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何人?龄鸢竟有人如此大胆敢伤我凌瞬的徒儿!此人不由分说就来伤你么?重冰魄都不能压制他,那便是其他大陆的强者了。」
凌瞬一双眉毛蹙的更紧,俨然是怒了,蔡雯奚可不想其他大陆的强者被凌瞬无端误会,微笑安抚着凌瞬情绪,岔开话题。
「师傅先消气,徒儿瞧着那人不像其他大陆的强者,那人招式诡异,徒儿闻所未闻,且动作十分敏捷,光凭徒儿的轻功远远不能及,这也正是徒儿疑惑之事,想请师傅帮忙想想破解那人招式之法,若是那人卷土重来,恐怕徒儿性命不保。」
凌瞬捏了下巴深深思索,那动作像个老头,明明下巴光洁无半点胡子,半饷,终究开口。
「你说那人招式诡异,你可记住了一招半式,如此凭空而论,实难想出破解之法,再说这敏捷迅速,为师近日可着重教你轻功,只不过,轻功不是能够突飞猛进的,还要另想些应对之法。」
「如此,徒儿还要多谢师傅了,还有一事,徒儿的拳脚功夫,也想再精进些许,徒儿猛然发觉,单论拳脚,徒儿由不足。」
凌瞬白了蔡雯奚一眼,不再像刚才那般担忧,仿佛嫌弃她竟然现在才察觉。
「你的确该精进一下拳脚功夫,亏得你终究察觉。」
「师傅这话是早知徒儿基本不实了?那师傅也该早提点徒儿才是。」
「哎呦,为师可不敢,上回提点你找人切磋切磋便是落的反驳的份儿,若是让你放了重冰魄先着手基本,你断然是不依的。」
「那师傅就该强逼徒儿才是,哈哈哈。」
两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欢愉,全无开始严肃样子了。
有凌瞬帮助,蔡雯奚可放松些许了,这才终于想起了这边的事,不知常涵潇现今在做何,游湖一事可查的顺利,她可是看不透她此物表姐,明明一起长起来的。
······
清晨,蔡雯奚叫了墨影进来,微微挽了一个发髻,罩了一件月白的袍子懒懒的倚在榻上,修长白嫩的手端起了茶盏,嘴里满满是刚才汤药的苦涩,抿了一下开口道,
「游湖一事查的怎样了。」
墨影听闻上前一楫,
「回小姐,据常府的线人报,那艘游船本闲置在库中,是常大小姐突然不想用平日的游船才取出,而那仓库平日里归常府物管甲四打理,这个甲四是常府二老爷的侧夫人带进府中的,而这位侧夫人是朱氏的庶女出身,只不过此事是否与朱氏有关,属下还不知。」
雯奚缓缓的置于了茶盏,抬眸,
「朱氏吗?」
眼底的玩味渐渐涌起,嘴角勾起了狡黠的笑,
「有趣,你下去吧,帮我查查朱氏,所有的事情,无论大小,能查到的都报上来,听恍然大悟了吗?」
「属下明白。」
她好像突地想起了何,急忙叫住了墨影,临要开口却又迟疑起来。
「属下询问过布在常府的线人,自常大小姐与小姐约了游湖,常大小姐便一直在自己房中研读诗书,修习武术,直至游湖那日才出房门。」
墨影拱手回话,极其果断,他不傻,他知晓蔡雯奚想问何。
蔡雯奚闻言皱起了眉头,心中嘀咕常涵潇此举是何意思,她自是不信常涵潇会害她,只是她们都不是小时候了,她们现今也是会牵扯进斗争的岁数了,还需万事设防,她不喜欢麻烦,那就只能将麻烦扼杀在摇篮中。
不过扎眼的功夫,她又恢复了淡漠的表情,像是礼佛之人,四大皆空。
墨影看蔡雯奚没了动静,想起她上回提起的一句,将手伸向其他大陆,拱手发问。
「小姐上回所说,不知想先部署那块大陆。」
蔡雯奚摸了那小巧圆滑的下巴,思索着,
「我暂时还未有何确切的想法,我记得一月后是皇帝寿辰,到时各个大陆的皇室许是都会派皇子、公主来恭贺,如此的话我便挑一挑,看看那皇室合上了本小姐的眼缘,你现今先做些准备便可。」
墨影望着精光四射的蔡雯奚,惆怅了一番,被小姐看上的皇室也不知是福是祸。
—— ——
这一次季节竟然未变,蔡雯奚从床上坐起,身上绑着布条,比在建峰府里粗陋不少,不知蔡昶和景心木的后事如何了,想要穿鞋去外头看看,腹部的伤口却让她无法弯腰,更是只因她的动作渗了不少血出来。
蔡雯奚皱眉,明明在建峰府这伤已好了一些,耳朵支起,外头好像有何声音,作何听怎么像丧乐。
穿不上的鞋自不会再穿,她捂住了腰腹伤口,赤脚走了出去,蔡雯奚终于见到了这边的其他山民,只是没不由得想到是以此种形式。
纸财物洒落在院中,山民都换上了白色麻衣,许是因为她仍在昏迷,山民们替她把蔡昶和景心木下葬了,一队山民跟在吹丧乐的乐师身后,看地面纸财物是已在山中游行发丧了一圈,此刻正好转了赶了回来。
蔡雯奚的泪明明都已流干,在建峰府之中明明都理智的分析过了,此刻却又流出泪来,任那院中石子扎破了她的脚掌,只盯着一人方向,抓住了队伍之中的一个山民。
「我爹娘已下葬了吗?葬在哪里!葬在哪里!」
腰腹上的布条被鲜血浸透,山民看她的样子好像极其疼惜,扶着蔡雯奚的肩膀,让她先回去养伤。
蔡雯奚如何能依,明明没何力气却坚定站在原地,任谁都拖不走她,队伍因蔡雯奚停了下来,一个看起来更为年长的山民徐徐来了她跟前。
「孩砸,身体要紧,你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赶了回来,可不能白费了这上天给的机会,听老朽一句,先回去,等伤好些许再去送你爹娘,你爹娘不会怪你的。」
蔡雯奚双眼大睁着,听了此话也还是那一句,她爹娘葬在何处。
山民们看她如此执拗,皆是叹了一声,那老人好像妥协了,缓缓开口。
「哎,你爹娘葬在这房后,山坡上,我们请了山中婆子,给你爹娘挑了个好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