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那女孩不是放学打扫卫生吗?
拉着守義向教室后门走去,忽然余光冲来一女孩,手里拿着水帕停在了两人面前。
少玉想了下便不在思考了,眼下不是逗留的时候。
场面忽然僵持,统统人盯向黄花凤。
她盯了少玉两人,又朝凌乱的教室看了下,地上有血迹,还有倒地的孙权贵,她眸子微微放大,忐忑追问道:「你们......」
「没事!」
少玉一口回绝,人来了也好,对她出声道:「把帕子放下,跟我们回家。」
「啊......哦」黄花凤愣了下,连她自己也不清楚怎么会就答应了,眼下可是班里最吊的富二代,不,全校最有钱的富二代,他此时仿佛被打了,而且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似乎自己看到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手不自觉的张开,啪!水帕掉地,少玉见后直接拉着守義走了,但一只手却牵住了黄花凤,三人就这样离开了校园。
出了校门,黄花凤面上露出一阵青白,让孙权贵打扫卫生,这不是重点,他吐血了,虽不管自己的事,可她注意到了,对于有钱人家庭来说脸面甚至比生命还重要。
不由得想到未知的恐怖事,她下意识死死咬住唇瓣,不等她多想,耳边蓦然传来一声,「想什么呢,都快撞到树了。」
「啊」黄花凤抬起头来,却发现眼前哪有什么树。
少玉微微一笑,:「放心吧!孙权贵的事你不用忧心。」
「......」提到孙权贵,黄花凤脸色更加难看,过一会才慢慢出声道:「他爸是房地产大老板」
「哦,那有作何了?」
少玉漫不经心道,面上丝毫不在意。
「你!......」
若不是他俩帮过自己,她真想甩头走了这个天真无知的小朋友,歇了口气,缓缓道:「你清楚吗?马蹄镇发展作何快,他爸有一半的功劳,不仅仅是有财物,镇长也得看他脸色说话......不理应说镇长了,他理应也快升官了。」
这时少玉特意看了黄花凤一眼,她的话可不是该年龄能说出口的,不以为然道:「哦,原来就是那个报纸上的孙富贵哦」
他故意焦虑紧皱眉头,低沉道:「没想到,孙权贵是他儿子。」
「你......唉!」
「你跑吧!」
天真的黄花凤以为逃跑就能解决。
随然,这话听进少玉耳里却让他保持不住严肃,一下笑出了声:「那我俩跑了,你作何办?你可是看见他受伤了,这话要是让别人清楚了,你恐怕也是吃不了兜子走。」
「......唉」黄花凤细眉紧皱不已,直到现在唇瓣都被她死死咬住,忽然她一下子松开,释然道:「没事,我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随处可欺的垃圾,习惯了。」
少玉怔住了,脑海不由浮现早上女孩被欺凌的画面,他脸色迅速恢复以往,有些后悔说刚才的话,没想到会无意间触碰到她的伤口,便沉默下来不在说话,清楚自己解释,黄花凤是不会相信。
「凤......你......你很......美。」
蓦然冒出的一声,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守義,少玉悄然一笑扭头转头看向路边,而另一侧,粉嫩的脸蛋上迅速飘出两朵红晕,娇艳欲滴,满脸彤红,羞涩的真想让人咬上一口。
忽然她下意识的伸手掩住自己的胎记,却发现不知何时候起自己的手竟然被一位男生牵着......
那褐红的胎记,其实别人是不会看见的,只因她的自卑,甚至忘记了垂下的发辫早已帮她挡住了胎记。
而牵她的手人正是守義,临走时就是这小光头拉的。
俩人的反应,少玉的余光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大脑迅速回转,想道,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该假装咳嗽,还是假装看不到......忽然他灵光一闪。
放开了守義的手,自己独自先领她们一小步,自个儿窃喜,暗道,義,哥可是帮你了大忙。
或许在别人眼里守義是个傻子,但在一起长大的少于来说,他从未对守義智力产生过怀疑,反而内心一贯觉着守義贼机灵,大智若愚的感觉。
虽清楚医院给出的结果,但他不信,爷爷也不信,说守義终有一天会像龙在天傲游,对此少玉从未质疑过爷爷的话,原因很简单,只因他是我弟!
目光震颤,少玉回过神来,头微微一侧,不多时再次向前,嘴角上扬勾勒出微笑,身后两人一致的步伐,被他看在眼里。
女孩心地很好,她并没放开手,静静的牵着守義,不过涨红的脸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而守義歪着头,一双清澈的双眸赤裸裸盯着黄花凤,丝毫不忧心前方有没有障碍物。
两人如此光明正大的结伴而行,更像是一对可爱的金童玉女。
看到熟悉街道,少玉清楚马上到家了,随后追问道:「黄花凤,你家在何地方?」
「啊......哦,不远了,就在前面。」
她抬起头的瞬间,面上闪过的黯然,少玉清楚的看在眼里,并没问,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没必要过问,想了想,问道:「也是这条街吗?」
「嗯」
「好吧,我们家就在前面,要不要来我们家玩玩。」
「......不了」
她摇头叹息,将手中守義的手递给少玉,便自个儿向前跑了。
「呃?」
少玉嘀咕一声,望着蓦然跑开的黄花凤,却在十米后忽然停下了,弱小的身躯挥着手,朝自己和守義喊到,「今日感谢你们了,我很开心。再见!」
少玉刚准备张嘴,她的身影就迅速转身跑了,随即浅浅一笑,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她家的方向......
这条街道的居民大多贫穷,是以这片区域的房屋普遍都很老旧,而前方不远处,少玉没记错的话,业已被改成了垃圾厂。
少玉收回目光,他并没怜悯,从黄花凤的性子来看,他很欣赏。爷爷曾说,「每个人的命运都会被老天安排,或许不尽人意,但千万不能放弃,只因有一天你会发现,原来老天也给了一把改变命运的钥匙。」
此时守義异常的正常,并没因黄花凤的走了产生难过,那双乌溜眼睛不断的转动,像是在想什么。
「回家咯!」边说,少玉拎起守義就朝家跑去。
...
「妈,爷爷,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诶,好,今儿妈给你们做有好吃的」
少玉朝屋内嚷道,忽然看到眉头上挑紧盯自己的徐老,他急忙别开目光,故作镇定走进厨房帮柳芸打下手。
糟了,少玉细细一想,肯定被爷爷发现异端了,他摸了摸鼻尖便开始帮柳芸洗菜。
「少玉,今日上学作何样?」柳芸一面打理菜板,一面追问道。
「好无聊啊!妈,学校教的咱们早学了。」
「唉,妈你弹水到我脸上干嘛?」
「咯咯」柳芸擦了擦手上的水,微微道:「你就不能谦虚点吗?」
虽然她自己早就清楚,然而作为母亲她还是忍不住问,继续道:「和同学们相处作何样?」
「嘿嘿」少玉不由的轻笑一声,不停的点头:「很好,他们很热情」
「热情你个头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少玉暗叫不好,刚回身,一人手指朝他额头弹来,痛的他直叫唤,一旁的柳芸恨了眼徐老,也不过问为何,故作嗔道:「行了,别打孩子。」
「嘿嘿,好了好了,少玉先去休息会,等下吃饭」
「哦!」
一旁的少玉刚出厨房,守義就跑了进来,抱住柳芸的腿出声道:「妈......我......我要......玉......」
不等守義说完,柳芸从围兜里掏出玉米糖,在守義面前晃了晃,顺便把塑料撕开放入他嘴里,守義也是很配合的张开嘴含住糖,:「爱......妈......妈。」
「妈妈也爱你」说完,柳芸朝守義光头上亲了口。
守義才放开柳芸的腿,自个儿屁颠屁颠跑了。
望着跑进室内找少玉的守義,徐老白胡一吹,不满道:「这是不要我这爷了喂」
「咯咯,行啦,把水烧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嘿嘿」徐老老脸一变,猥琐至极,:「好勒!」
香气迅速弥漫整个屋子,经过中午的那场热身,少玉此时的确有几分饿意,放下了手中笔墨,眨眼跑到厨房,帮柳芸把菜给端到饭台面上。
一家四人,其乐融融坐在饭台面上,开饭时,徐老笑道:「守義今天准备抓什么?」
听到这话,守義立马笑出大白牙齿,想也不想,脱口道:「抓......虾」
「嘿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注意安全」柳芸听了立马出声,无可奈何摇头,清楚两孩又要练武了。
「好勒」
...
又是一轮明月当空照,大多数人在家闲情之时,三道不同的身影从围墙翻越,一道稍矮的身影翻跃后摔倒在地,不过不多时爬起追上前面两人。
不一会,小河边倒映出船月,月色照亮了整片山间,守義开心的直冲河边,捡起地面石头就朝水面打去。
咻咻咻咻......噗,只见那块石头在河面上飞了很远才落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错,力气又长了几分」
徐老渐渐地走近,停在守義旁,脚尖随意一出,只见脚尖前的石头猛地飞出,不过并不是河里,而是朝守義边的大石头飞去,啪!的一声,石头电光火石般反射到少玉前胸。
少玉并没惊慌,随然抬手至胸,黑点如命中准星一般直接击中掌心,一秒内,他手腕微后,小臂迅速向下一划甩出,指间松开,石头不见了。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击打水面的声线停止,石子并没落水,而是从河面飞到了对岸。
这一迅速流畅的动作,徐老顺了顺白须,才慢慢点头,轻声道:「不错!」
他说得不错并不是指少玉把石头打到对面,而是能够接下自己力度,虽有后滞的动作,总体的来说还是不错。
「再来!」
话刚落,徐老单脚踏地,只见他身旁的石子统统腾空,徐老小腿迅速踢出好几个模糊的幻影,空中的石子闪电般飞向少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