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右侧的西装男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喂,你他妈谁啊?」
另一人西装男跟着喊:「谁他妈让你进来的,赶紧滚,赶紧滚!」
「草,我他妈以为是阿照哥他们赶了回来了,吓尿我。」
最左侧的西装男念叨了一句,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铁笼里,童夏和陈语晴她们也顺着吵杂的声线向门那边看了过去。
隐隐约约的,她们忽然觉着那身影有点熟悉。
「那……不会是……」
童夏难以置信的走到铁笼边缘,两手抓住铁杆,昏暗的视野在那道人影的身上艰难的对焦,随后她终究看清了。
「陈元……」
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出涌,她伸手慌乱的擦掉泪水,用力眨了眨眼,「不是梦,真的是他……陈元来救我们了……」
陈语晴,杨思思,梁载德跟着跑到铁笼边缘,望着陈元孤身一人站在彼处,他们的胸腔都开始止不住的颤动。
梁载德握紧跟前的铁杆,用力大喊:「小元!我们在这儿!别忧心我们!你要小心啊!」
「对!不要急着管我们,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听到他们的声音,陈元缓慢的向他们转过了头。
呆滞的眨了眨眼,他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的向着他们往下走。
童夏望着他,柳眉微蹙,「你们有没有感觉,陈元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陈语晴点点头,双眸中同样流露出茫然的神色,「仿佛是呢,感觉很奇怪,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他这是怎么了……」
四个西装男听到他们说的话后都有些意外。
「此物家伙是来救他们的?」
「她们好像叫他陈元,哎,我依稀记得陈元不就是莽哥在别墅里等的那个人么,他妈的怎么会来到这儿?」
「难道是逃掉了?」
「别他妈想那么多了,都跑到这儿了,管他是谁,直接砍死,要是莽哥找的人真是他,我们还能顺便立个功呢!」
「说的对,草,砍他!」
最左侧的西装男摸了摸自己手中砍刀的刀身,很随意的说:「就一个人,你们仨迅捷处理了吧,我就不动弹了,妈的,快点啊,这还等着彪哥赶紧出来好轮到我上呢。」
三个西装男叫骂着挥舞手中的砍刀向着陈元冲了上去。
坐在椅子上的西装男还在想着等会都要作何搞沈静媛。
结果不到两秒钟的时间,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徒然响彻在整个擂台的上空。
他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是何情况,就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后方飞过了他的眼前直接砸在了擂台边缘的空地上。
暗红色的血液很快从黑色的西装下面蔓延出来,那人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坐在椅子上的西装男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的景象,喉结滚了一下。
又一声惨叫紧随而来。
「吧唧——」
砸在地上的西装男变成了两个。
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一般,冰冷的恐惧感无法抑制的从脊背处窜上来。西装男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惊恐的向后回身,腿还没有站直,就注意到空中有一个圆咕隆咚的东西朝他飞了过来。
暗红色的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
他呆滞的伸出双手将那东西捧在手中。
粘稠的触感从掌心传过来,胃部开始翻腾,恐惧支配了他的全身。
昏暗的视野中,那是一颗瞪大眼珠的人头。
「啊——呃——」
扭曲的尖叫在一秒之后停了下来。
刀柄留在外面,锋利的刀身从他的嘴里直接穿透了他的后脑。
他的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线,像是在临死之前做着最终的祷告。
维持着此物姿势,身体很快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他捧着那颗人头向一侧倒了下去。
陈元站在原地呆滞的向四周瞅了瞅,接着继续迈开脚步,缓慢的往下走。
童夏他们已经全都被跟前这血腥恐怖的一幕给吓傻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注意到陈元用这样的手段杀人。那种陌生的感觉,在这一刻变得越发强烈。
眼看着陈元业已走下了看台,童夏忽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东西。她对着陈元大声喊着:「陈元,你快去救媛媛!她被人带到厕所里去了!先别管我们,你快点去救她啊!」
听到童夏的声线,陈元停住脚步了此刻正前进的脚步。他歪着脑袋看着童夏的双眸,像是在思考她话语中的含义。
注意到陈元这种反应,童夏也懵了。她慌乱的喘着气,一想到沈静媛此刻可能正在面临着危险,她也就顾不了陈元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了。她用力摇晃着手中的铁杆,继续喊道:「你在想何啊!快点啊!快去救媛媛啊!她就在后面那厕所里!你快去啊!」
陈元站在原地,似乎是终于理解了她的意思,他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后回身向着那厕所走了过去。
时间退回到几分钟前。
沈静媛被彪哥搂着迈入了厕所。
她很清楚,彪哥是这五个人中地位最高的那一个。只有他的身上带着枪,还有铁笼的钥匙,也是在他的身上。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作何在这个地方把他杀掉,就算杀不掉,至少也要将他弄成重伤,随后拿到他的枪和钥匙,这样才有机会将大家救出来。
可是,作何才能办得到呢?
心脏只因惶恐而疯狂的跳动着,她的视线不断在彪哥的腰间游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思绪在脑海中拼命的旋转。
只要能够抢到那把枪……
「行了,这回我们能够开始了。」
彪哥恶心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那只粗糙的大手就要往她身上摸。
沈静媛连忙伸手抓住他的手,故意露出一种诱人的媚态,「彪哥你别急嘛,我会跳舞的,我先给你跳一段好不好,很骚的那种哦。」
彪哥裂开嘴角笑了笑,他越发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舔了舔嘴唇,他眯着双眸说:「你还会跳舞呢?」
「自然了,我跳的可性感了。」
「行。」彪哥满意的笑了笑,「那你就给我跳一段,啊,好好跳一段。」
「好。」
沈静媛乖巧的点点头。
只因被抓来之前,她和童夏是想着等陈元回来好好惩罚他的。是以她俩都穿着当初从中心城选出来的吊带蕾丝睡衣。
她低下头摆出一人准备的动作,然后在心里默默的说:「对不起,陈元,我不是故意想要跳舞给他看的,你一定要原谅我……」
彪哥拼命的咽着口水,终究忍耐不住一把扑了上去。
魅惑人心的舞姿在沈静媛的身上渐渐地展现出来,虽然没有伴奏音乐,但是彪哥依然看的心潮澎湃。剧烈的波动如同春雨般滋润着他的心田,大片的旖旎风光暴露在睡裙的领口。
「哎呀,彪哥你别急嘛!」
「不行了!不用跳了!」
「哎呀,彪哥……」
推搡间,彪哥感觉自己的腰间传来了异样的感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枪被拔了出来,之后他被用力推开。
黑曜石般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彪哥,两手在微微颤抖。
沈静媛左肩上的吊带滑到了胳膊上,她喘息着举起了那把枪。
保险打开了。
「不许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臭婊子……」
「再动我就开枪了!」
「别冲动,你别冲动,我不动,我不动啊。」
彪哥渐渐地的举起两手。
这种变故,他的确没有不由得想到。
只不过看沈静媛现在的样子,她并不一定真的敢开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面不改色的想着扭转局势的办法。
沈静媛一边调整呼吸,一面故作镇定的说:「转过去,你渐渐地转过去!」
「好好好。」彪哥连连点头,「你别激动,我回身,我转——」
彪哥的身体方才转动了一点,他徒然间向沈静媛扑了过来。
沈静媛尖叫着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枪也脱手飞了出去。
子弹打进了彪哥的肩膀,鲜血顺着西装破裂的洞口往下流。
他怒视着倒在地面的沈静媛,狰狞的捡起手枪。
「你妈的,臭婊子……」
他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向着沈静媛逼近。
方才的枪声还回荡在沈静媛的耳边,她慌乱的摇着头,瘫坐在地上不断往后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他妈的挺有主意啊?啊?」
彪哥走过去一巴掌扇在沈静媛的面上,「你妈的,嘶……」
左肩的痛感还在不断传过来。
「想跟我玩是吧,行,今日我就陪你玩个痛快。」
他说着一把抓起沈静媛的头发就往他这边拽,「跪起来。」
枪口伸过来,沈静媛不敢看他的双眸。
所有的思绪都被恐惧吞噬了,大脑一片空白。
接着,面上又挨了一下,身体被这股力气打的失去了平衡,她痛呼一声趴在了地上。
「我说跪起来!」
彪哥怒吼着。
沈静媛不断眨着眼睛,然后在心里拼了命的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下来,沈静媛,快点冷静下来!」
她颤巍巍的按照彪哥的吩咐跪了起来,枪口顶在她的额头上。
彪哥冷笑着,「仰起头,把朱唇给我张开,张开!张大点!」
双眼闪动着泪光,沈静媛渐渐地将朱唇张大。
彪哥狠狠地盯着她随后伸手想要去解裤带。
忽然间,身后方响起来了开门声。
他不耐烦的吼了一句,「没他妈完事呢,赶紧给我滚!」
踏步声没有停,彪哥咬着牙一脸狂怒的转过身,枪口对准了那人的脑袋。
「草你妈的听不懂人话是吧?想……」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中有些疑惑。
幽暗的光线里,那个浑身是血的陌生男人缓慢的关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