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若水的话之后,老者笑了笑,出声道,「小子欺我,看你愁眉不展的样子,就知道你现在有一人解不开的难题。为何不于老夫说一说,让老夫为你参考一番?」
刘若水出声道,「夫子,实不相瞒,我想从宁王府的府库之中偷走一只玉蟾,却不知……」
出声道一半的时候,刘若水不由得骇然,双眸不由得盯向一旁的窗户,寻找逃脱的路线。
刘若水不是傻子,他自然不会将这个秘密告知一位方才见面的老者,只是不知不觉中,他像是收到了某种「引导」,讲真话吐漏出来。
「哈哈,看小友你的打扮,并不像鸡鸣狗盗之徒,为何要做一人梁上君子啊?」听到刘若水的话之后,老者并没有恼怒,反而笑眯眯的说道。
「没办法,宁王的胃口太大了,除非我帮他起兵造反,否则他不会将玉蟾交给我。」
在这位老者面前,刘若水就像没有丝毫秘密一样,倒豆子一半将自己的话说了出来。
更令刘若水骇然的是,之是以出现了这种情况,这并非是因为老者业已出手对付他,而是只因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对刘若水产生悄无声息的引导。
自然,这也是因为刘若水并没有搞到什么恶意,否则以他的武道修为,就不会如此不堪。
听到宁王造反的消息之后,老者叹了口气,说道,「宁王已经决议造反了吗?哎,苍生有难了!」
刘若水小心翼翼的出声道,「宁王此物人虽然擅长阴谋诡计,但本身并无甚本事,有老先生在,他哪里能掀起何风浪?」
老者不由得哑然,随后出声道,「你倒是能言善道,你可知道老夫是谁?」
刘若水心中一动,连忙出声道,「晚辈却是不知,还请夫子赐教。」
老者笑了笑,说道,「老夫王守仁。」
听到此物名字,刘若水不由得愣住了,连忙毕恭毕敬的称呼道,「晚辈刘若水见过阳明先生,」
刘若水自然清楚王守仁是哪一位,事实上,凡是对历史有些了解的人,都不会不清楚王守仁先生。
尽管在中国历史上,有不少伪儒,但不可能否认的是,在儒家的弟子中,也有一些了不起的人物,而阳明先生无疑是最dǐng端的那一人。
「阳明」乃是对大儒王守仁的「号」,「阳明先生」乃是对他的尊称,。
他非但精通学问,而且能够统军征战,是十分罕见的全能大儒,「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十四个字说的就是他,此人一生事功也是赫赫有名,故称之为「真三不朽」(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又一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
王守仁(心学集大成者)和孔子(儒学创始人)、孟子(儒学集大成者)、朱熹(理学集大成者)并称为孔、孟、朱、王。可见其地位之超然。
在后世,王守仁先生又被称之为「阳明子」,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能被冠以为「子」的人。
刘若水也恍然大悟过来,王守仁先生之是以有那样恐怖的精神力气,不是他苦修过武道,而是只因他业已把书读到了骨子里,他尽管不通武道,然而精神境界却足以和达摩,张三丰齐肩并论。
对于这样的人,刘若水不得不表示恭敬。
注意到刘若水诚惶诚恐的样子,王阳明笑道,「若水,不必如此惶恐,我只只不过是一人一事无成的糟老头子罢了。」
听到这话,刘若水面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出声道,「如果王阳明先生这样的人都是一事无成,那中国历史上就没有几个能人了。」
王阳明微微一愣,随后说道,「小友真是过誉了。」
刘若水并没有辩解,因为此时的阳明先生的确没有做出太大的业绩,也没有彻底提出「心学」体系,若非他能够「未卜先知」,也不可能知道阳明先生是何等伟大的人物。
念及于此,刘若水忽然想到了何,他的心中骤然出现了一道亮光,整个人不由得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知道,自己若是能够达成这一个愿望,那区区一只玉蟾也算不得何了。
玉蟾能让他完善「五锻天功」,继而帮他彻底铺平那一道通往先天境界的大门。
而他若是能够完成自己心中所想,却有可能让他摸到「炼虚合道」的门槛。
只是他心中尽管升起了那样一人念头,但他知道,若是不由得想到达成这个目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他是一个江湖人,而阳明先生却是堪比上古贤人的大儒。有句话说得好,「道不同,不相为谋。」
幸好,现在有了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他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他或许永远也无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刘若水按捺住心中的澎湃,轻声对阳明先生出声道,「阳明先生,宁王谋反在即,不知阳明先生可有谋划?」
阳明先生的面上的笑容终究彻底淡去了,他用一种略带哀伤的语气说道,「手中无兵,为之奈何。」
听到阳明先生的声音,刘若水心中竟然也有了一丝哀恸,像是看到一副兵荒马乱,尸横遍野的景象。
事实上,纵然手中无兵,以阳明先生的本事,也能够轻易剿灭宁王的叛军,毕竟双方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敌人。
只是阳明先生他现在手中无兵,就定要先招募兵马,等到兵强马壮的时候才能动手剿灭宁王。
而宁王若是晚死一天,那天下就会多混乱一天。
阳明先生与其说是在难过,到不若说是在悲悯。
刘若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出声道,「阳明先生,我手中有兵。」
「兵从何处来?」王阳明的脸色重归平静,认真的问道。
刘若水回答,「我是日月神教的教主。要是阳明先生需要,我麾下的门徒都能够充作士卒,我教中的财产都能够充作军费。」
刘若水又接着说道,「只要先生答应我一件事,――收我为徒。」
刘若水顿了一顿,然后说道,「若是先生觉着不合适,先生也无需将我收入门墙,只要让我在先生门下旁听也可。」
刘若水说的无比认真,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意思不舍。
和「道」相比,没有什么财富是刘若水无法舍弃的,也没有何权利是刘若水无法抛下的。












