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到来,五十米外的人群哑然失色,无一人敢说话,与之前聒噪的模样完全不同,现场忽然寂静。
而前方领头的人,更是生活在马蹄城的人一辈子也不曾见过几次的武者,玄青色的花边胸令,赫然正是玄阶武者。
只因,前方数十位的身影上都有着他们不敢多言的标识,古黄色胸令,追武令!
世上玄阶武者不少,但能被成为追武令的武者,必然有着比普通玄阶过人之处。
不多时,在数人中,一位身形瘦高的人走在领头的武者旁低声几句,而这人正是之前与少玉交过手的瘦高男,此时双臂上缠有白色的绷带。
几息,他退了几步一步,便跟随身前的人迈入酒吧,随后,其余的武者接连迈入酒吧,只留下五位武者守卫在酒吧外。
这时,围观的群众才开始出声纷纷议论,他们都很是好奇,这次的杀人事件到底是什么情况,居然连玄阶武者都出动了,只不过到了嘴边,声线却是很低很低,毕竟武者的听力不是普通人。
酒吧内,玄阶武者刚一出现,壮汉就快步跑来,一脸歉意,低下头颅说道:「队长,黄正死了,异灵者那小孩也没找到。」
被壮汉叫为队长的武者,眉头一皱,出声问道:「猴子他们呢?」
壮汉瞟了眼他,出声道:「猴子他们没事,目前还在昏迷,等我醒来,就发现黄正就死了。」
「作何回事?」
这时,壮汉才抬起头来,一脸困惑,不由得想到黄正的尸体......支支吾吾出声道:「我也......不清楚,不过经过我的检查,发现......」
他皱紧眉头,身前的男人出声追问道:「发现何了?」
壮汉下意识看向他的老搭档高个子,之后出声道:「他的致命伤口是颈前的大动脉被割断,然后身上有无数道刀口,随后......这样的手法,我和秦兄见过,是出自一个小孩的手......」
「小孩?」
话被忽略打断,壮汉点头,看向高个子。
被称为队长的武者转头看向高个子,后者点了点头,之后撩起上衣露出腹部,上面布满了无数道如线条大小的伤口,上面涂满了黄色的药液。
这一幕,玄阶武者眉头更加紧皱。
壮汉继续出声道:「问题是,那小孩连武者都算不上就能够与我和秦兄对抗,我们吃了点小亏......」
「这是小亏!?」
一道冷声再次打断他的话,壮汉不由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脸庞,立马解释道:「不是的队长,那小子是真的牛掰,不信你能够问秦兄。」
他看高个子,后者瞥了眼他,快速应了一声。
壮汉咧嘴一笑,随后脸色忽然一变,回到正题说道:「当时,我们五人联手都不是黄正的对手,那小子更不可能,而且之前还被黄正一掌打残了,绝不可能。」
高个子出声说道:「是不是鬼手限制了黄正,才被杀的。」
壮汉果断摇头:「先别说黄正怎么中的鬼手,问题是那小子业已被打残了,我亲眼注意到的,连开枪的力气都没,绝不可能,而且之前,黄正见我拿出鬼手时,立马挟持一人小孩威胁我,我就把鬼手扔给他了,你觉着他会傻到把鬼手让一个小孩开枪打自己?」
高个子没再说话。
壮汉摇头:「也不见了,那小子背后理应有个强者,连气归术都会,下手很准,理应是个从小练武的主,我怀疑异灵者这事,那小子也知道。」
被称为队长的武者,淡淡道:「那小孩人呢?」
见队长沉默,壮汉补充道:「那小子家在铜锣巷,七街四号户。」
被称为队长的武者沉默会,缓缓点头,随后说道:「老刘你先回去养伤,剩下的交给兄弟们,这马蹄城的城长来没?」
说话间,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人。
那人点头说道:「嗯队长,理应马上就到。」
他点头继续说道:「这事就这样吧!黄正既然死了就死了,这样的人死了也好,也没必要追下去,找到那小子不就清楚了,记住!让这城的城长对外该怎么说,别引起恐慌了就是。」
「是!队长。」那人点头。
随后,他转头看向高个子出声道:「负责这片地区的是老刘和秦文对吧?」
两人点头。
他朝壮汉摆手,说道:「老刘就先回去了,让秦文带我去找那小子就行。」
壮汉点头。
接着,他回身对身后的众武者出声道:「把尸体安排好,家属方面依稀记得合理打善。」
「是!」众人应声。
「走吧!」接着,他的目光从黄正的尸体上掠过,嘀咕一声:「看看这小家伙能有什么背景,不然杀人了可没......」
声线逐渐消失,两道身影快速消失在门口。
— — — —
几位少年来到少玉家,门刚打开,黄花凤与孙权贵就起身望去一脸着急,之后见少年们陆续走进,统统安好之后便松了口气。
少女急忙小跑上去迎接众人,被光头少年见后傻咧咧一笑将少女的小手牵在自己身旁,后者脸蛋上微微一红,悄声问道:「你受伤没?」
光头少年笑着摇摇头。
从厨房出来的柳芸,与徐老相视而笑,对众位少年说道:「大家歇会,阿姨给你们弄饭吃。」
「谢谢阿姨!」
几位少年一同喊出,接着,众人走到茶桌边上的沙发上落座,徐老从室内内出了,不过手上多了两张黑溜溜的药膏,顿时,它的出现,屋内一股刺鼻熏人的味道扑鼻而来。
出于对徐老的尊重,少年们很想问,但没开口,倒是守義伸小手急忙在鼻子前面扇着,另一小手捏住鼻子,一脸嫌弃。
徐老笑着,两手一扔,分别抛给周英俊与少玉,壮硕的少年险些没接住,这点距离对于他来说,能接住老徐手中的一物极为简单,只是这像狗屎与羊屎混合的味道,让他实在有些不想触摸。
但最终,还是接下了,知道跟前的老人肯定不会害他。
一旁的少玉接住后,果断将药膏表面一层的油纸撕掉,瞬间气味更加浓郁,富家子弟的少年急忙说声,上厕所,随后跑开。
孙权贵的反应,少玉笑了笑,随手将黑溜溜的药膏贴在自己断臂之处,不多时,一股冰凉的舒适感从他手臂传来。
接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断骨之痛减弱少许,对一旁看着自己的周帅气说道:「你也快点贴在自己的断骨处,很舒服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于少玉的话,周帅气深信不疑,急忙哦了一声,之后将药膏贴在自己的手骨处,不多时也感受到一股冰凉附在自己的手上,极为舒服。
他惊喜的表情,少玉笑言:「这是我爷爷特制的药膏,臭是臭了点,效果可好了,一点不比街上那些药店里的药水差。」
这时,徐老笑了笑不说话。
其实少玉不知,这药膏何止不比药店的药水差,能够说,全然是不能比的,这小小的一块药膏,里面包含的药材至少不下于五十多种,渐渐地熬炼而成。
而药店里的药水,别说成分,断骨更是需要打上石膏才行。
而在徐老面前只需要一张小小的药膏就行。
少玉不懂药理,且自己的受伤之后也从未上过在外面上过医,是以在少年的认知里,就会把普通的药水混为一谈。
徐老出声道:「帅气这两天不要把药膏撕下来,你的体质理应两天就会好了。」
周英俊点头谢道:「感谢徐老爷子。」
对于徐老说的话,他很相信,其实,对于用不用药膏对他的体质来说,都无关紧要,自身都是可以自愈的,只不过在恢复的过程中会有些痛疼,而这番在徐老的药膏下疼痛没了,居然连恢复的时间都缩短了。
他对徐老的强大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孙权贵面上挂着不好意思回到沙发上,挠了挠寸头出声道:「不好意思啊,我真的闻不来这味道,对了,黄正作何样?」
说着,他脸色一变。
少玉出声道:「他死......晕了。」
本想着说死字,但想到守義在一旁便改口。
孙权贵一愣,不由重复道:「晕了?」
少玉轻微做出一个口型,对面的少年才若有所思的点头。
忽然!徐老一人起身,众位少年不由将目光转头看向老人。
紧接着,徐老微微一笑,从容的端起台面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出声道:「你们先聊,我出去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完,老人从少玉身上收回视野,随后转身而去。
在众少年不知老人为何突然离去之时,少玉蓦然开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咱们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咱们来打纸牌吧!」
「咦!好啊!」
对于此物话题,孙权贵第一感到兴趣,立马追问道:「牌呢?」
少玉对守義说道:「弟,把纸牌拿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守義愣目,随后问道:「哥,什么是是......纸牌?」
少玉解释道:「就是咱俩经常比大小玩的卡片。」
「好哇!」
守義笑呵,立马松开黄花凤的手,跑进内屋,拿出一盒纸牌放在茶桌上,目不转睛盯着少玉追问道:「哥,咱咱......们比大小吗?」
少玉笑着摇头,出声道:「咱们今日人多,就先不玩比大小了,咱们玩打地主。」
「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守義嘟囔一声,低下头坐回自己的位置,情绪明显低落。
这时,黄花凤出声道:「守義,我们一起看怎么样?你会不会?不会我教你呀!」
守義瞬间抬头,傻呼呼抓住少女的小手,举过头顶笑言:「好喂!好喂!」
光头少年的态度瞬变逗笑了众人,少玉洗好牌,追问道:「帅气一只手,没问题吧?」
「切!」周帅气一仰头出声道:「玉哥,别小看我。发牌!」
「哈哈!」
少年开始发牌,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入道茶桌中间的纸牌上......
而在少年们的头上,也就是屋顶,赫然站在一位老人。
他背负一手,一手顺着自己的白须徐徐而下,双眼出神的望向前方,瞳孔里倒映着马蹄城的房屋,及太阳即将落下的余晖。
他轻微一笑,似乎在感受天地间的美好。
嗒!
忽然一道微弱的踩踏声响起,所见的是老人身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