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并未回身的老人,高个子略有好奇,向前一步,正准备询问之时,一旁的玄阶武者抬手制止了他,向前一小步,微微屈身,拱手道:「请问,阁下是否是少玉的长辈。」
说话间,他的语气控制的稳而平缓,「阁下」两字更是被他说的重重的,别有一股尊敬之意。
但,跟前的老人却是纹丝不动,仿佛没听到身后方的说话声。
他脚步踏出,随即立马感受到一道横目,便识趣收回脚步,自觉的退在被壮汉称为队长的玄阶武者身后。
高个子眉头一皱,不知跟前的老人是什么意思,不到五米的距离,对方不可能听不见,那就只有一人可能,装!
「阁下可知少玉杀了人?」玄阶武者不必不吭,慢慢出声道。
徐老依旧没有说话,保持着现有的动作,手顺白须缓缓而下。
对于老人的态度,玄阶武者踌躇会,并没动怒,继续出声道:「我想阁下也知道,按着条令来说,及时对方是个有罪之人,也不该被随意处死,黄正的死去,我想让令孙给个说法」
老人继续沉默。
他也不再出声,等待着,下意识顺着老人的目光望去,这时,他才发现,远方的景物好美,脑里想着,他应该不希望被打扰吧!
其实他清楚跟前的老人就是少年的爷爷,在来到这里之前,高个子就把少玉一家的情况告知,联不由得想到少年的手法,背后必然有个强者。
具体是谁,他不知,但在亲身来到这后,便知这位强者就是这位老人,只因,他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气息,不足五米得距离,不可能连对方的呼吸都抓不住。
他的境界不高,至少在面对地阶武者或者天阶武者时,他都有把握感知对方的力场,况且眼前的老人,却平凡的如一人普通人,更能够说是个死人,若不是眼前活身身的白影,他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感知出问题的。
对方越是平凡,他越加警惕,是以他才低声放下身段。
忽然,他片刻回过神,只因视野里的余晖彻底消失,昏暗一片,之后路灯亮起,这时,跟前的老人终究动了,转过身来面对他俩。
「你们是准备来抓少玉的吗?」
苍老平稳的声线,玄阶武者摇头,说道:「是与不是,阁下先给个说法,我们在下结论,还有就是......」
他迟疑会,继续说道:「异灵者那少年,我想会招他进入组织。」
徐老身姿一摆,回到刚才的神态,嘴里出声道:「异灵者的事,你们就不要想了。」
他一皱眉,挺起身姿,出声道:「敢问阁下是什么意思?」
徐老露出笑容,出声道:「没何意思,就是追武令里面天赋异禀的少年比比皆是,还会缺个异灵者的少年吗?听说,前一阵,你们就收了个柔骨少女......」
老人说道这,玄阶武者的瞳孔猛地一震,因为,这件事是组织里的私密任务,只有高层的人才会清楚,而他自己也是无意间在酒局里听上头说起才清楚的,可......跟前的老人,竟然清楚!
在他想询问之际,耳边继续传来老人的声线,「你们追武令收拢怎么多天赋异禀的小孩是想干嘛?异灵者这事,你们就别想了。」
这话一出,身后方的男子顿时皱头紧皱,语气不在平和:「阁下,既然你要强行阻止这事,那令孙这事,我们就得按规矩行事了。」
忽然,徐老笑出了声,转目出声道:「怎么?你们追武令难道要强行拐人?少玉这事,人的确是他杀的,不过,若不是我孙子,你们的人恐怕就死了,你不不感谢就算了,还得抓我孙子,你们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般如此?」
老人笑呵一声:「若是传出去,还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这话,男人没有反驳,老人说的没错,他刚才只是想借少玉之事,看能不能让老人别再干预异灵者之事,却听对方如此一番,显然不可能了。
他的沉默,徐老不耐烦出声道:「还有何要说的没?我要回去吃饭了。」
玄阶武者皱眉,说道:「阁下,能不能......」
他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白影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足毫米的位置,而余光下方,心脏处更是一只老手......摊开的手面,赫然是一副剑指。
紧接着,玄青色的花边胸令,咔嚓一声,中间裂开一道缝,露出漆黑无比的石料。
而一旁的高个子反应过来,脸色剧变,因为这一幕他太清楚了,这熟悉无比的手法,正是少年所施展的诡异能力。
顿时挥掌而出,直奔老人,却被一道熟悉无比的喝声制止,他硬身身收住手掌,之后见身旁的人没事后,瞬间松了口气,只不过双眼死死盯着老人,放下的掌心悄然气运,要是,眼前的老人有一丝敌意,他便会立马反击。
却在这时,老人放下剑指,退了几步一步,淡淡道:「不是只有你们追武令的人才可以教异灵者,那小子我要了,劝你们绝此物念头,不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咻!老人说完,一物恍然划过两人的视野,一张木制的花片出现在男子指间,接着老人转身走了两人,无声坠下,之后一道开门的声传来。
屋顶的两人知道,老人回屋了。
「队长?这事......」
能有如此纯厚的气力,唯有风段的强者,而内家的武者更是少之又少。
高个子没在说下去,目光从队长的胸前移开,下意识吸了口冷气。
胸令不仅是追武令标志,更是一种荣誉,它的材质可以说,无坚不摧,至少他没见过有人一凭两指就能劈开,准确的说,是被一道锋利无比的气力劈开的,而这样精准恐怖的气力,他不敢相信,在认知里,几乎没人能够,天阶武者更是不行。
「风......段吗?」高个子喃喃一声。
队长一脸颓然说道:「不清楚。」
之后,他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就一眼,顿时,眼角睁大,不可置信道:「江湖算云?」
「江湖算云?」高个子愁眉,重复一声,队长的表情,他不理解,脑海里搜索着有关「江湖算云」的资料,但,却什么想不起,随即听到队长的声线,「快走!」
不多时,身旁的人跳离此地,高个子百思不得其解,跃步跟了上去。
虽清楚老人的不凡,但他不理解队长为何这么慌张。
又不杀人......恍然!他脸色速变,脚底不由的加快。
之前听到江湖算云,他的确有些耳熟,但一贯想不起来,之后不由得想到杀人之后,便忽然不由得想到了二十年前闻风丧胆的杀手榜,而排行第一名的名号便是「江湖算云」
哪一年很是独特,在他脑海中也是记忆尤深,当时的追武令并不强盛,无数的恶人仗着会点武力到处行凶作恶,没人能管的了,即使有追武令的管辖,但也无济于事,蚂蚁多了,大象也怕。
恶人更为猖狂建立了杀手榜,位于南部的南城区,如金榜题名一般,红桩黑墨,每次杀手们更新了暗杀人数,就会被笔墨填写或者更改。
它的成立,被恶人们追潮信仰,无数的杀手忽然涌出,让当时的社会更加混乱,而一人蓦然的冒出,改变了局面,此人正是江湖算云,他的暗杀人数一周之内便超越了榜单的前十名,一人月后,更是超越第二名至数万人。
榜单第一名的他,被恶人们称为「杀戮之云」
有云所在的地方,便会有人死去。
这句话是人们对江湖算云的说法,他被无数人摩拜,不仅仅他是位杀手,更是因为他所杀之人皆是十足的恶人。
正是有了他的存在,当年血雨腥风的场面才算定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人知道他的面貌,行事极为诡异,难以琢磨,更没人知道他的年龄,就清楚他有一个名号,「江湖算云」
随着社会的安定,也再没听闻过江湖算云的传闻,有人说,他被杀手杀了,有人说,他被仇家暗杀了。
具体是何,人们只是猜想,但知道,若不是他,安定的日子或许会推迟数年以后。
高个子回过神,轻叹一声,没不由得想到传闻中的江湖算云,如今竟是成了一副老人的模样。
「难怪......」他喃喃一声,刚才见识到了老人的厉害,心中想着,难怪当年,他会成为杀手第一人。
之后不由得想到组织里给江湖算云的数据,顿时他后背直冒凉意,数十万的人被他暗杀,到底是个何样的人啊?
他不敢相信,若不是亲眼目睹,谁会清楚一个看似普普通通的老人,竟然会是个杀人,而且还是......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身旁的男子说道:「秦文,这事别上报给上面。」
高个子秦文一愣,随后笑言:「不是队长,汇报工作这事,不是由你决定的嘛,干嘛给我说。」
男子瞥了眼秦文,不再说话。
秦文说道:「那队长异灵者这事......」
他没继续说下去,清楚身旁的人懂他的意思。
男子淡淡道:「这事......不提了......」
话落下,之后他嘀咕一声:「交给他也好......」
这声线不大不小,秦文却听的清清楚楚,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