
「对她纵容,只不过是因为她的姐姐!」
踏——
鞋跟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好像心都被踩塌了一块。
迅速地塌陷、作何都补不回来。
陆栀意脖颈像是被遏制,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回过头,艰难问:「何?」
徐诗诗心中这才有畅快之意,她说了一人名字:「乔佩瑶。」
陆栀意睫毛扑簌簌的抖着,从未有过的听到这么一人名字。
「你以为贺总怎么会对乔星辰和乔家那么纵容,都是因为乔佩瑶的关系!真正的青梅竹马是乔佩瑶,据我所知,当年乔佩瑶跟贺总在一起过,她才是贺总一贯放在心上的女人。」
陆栀意长久的沉默。
耳边轰鸣,让她组织不清思绪。
她以为……
乔星辰不再是她和贺司樾之间的阻碍。
她曾经,小小的庆幸过那么一瞬。
可现如今。
被三言两语打入深渊。
乔佩瑶——
乔佩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怪,难怪她当时觉得哪里不对劲,仅凭着旧仆交情,况且还是爷爷辈的交情,没必要由贺司樾去承担,他不至于对乔家百般忍让,本就不符合逻辑。
原来——
是因为乔家,真的有他深爱之人。
望着陆栀意垂眸不清楚想什么。
徐诗诗终究有了几分报复快感,「我觉得你挺可悲的,贺总是不是挺喜欢你拉小提琴?知道为什么吗?是只因乔佩瑶当年就是学小提琴的,你,又那么恰好,沾了她的光。」
陆栀意浑身一寒。
蓦然想起。
那年在酒局遇到贺司樾时,她就是被迫拉小提琴表演,是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多了几分慈悲心,带她走了?
真相来的又急又凶。
陆栀意血液凝固般,整个人忘记了反应。
徐诗诗扯了扯嘴角,临走前,又丢下一记炸弹。
「不妨问问贺总,他婚后两年去德国,是为了谁?」
除夕夜。
烟花四起。
上空璀璨明亮,一簇簇烟花炸开,绚丽秀丽。
陆栀意却觉着脚踝上缠绕上了什么,狠狠拉着她往渊底拽,她摔的粉身碎骨,完全拼凑不起来破碎的自己。
两年——
他去德国,难不成——
陆栀意猛的吸了一口冷气,肺部仿佛被冰碴子刺穿,疼的她捂着前胸剧烈喘息起来,她紧紧攥着胸口布料,作何都缓解不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今天,降温的猝不及防。
她不喜欢此物冬天。
*
贺司樾来到贺老爷子卧房。
老爷子最近好转了些许,偶尔出去遛遛弯,下下棋,前十年确诊了肺癌,经过漫长治疗,康复过一次,然而前两年再次复发,可是老爷子年岁已高,癌细胞又扩散到了腿部,情况并不乐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腿部要治疗,严重了得截肢,年岁已高哪里受得住。
只能保守治疗。
「爷爷。」贺司樾走过来,给老爷子垫了块枕头在身后,「哪里不舒服吗?」
贺老爷子置于手中的书,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长孙,身形消瘦,但是眼神炯炯,气势不减。
「听说你才赶了回来,今天过年,都忙的不回家?」
贺司樾勾勾唇:「您清楚我的,当日工作当日毕,不耽误回来吃年夜饭。」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贺老爷子笑了笑,「你啊,就是一台工作机器,太过精密,一点不会给自己空闲喘息,娶了媳妇也适当多放点心在自己的小家庭里。」
贺司樾微微一顿。
他的眼神如夜阑,半点光追溯不到,沉的瞧不出半点思绪,对于爷爷的话,贺司樾显得从容:「老爷子操的心还挺多,能不能放点心思好好养病?」
贺老爷子看起来精神气挺好的笑骂:「老头子我左右就这两年活头,活太久也挺没意思,人生来来去去不都是这么回事,可你们年少人不一样——」
他那双泛白的眼瞳里闪现了何,继而娓娓道来:「你怨过爷爷吗?」
贺司樾微微抬眸。
这双眼洞察力太强,他说:「爷爷,没有的事。」
贺老爷子却捉住他的手腕,干瘦如枯槁的手捏的人生疼,「如果没有爷爷,你想娶的,是不是乔家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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