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篇 第十六章 少年意，你的人生，自己选择。

嗡！

石子的迅捷在空中摩擦出响动，数道黑点飞向少玉，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夜里那张七分英气，三分冷漠的面孔露出微笑，身子向后一摆，紧紧转头看向空中，在瞳孔里映出石子那一刻，下盘蓦然腾空，双脚难以置信在空中踢出数道幻影，紧接着耳边迅速传来击打水的声线，少玉业已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哥......好......厉......害」

守義正抓着石头呆呆望着少玉。

「不错！」

这次徐老不多时点头，走到河边，在水面盯了有几秒，伸出两指，刚蹲下身来那两指如野鸡啄食一般迅猛在水面一戳，起来时两指间出现两只小虾。

「我......我要......爷......爷」

守義急步过去，抓住徐老的衣间不断拉扯，徐老才弯下腰把小虾递给守義。

而少玉目光微微一怔，只因这次爷爷的手法更加精准了，难度也再一次提高，一人月前只是大虾，现在变成小虾，对眼力，和反应的考验更加困难。

河虾本身与水里的颜色相近，越小越难以发现，且速度甚至比大虾更快，夜里环境双眸本不适应，仅靠月色照亮，可想而知有多难，徐老几秒不到一次两只小虾，作何不让少玉震惊。

两人看去，徐老稍稍点头，少玉微微一笑，也急忙跑到河边，开始今日任务。

噗！一道水声，「爷......爷，」守義举着小手，傻呵呵道，月光可以看见他手中此刻正摆动的小虾。

「记住！心沉，脑海里只有虾。」徐老不紧不慢道，转眼躺在边的石头上，欣赏起满夜星辰的天际：「一人一百只，刚好晚上吃点宵夜。」

水声不断响起，徐老余光扫去，两人成果各不同，相比之下少玉捕获的反而比守義少，这一点徐老并不感到奇怪，反而不在看俩孩子，目光仰望逐渐出神。

近半个钟头过去，守義率先完成了任务，他傻愣愣的光着脚丫瞅了瞅少玉，又看了看躺在一边的徐老，小脸蛋上一阵难受，忽然他脱下裤子就朝水里撒尿......

「呀！」

少玉抬头寻声而去就见白嫩嫩的小凸点，惊叫一声，急忙光着脚从水边跑出，他就说作何感觉听到水声不一样，原来这小光头在小便。

他恨了眼守義，徐老也在此时起了身来，看到守義的景象，笑了下，向两人追问道：「任务完了没？」

「......我还差十只」少玉低下头，不好意思摸了摸剑眉。

「嘿嘿，爷......爷......我......完......了」

守義傻呵呵光着脚走了过来，徐老顿时皱眉，一巴掌拍在光溜溜的小屁股上：「把裤子穿上」

「嘿嘿......哦」

守義才想起没穿裤子，小手向上一提，圆润的小白肉才消失不见。

徐老想向他柔和道：「守義再去抓五十只来，咱们夜晚多吃点」

「嘿，好」守義乐呵一声，直直跑到河边，摆出刚才捉虾姿态。

少玉也准备走向河边时，徐老出声制止了他：「少玉，跟我来」

少玉下意识摸了摸眉头，放下小虾跟了上去。

徐老在离河边五十米外停了下来，那双老眸出神的望向河面，不知在想何。

少玉走到他身旁，低着头沉默不语。

几息不到，徐老率先打破了沉默：「你知道作何会守義比你快吗？」

少玉想了想道：「没有杂念」

「那你的意思你有杂念？」

「呃......」少玉愣了下，回想刚才抓虾的过程，出声道：「没有」

「这就对了」徐老回身面朝少玉，揉了揉他头发：「今日发生了何事？」

果真没逃过爷爷的法眼。少玉暗道一声，便对他说了昼间的事。

徐老却是大笑一声，朝少玉额头弹了下，声线出奇的平和：「打的好！没不由得想到，守義那孩子也会打人，哈哈」

说完又朝揉了揉少玉脑袋，：「这事处理的不错。」

徐老的表情，少玉并不意外，从记事起，就知道爷爷特别护短，有一次守義的糖被隔壁邻居孩子抢了，爷爷二话不说就把别人家长打了，当然下手很轻，是以也导致少玉俩从小没何朋友。

「今日没控制住？」徐老忽然道

少玉盯了他一会，才点头，耳边传来徐老一声叹息，「少玉，你怪爷爷吗？」

沉默，他并没回徐老的话，双眼变得有些迷茫空洞，低头看向两手许久，缓缓说出：「不怪」

他抬起头，眼神里一下子恢复以往，甚至比以前更加明亮，尚未成熟的声线透露十分认真：「爷爷你说过，你的人生自己选择，既然我选择了，就不会后悔」

经历了昼间的事让他更加坚信了徐老的话，此时，少玉感觉自己特别的轻松，就仿佛被困了许久的野兽一般，终究被释放了。

啪！徐老伸手重重拍在他肩头上，五指微微用力，但没弄疼少玉，脸上很是欣慰，眼里是一片溺爱：「剩下的时间，自己好好体验，何也别忧心，有你爷爷在，没人敢动你们。」

说完，徐老直接背过身去，抬头转头看向夜晚，只不过在转身的电光火石间，少玉捕捉到了他眼底的心痛。

「嗯......爷爷我去叫守義了」

少玉并没询问，留下一句便转身走了了。

黑夜里看不见少玉的表情，但此时他一定很开心。

三年前的那晚，少玉沉沉地的记得与爷爷的对话。

「少玉，有一天爷爷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会去吗？」

「守義会去吗？」

「守義不会，只有你自己。」

「不要......为何？」

「只因你是哥，就要好好保护你弟。」

「可......在一起不就能够好好保护他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不一样，你弟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希望你有一天会助他」

「啊？......哦」

当时懵懵懂懂的他一直不懂爷爷的意思，也是从那晚开始自己每夜就像掉入了万丈深渊一般，让他残喘惊醒。

看着边水很开心的守義，少玉微微一笑嚷道：「守義，该回家了」

「哦」

守義回应一声，不顾岸边的鞋直接光着脚就跑过来。

「鞋子鞋子」少玉急忙喊到

「哦」

不多时他又转身跑回穿鞋，乐呵呵从袋子抓出一大把虾给少玉看：「哥......看」

「嘿嘿，今天守義真厉害」

少玉揉了揉他的光头，便牵着守義走到徐老边：「走吧！，爷爷」

「嗯，一会回家就炸了，不然次日就不新鲜了」

「好」

...

「守義，少玉，起床了」

清晨，听到柳芸的呼喊，守義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小脑袋歪了下转头看向另一铺仍在熟睡的少玉，眼神里出现一丝迷茫，从记忆中一直是哥在叫他，从未见他睡的作何久过。

他刚撑起身子，这时房门被打开，柳芸探出头来，喊到：「今天怎么睡的作何死，旋即要上学啦」

她看了守義，急忙跑去给他穿衣服。

熟睡的少玉嘴角带笑，肯定做了好梦，柳芸虽不舍的弄醒他，可上学要紧，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庞，少玉瞬间醒了，一眼看见柳芸，才说道：「妈，作何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芸微微一笑：「没事，起床了，该上学了」

难得见少玉如此贪睡过，她记忆中也就喂奶的时候少玉很喜欢睡觉，如今越来越懂事，都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孩子。

帮他打理头发，编好马尾，对着镜子照了照，白皙棱角分明的脸廓，剑眉下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加上异样的发型，无一不在透露着冷俊。

看的柳芸有些出神，轻声道：「咱儿子真帅！」

「哥......本，本来......就.....帅」守義笑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少玉有些不好意摸了摸鼻尖，快速起身道：「妈吃东西了」

不等两人，他直接跑出房间，从厨房里拿出两包子边走边啃。

「哥......害......羞」守義背着书包走了出来，笑呵呵道

「呵呵」柳芸将包子放进少玉背包，出声道：「你哥他是挺害羞的。」

「妈别说了，守義他好像喜欢一人女孩」少玉啃着包子，转移话题笑道

顿时柳芸向守義看去，而刚从室内出来的徐老也听到了，一家人都转头看向守義，只有守義还傻呵呵站着并没何反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徐老披着白大褂，白眉挑了挑，好奇追问道：「少玉，那女孩叫什么名字？」

「黄花凤」少玉直接脱口道

「凤」

这时守義出声，那双大双眸被他眯成一道弯月。

这表情是个人都可以看出他喜欢这位叫黄花凤的女孩

「嘿......呵呵」原本犯困的徐老此时也来精神，脸上古怪一笑，见他习惯的顺下白须，暂短思考后，说道：「少玉，改天把那女孩邀请咱家看看。」

这话给少玉和柳芸两人镇住了，柳芸双眸转了下，不多时释然，像是懂徐老的意思了，没说何。

「哦好」

少玉也没怎么多想，随口答应下来，看了下时间便拉起守義向两人告别。

走在路上，两人与周边陆陆续续的小孩们截然不同，头发异类不说，露出的胳膊也是比寻常的小孩粗了不少，虽细但分布均匀的肌肉却异常的显眼。

与此这时，学校边的小混混便在人群中一眼盯了上两人。

「嘿！」站在小卖部门口的人向前方带帽子的人招呼道，随后仰头示意少玉俩人的位置，便自个儿走向少玉，身后带帽子的人紧跟上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停在了一旁巷道口，这是去学校必须路过的地方，也是他们最好下手的地方，见少玉走近，他立马喊到：「喂！绑头发那，过来。」

少玉皱下眉头，牵着守義并没停下脚步，而周边的小孩见那人后瞬间朝学校方向跑去，眨眼的功夫，原本热潮的人群，差不多只剩少玉和守義两人正行走，有的小孩甚至还停在后面不敢踏进。

唉！少玉暗叹一声，原本今日心情很好的他现在顿时不爽了，从哪晚之后，昨天是第一次睡的作何安稳，此时居然有人来扫兴，还是大早上，是不是有病。

他不得不身子定住，只因前方走来一人，显然两人是同伙，他回身转头看向靠在墙上那人，瘦高的身形，脸部看去只剩一张皮，颧骨高凸，肤色暗黄，一头刘海死死盖住左眼，仅剩的右眼，像是很不满还站在原地的少玉。

他一甩头向少玉暗示过来。

少玉却没理他，脸上并没任何表情，淡淡道：「叫我？」

「呵」瘦高男讪笑一声，脸色顿时下沉，走到少玉边伸手搭在肩头，勾着少玉在他耳边低声恶狠道：「跟我来。」

这时一道很抖瑟的声音传来，非常特别，很让人注意，「你......你，放......手」

守義盯着瘦高男慢慢说道。

「咦！」瘦高男一歪头，才注意这小光头居然敢反他，看来自己在这条街混的不行啊！很快嘲笑一声，学着守義说话的声线：「管......管，你......你何事，踏马学不来，哈哈」

而正他高兴时，腋下的少玉双眼已经升起血丝，猛地一记肘击打在他腹部，右手抓住他手腕向前一甩，关节错位的声音响起，瘦高男整个人从少玉头上飞过，猛地砸在带帽子人的身上。

他松开了守義的手，此时那张俊脸极其冷漠，一旁的守義也有些呆滞看向少玉。

此时街边早已没有了小孩人影，街铺的大人们没一人出来帮忙，或许是认为瘦高男是活该，可事实却是如此令人心如死水，他们的目光里有嘲笑，有震惊，有看热闹，有漠不关己事，没一人打报警电话，若不是少玉自身强硬，小混混们早已搜刮财物财逃离现场。

不！不会逃离，而是寻找下一个可怜的小孩。

少玉走向了两人，一手攥住一人人后领，将两人被拖进了巷道......

这时有人突然拍出掌声，哄笑出现，这热闹在他们眼里那叫一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